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 正文 第480章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舒万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方正的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句话带来的无边恐惧中时,铁公直起身子。

    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

    并不是那种将死之人的疯狂。

    这是他生命走到终点之前的必经之路。

    今天,所有人都会死在天水城。

    他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天来天水,屠城。”

    屠城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口中说出,却比万钧山岳还要沉重,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长街之上,那片因古剑而起的厮杀早已停歇。

    无论是刚刚还在疯狂抢夺的散修,还是那些自持身份的宗门长老,此刻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恐惧,是一种会传染的情绪。

    当一个人说要屠城时,你或许会觉得他是疯子。

    可当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铁浮云时。

    那就不是疯话。

    是宣告。

    因为这个人,这辈子,就没有人见他开过几句正经的玩笑。

    就连旧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萧索。

    “小子,今晚只怕是难了。”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先是遇到我这尊旧帝复苏……”

    “一转眼还没过几天了……”

    “又碰了这档事情。”

    “以我看来,怕是有人想要称帝了……”

    “这老小子临死之前在为那人铺路。”

    “他要斩断的,不是天水城这几百万条人命那么简单。”

    旧帝的声音幽幽响起。

    “是这方天地,未来数千年的气运。”

    “你看看下面这些人,风雷谷、黑山宗、铁掌门……还有那些藏在暗处没露面的,哪一个不是一方势力的顶梁柱?”

    “这些人,今天要是全都死在这里,他们背后的宗门、家族,会怎么样?”

    苏迹心头一凛。

    他瞬间明白了。

    树倒猢狲散。

    一旦这些顶梁柱倒了,他们身后的势力,必然会陷入内乱,或是被宿敌趁虚而入,吞并蚕食。

    到时候,整个苍黄界的势力格局,都将重新洗牌。

    那掀起的腥风血雨,死的人,何止千万?

    “他这是……要拉着数十个宗门势力,给他陪葬啊。”

    苏迹喃喃自语。

    即便是他见过了大风大浪,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

    “铁公!”

    一声厉喝,打破这片死寂。

    舒万卷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惊怒与恐惧。

    “你疯了不成?!”

    “仙帝有令,仙王不可无故干涉凡俗,更不可肆意屠戮!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帝旨吗?!”

    他把仙帝搬了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仗。

    然而。

    铁公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平静地看着他。

    “规矩?”

    老人笑了,笑声沙哑。

    “我一个将死之人,哪管他洪水滔天?”

    “杀了你们,我自然会去黄泉路上找你们同行。”

    “怎么?他仙帝还能将我复活起来治罪不成?”

    “就算能又如何?”

    “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话音落下。

    他抬起一根手指。

    一根干枯得如同老树皮,布满老年斑的手指。

    然后,对着舒万卷,轻轻一点。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下。

    舒万卷身前的空间,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一圈圈涟漪,看似柔和,扩散的速度却快得超乎想象。

    舒万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迎面而来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意”。

    他那仙王级别的护体仙光,在这涟漪面前,竟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连半息都未能撑住,便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老东西!”

    舒万卷又惊又怒,他从未想过,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随手一指,竟有如此威能!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猛地在身前一合,整座天水城的地面,在这一刻亮起无数道繁复的阵纹。

    “锁天大阵,启!”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光幕,以城主府为中心,冲天而起,瞬间将整座天水城笼罩其中。

    这是舒家经营万年的底牌,是足以抵御数名仙王联手猛攻的无上大阵!

    光幕之上,无数符文流转,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堪堪挡住了圈不断扩散的涟漪。

    “有点意思。”

    铁公那双浑浊的老眼,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着那道青色光幕,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这阵法,有点眼熟啊。”

    “当年有个叫舒破军的小子,在我门下听过三天的阵法指点,这锁天大阵,倒是有他几分神韵。”

    “可惜,学得不到家。”

    铁公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再次抬起手。

    是整只手掌对着那光幕,轻轻一握。

    “散。”

    只有一个字。

    那道汇聚了整座天水城地脉之力,足以抵御仙王猛攻的锁天大陣,在这一握之下,竟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啵”的一声,瞬间破碎!

    漫天青光,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在夜空中。

    “噗——!”

    大阵被破,舒万卷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仙血,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满脸惊骇地看着那个老人,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会?”

    他想不通!

    锁天大阵,是他舒家最大的依仗,是他敢在天水城说一不二的底气所在!

    为何在这个老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且同样是仙王,他占据地利的前提的还会败的如此干脆?

    ……

    钟楼顶端。

    苏玖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看傻了。

    苏迹也是眼皮直跳。

    识海内,旧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看见没,小子?”

    “这就是差距。”

    “舒家那小子,玩的是‘术’。”

    “可铁浮云这老东西,他玩的是‘道’。”

    “他不需要去破阵,他只需要一个念头,让构成阵法的‘术’,自行散去。”

    “这老东西,若是再年轻个几千年,说不定真能摸到仙尊门槛。”

    “可惜了,他太老了,但在仙王中也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显然,旧帝并不知晓铁浮云已经登临过仙尊之位的往事。

    ……

    长街之上。

    铁公没有理会舒万卷的惊骇。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现在舒万卷面前。

    老人低头俯视着这位天水城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

    “你是这里唯一的仙王。”

    “哪怕只是最末流的仙王。”

    “终归还是变数。”

    “就从你开始杀起吧。”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就要对着舒万卷的头颅,一脚踩下。

    这一脚若是踩实了,苏万卷也得神魂俱灭!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一道煌煌剑光,裹挟着帝庭山独有的律令气息,划破长空,直斩铁公!

