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 正文 第477章 所有人,都得死。
    大部分人都听懂了话中意。

    有些事情,其实大家都懂。

    但都默认不放在明面上说而已。

    毕竟这不光彩。

    拿了信物又如何?

    还是需要去帝庭山兑换。

    拿了剑又如何?

    终归一柄剑也不能让你天下无敌。

    群狼在暗中环视。

    想要走出天水城可比赢下擂台要难百倍。

    或许童千年就是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才定下灵石需要能活着走到帝庭山才能兑换的规则。

    他不想要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只能拿得了一时的人。

    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想要他死,他却能活着走到帝庭山的强者。

    至于那强者是谁?

    并不重要。

    人很多时候并没有选择。

    就如那英年早逝,就如那天灾人祸。

    二楼雅间,傀天圣地那名面容枯黄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

    他身旁那个一直在擦拭人偶的少女,此刻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师父,我们要动手吗?”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不急。”

    “等他出城。”

    “现在强者太多了。”

    “在城内动手,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少女点了点头,重新低头擦拭着手中的人偶,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西侧,风雷谷的雅间内。

    谷主端着茶杯,看着擂台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轻笑一声。

    “有意思。”

    “童千年这老狐狸,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难怪要把灵石给帝庭山,还要带着他女儿和信物去取呢。”

    “擂台赢的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有能力在所有人嫉妒的目光安全走到帝庭山。”

    “童千年只认可这份实力。”

    身旁的副谷主皱眉:“谷主,我们要不要……”

    “不要。”

    李谷主摆了摆手。

    “这趟浑水,不是我们能趟的。”

    “那灵石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我若是取了信物,绝对会死在半路上。”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擂台之下,一楼大厅的角落。

    苏坐在那张孤零零的椅子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为何?

    他周围已经被战斗的余波夷成平地,而那些观众也承受不住战斗的余波而先行退下了。

    苏玖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袖:“师兄,那个李先生……”

    “他死定了。”

    苏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是可能,是一定。”

    苏玖愣住了。

    “为什么?他明明赢了啊……”

    “赢了擂台,不代表赢了命。”

    苏迹指了指二楼那些沉寂的雅间。

    “你看那些人,现在一个个都安静得像鹌鹑。”

    “不是怕了李云止,是在等。”

    “等他出城。”

    “到那时……”

    苏迹没有说下去,但苏玖已经明白了。

    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忍。

    “那……那我们能帮他吗?”

    “帮他?”

    苏迹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阿玖,你要记住一件事。”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李云止为童家拼命,或许是因为他欠童家恩情。”

    “那我们呢?”

    “我们和他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他?”

    “就因为他看起来很悲壮,很值得同情?”

    苏迹摇了摇头。

    “修行界,从来不讲同情。”

    “讲的是利益,是因果。”

    “你今天因为同情救了他,明天他转头就可能为了活命把你卖了。”

    “人性这东西,最经不起考验。”

    苏玖沉默了。

    她知道师兄说的是对的。

    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识海内,旧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小子,你这话说得倒是冷血。”

    “不过……”

    他顿了顿。

    “你小子心里,应该已经有主意了吧?”

    苏迹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擂台之上。

    李云止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高台上的童千年。

    “信物在哪?”

    童千年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名侍女端着一个玉盘,缓缓走上擂台。

    玉盘之上,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童”字。

    还有那把被红布包裹的古剑。

    李云止伸手,拿起玉佩。

    入手温凉,却又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那不是玉佩本身的重量。

    而是……命的重量。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涩,却又很释然。

    “老童,你这招,够狠。”

    童千年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云止将玉佩收入怀中,又拿起那把被红布包裹的古剑。

    他没有打开红布,只是将剑背在身后。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擂台边缘。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我不怕。

    擂台之下,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有贪婪,有冷漠,有幸灾乐祸。

    唯独没有同情。

    李云止走到擂台边缘,正要跳下。

    “等等。”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高台之上,卧榻中的童潇潇,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她看着李云止,那双空洞的杏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

    “李叔。”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不用去。”

    李云止愣住了。

    童潇潇缓缓站起身,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到此为止吧。”

    她看向台下的童千年,眼中满是复杂。

    “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我不想……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死。”

    “那个少年,李叔,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擂台上数不清的血迹。

    “够了。”

    “真的够了。”

    童千年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要什么保护,不要什么未来。”

    童潇潇的声音愈发坚定。

    “我只想……让这一切结束。”

    她转头看向李云止,眼中带着哀求。

    “李叔,把信物还给我爹吧。”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要再……”

    “不行。”

    李云止打断了她。

    他看着童潇潇,那双染血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一丝温柔。

    “小姐,你还记得吗?”

