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脑海之中泛起无数风暴...眼神死死的盯着这位身穿着东海蟒袍的世子还有一袭宫装的女子。
心中却是在不断地喃喃自语。
“东海王府...一直阻挠我是为什么?”
“他们的目的在哪里?”
“此刻紫府战场之中,仙鲤真君在此,亟雷山真君雷池青池真君在此,龙君在外面遥相呼应...牵扯走了所有的龙子!”
“明摆着是给两位真君腾出来地方,以我为锚点,达成某种目的!”
“而在前脚之中,欧阳修请来了打王鞭,鞭打我和青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鞭打的正是青池和仙鲤池!”
“在这种情况之下,东海王府不知道具体的底细,应该袖手旁观才是...这个节骨眼上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现了三真君与朝廷谋划的风暴中心...”
“所图甚大...”
却见沈离眸光一凝...看向那巫国少女。
那少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茫然,茫然之后,语气之中却充斥着浓浓的不解。
“为什么...你的身上,会出现巫族的气息?”
东海王妃表情僵硬,仿佛提线木偶,犹如傀儡一般步步前行..身形迈入亟雷山之中。
或者说是亟雷山所镇压的那一处战场之中。
“你...到底是谁?”
血光盈天...只见东海王妃好似回光返照一般转身,看向那巫族少女,嘴角出现释然笑容。
“我...是我....”
随后,便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了血海滔天的镇压之地内部。
豪光闪烁,见得其中一道盘坐于地面之上的谪仙身影好似有了反应...身形微微颤抖了几分。
便是颤抖的这几分,让沈离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他的喉咙干涩,嘶哑说道。
“半步真君的遗蜕。”
沈离的浑身充斥着冷汗,不可置信的问向自己。
“如果说东海王府惦记这一份真君遗蜕,为什么要来对付我呢?”
“无论我法力如何高深,都不应该得到围杀的待遇才是!”
“即便是杀了东海王府的几个供奉,也不至于此..”
“其中,还有隐秘?”
“青池山修士的身份...还是真君法的效用?”
沈离脑海之中不断颤抖,却见那东海王世子同样走了出来...平静的落在一处禁封的阵法之前,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手腕割开。
璀璨犹如黄金一般的鲜血汹涌流出。
“竟然...当真是东海王的子嗣?”
“庆国宗室血脉?”
沈离感觉前景越发的扑朔迷离
“东海王如果当真是他的亲爹,为什么要抢夺自己的儿媳妇?”
“又为什么如此大张旗鼓,将其册立为王妃?”
“随后更是把私生子这个名头摆在台前?”
“利益伦常尽数崩灭...又引得仙鲤真君来此。”
“他到底为的是什么!!!!”
叮
头顶之上忽然浮现一道瞳孔...沈离心中的匪夷所思更甚!
他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他失去了这片战场的所有掌控。
只是木讷的看着那眼睛。
那是...镜花水月。
并非是璃龙所施展的...而是来自于敕令。
这也就是说,朝廷参与了进来。
想要将某种东西...公之于众!
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坠入谷底...即便是成为紫府境界,成为紫府三仙宫,也无法摆脱这些大人物的钳制。
不知不觉之中,便成为了摆在台前的跳梁小丑。
他在这里生死之争,喊打喊杀,却从未想到...自己斗战的一切,不过是这一场大戏的开幕戏。
甚至...开幕戏都算不上!
修仙修仙,修个鸟仙
不如真君,不称金丹,永远不过是天地之间的一蜉蝣。
任何风吹雨打都经受不住,轰然倒塌。
而外界众人,一脸茫然的看向镜花水月。
却是惊奇的发现,镜花水月变得越发的凝实...纤毫毕现。
比璃龙郡主所唤来的精华水月不知道清楚了多少倍。
只是当他们看到场上的情形时,却是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是仙鲤真君的金丹孽?”
“天穹之上...有一道古龙身影,那是...龙君?”
“真君雷池之上,那双眸子落下,是青池真君?”
“你且看那亟雷山前...那巫族修士,身后亦是站着一座顶天立地的人影!”
“这是...什么情况?”
行宫之中,璃龙郡主肢体瘫痪,她在此刻失去了洞天之礼所有的主导权。
眸光黯淡,看着各人身后的因果存在,声音嘶哑。
“父皇啊...”
紫府战场中。
血光之中,好似两片天地。
东海王妃转头,看着眼前阴冷的薄唇青年。
脸上竟然是露出一抹释然无比的笑容。
“抵达此处,你我算不算是功德圆满,修成正果?”
那阴沉青年一身蟒袍,鲜血滚落在他的袖口金线之上他却好似浑然不知。
他只是眼神痴痴的看向东海王妃,语气之中满是温柔。
“迟来了好些年了。”
“人生在世,沦为棋子,便是如此的悲戚....”
东海王妃目光幽幽看来,却是看向了沈离。
她语气平静,缓缓说道。
“强如这沈青玄...不也变成了诸位真君的引子吗?”
“不也是庙堂之上的一个棋子吗?”
“你我...远不如他。”
“他尚且还有回旋反抗的余地...而你我,只不过是那老东西操之于手的傀儡罢了。”
东海王妃语气柔和。
随后,她竟然是看向自己的肚子。
只见那平坦的小腹开始隆起...似乎其中藏着某种孕育的生命。
为人母者当慈爱...可是在东海王妃眼中,却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慈爱欢喜。
满是厌恶
她目光投递而来...看向战场之中的沈离和巫族少女。
“你们两个...若是能跑,便跑吧。”
“你们的作用已经完成...接下来,便不是属于你们的战场了。”
“有数位存在...已经降临了。”
那阴沉青年并未转头,只是纵身朝着东海王妃走去。
形销骨立...渐渐化为一具白骨。
而东海王妃美眸一动...上一刻还平整的小腹这一刻便犹如十月怀胎。
随着一声高亢嘹亮的啼哭出现。
女人的生机骤然崩解消散。
祭品...同样完成了自己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