    是方正!

    他终究是出手了!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仙王的一剑,铁公却连头都未回。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对着那道剑光,随手一挥。

    “聒噪。”

    叮!

    一声轻响。

    那道煌煌剑光,在距离铁公后心尚有三尺之处,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雨。

    方正闷哼一声,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脸上那刚毅如铁的神情,第一次浮现出骇然。

    怎么会?

    即便他动用了律令,也无法镇压对方吗?

    铁公缓缓收回手,好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也正是这么一耽误。

    他的脚悬在舒万卷的头顶,没有落下。

    他转过头,看向方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

    “帝庭山的小娃娃。”

    “看在你面对我,还敢秉公执法,算有几分胆色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股子冰冷的杀意,却让整个天水城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方正握着剑,手在抖。

    他知道,自己该走。

    理智告诉他,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身后,是帝庭山的规矩,是仙帝的法旨,是他坚持了半辈子的……正道。

    “铁浮云!”

    方正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哦?”

    铁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打断了他。

    “那你想如何?”

    他收回脚,不再理会脚下的舒万卷。

    他一步一步,走向方正。

    “规则,是用来约束活人的。”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在乎什么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方正。

    “我今天,就是要杀人。”

    “就是要屠城。”

    “就是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帝看看。”

    “他这个帝位,坐得,并不安稳。”

    “最近苍黄界灾难四起。”

    “他还不肯出面干涉?”

    “我铁浮云今日就要以死明志。”

    “让他低下高贵的头颅,看一看这已经千疮百孔的苍黄界。”

    铁公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滚滚雷音,传遍全城!

    “他若是真有本事,就让他现在亲自来!”

    “让他来阻止我!”

    “他若是不来……”

    铁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枯黄的牙齿,笑容森然。

    “那这天水城百万生灵的血债,就算他一份!”

    当然……

    这些话都是假的。

    屠城,终归是要有个理由的。

    与其让人去查,万一查到他背后之人……

    所性还不如他自己编一个。

    至于世人信或不信?

    他觉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终归是有人信的。

    “你!”

    方正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铁浮云这是要用一城生灵的性命,去撼动当世仙帝的道心!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方正怒吼,手中长剑再次亮起光芒。

    “律令·帝罚!”

    他燃烧精血,催动了帝庭山黑白堂的禁忌之术!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带着审判一切的威严,轰向铁公!

    那道金色雷霆,并非单纯的能量。

    它更像是一种意志的具现。

    雷光所至,万法退避。

    就连钟楼顶端的苏迹,都感觉到一股发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来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审判。

    “帝罚……”

    识海内,旧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凝重。

    “以帝庭山的气运为引,借当世仙帝的一缕神威,凝聚成的律令之雷。”

    “这玩意儿,对仙王来说,几乎是不讲道理的,大概只有到了仙尊才能硬抗。”

    “但是呢,一般又没有仙尊会傻到挑衅当世大帝。”

    苏玖的小脸已经煞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苏迹的衣角,指尖冰凉。

    面对这煌煌天威,铁公那干枯的身躯,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彻底蒸发。

    然而,老人只是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见半分恐惧,反而透出一丝……讥讽。

    “来得好。”

    他张开双臂,竟是不闪不避,任由那道金色的雷霆,轰然劈落在自己身上!

    轰——!!!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刺目的金光吞噬了一切,所有人的眼前都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城,无数修为低下的修士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

    就连钟楼,都在这股余波中剧烈摇晃,瓦片簌簌落下。

    方正站在聚宝阁顶端,脸色惨白如纸。

    他强行催动禁术,已是油尽灯枯,此刻全靠一口气撑着,死死盯着那片金光的核心。

    死了吗?

    金光缓缓散去。

    长街之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洞边缘的岩石都已琉璃化。

    而在巨坑的中央。

    那道苍老的身影,依旧站着。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化为飞灰,露出下面干枯却依旧强韧的身躯。

    焦黑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裂纹。

    “噗——”

    铁公猛地张口,喷出一口带着金色电弧的鲜血。

    他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

    可他终究,还是站住了。

    “终归只是几分神韵罢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虚弱。

    “杀不了我。”

    方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最强的一击,燃烧了精血,动用了帝庭山的禁术,竟然……只是让对方重伤伤?

    “我敢出手,显然已经将这东西算了进去。”

    铁公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看着远处的方正,摇了摇头。

    “小娃娃,你还是太嫩了。”

    “你以为,我为何要说那么多废话?”

    “真以为我人老了,就喜欢追忆往昔?”

    他伸出焦黑的手指,擦去嘴角的血迹。

    “我一直在蓄‘势’为了对抗你这一手。”

    “直到我大势已成,我才开始动手。”

    “你若早些能果断拿出帝庭山的律令镇杀我,或许还能是这天水城最后的变数。”

    方正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明白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绝望。

    “现在……”

    铁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