    “当初你质问我,童家为什么愿意出那么大的代价请我作护卫?”

    童潇潇愣住了。

    “我说……”

    李云止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

    “我说……”

    “我一诺千金。”

    “我李云止,说到做到。”

    他转过身,不再看童潇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你。”

    “但是后来我对自己说,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那就试试呗。”

    “我这也还没死呢。”

    “说不定,我真能走到帝庭山呢?”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从擂台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他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向聚宝阁的大门。

    没有人阻拦。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行将就木的死人。

    李云止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高台上的童潇潇,咧嘴一笑。

    “小姐,你先去帝庭山等我吧。”

    “反正最后兑换的条件是你需要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帝庭山,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会路上阻拦你,甚至可能还会有人在暗中保护。”

    然后,他推开大门。

    聚宝阁内,死寂一片。

    数息之后。

    无数道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跃跃欲试。

    一场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大厅角落。

    苏迹看着这一幕,缓缓站起身。

    “师兄?”

    苏玖疑惑地看着他。

    “走了。”

    苏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戏看完了,该干正事了。”

    “正事?”

    “对。”

    苏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这些螳螂都去抓蝉了……”

    “那黄雀,是不是该出场了?”

    他牵起苏玖的手,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聚宝阁。

    夜色中。

    一道血色的身影,踉跄着穿过长街。

    身后,无数道气息,如影随形。

    而在更远的暗处。

    有三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嘴里也念着同样的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黄雀,是不是该出场了?”

    马车上姗姗来迟的青年立于天水城最高的酒楼:“铁公,我敬你一杯。”

    那埋头雕刻的老人将一枚栩栩如生的真龙放在桌上,随后将酒水一饮而尽。

    “少主言重!属下愿为尊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今晚,所有人都得死!”

    ……

    舒万卷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血色身影,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李先生,何苦呢?”

    他声音不大,却盖过四周所有的杂音,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腔调。

    “你我本无冤仇,今日你为童家死战,舒某佩服你的忠义,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能走出我这天水城吗?”

    一字一句,如刀,割在李云止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心神上。

    这就是阳谋。

    舒万卷虽然不能破坏仙帝的规矩亲自出手。

    但不妨碍他过来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血淋淋的,让所有人都感到无力的事实。

    “或者说,在我面前,拿着这个信物,谁敢走出天水城?”

    暗处那些刚刚还心存侥幸的修士们,此刻都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们怕从李云止的今天,看到自己的明天。

    “舒万卷。”李云止剧烈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你待如何?”

    “很简单。”舒万卷伸出两根手指,笑容可掬,“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头,我敬你是条汉子,留你一条活路。”

    “二……”他顿了顿,中的贪婪一闪而过,“你将那份信物和古剑亲手奉上。我不仅让你走,再亲自出手为你治愈道基的损伤。”

    “如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舒万卷的无耻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诛心!

    他不仅要赢,还要把李云止这一夜用命换来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李云止笑了。

    他咳着血,笑得前俯后仰,那残破的身躯里,仿佛爆发出最后的光。

    “我选第三条。”

    “我要出城!”

    “冥顽不灵。”舒万卷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冰冷。

    他抬起手,正欲下令。

    古剑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红布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柄传说中沾染仙尊因果的神兵,就这样被李云止毫不犹豫地抛向人群。

    “想要剑的,自己去抢!”

    他虽是读书人。

    但不代表他迂腐。

    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古剑而来。

    灵石本就是童千年临时增加的筹码。

    这些人来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回事。

    或者说,看似庞大的灵石与古剑孰轻孰重还未必可知。

    丢出古剑,至少可以分流至少一半的敌人……

    至于抛掉信物……

    他也想过……

    只是这东西……

    一旦交出手,只怕就再也没有拿回来的可能了。

    他转身便朝城门方向疾掠而去。

    那一瞬间,整个天水城的夜空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柄在月光下闪烁着苍凉剑意的古剑吸引。

    “是剑!”

    “抢啊!”

    人性中最原始的贪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向古剑坠落的方向,灵力光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死亡之网。

    轰!

    第一个抓住剑柄的修士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便被身后三道攻击同时命中,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古剑再次脱手飞出。

    “是我的!”

    又一人抢到,又一人死去。

    短短数息之间,已有七八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而那柄古剑每一次易手,都伴随着一条性命的消逝。

    舒万卷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