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水支流贯穿了整个豫章
其水脉上下左右蓄养了不知多少农庄,仙族
水气稍微逊色一些,水属灵气少一些的地方,大多数被开发成为农庄,负责种植一些灵物
虽然不如灵田,但是依靠着常年不断地是水汽,种植一些不入流的灵植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豫章之所以人杰地灵,也离不开这些灵植的供养
其余一些水气盎然,风水地理极佳的地方,便是一些世家的祖宅
大多数世家没那个实力寻一些灵脉坐镇家中,而这水汽搭配着阵法和灵石,可以模拟灵脉的作用,大幅度降低灵石的损耗
便在水汽凝聚的地方安了家
魏家,原本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魏家的那位章阁真人成就道基,得到了豫章家老三语真人的一些赏赐
那是一道九品灵脉
也正是因为此道灵脉,让魏家从此脱离了寻常世家行列,彻底跻身仙族之列
虽然绝大多数的仙苗早已搬迁到灵脉之地,享受灵气,但祖宅可不是说丢弃就丢弃的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魏家凡俗修士都是在祖宅生活
这里有着水气,长期的滋养下,诞生下来的子嗣灵根多少被水气熏陶了一些,可为仙苗,踏上修行之路
总算是有些希望不是?
只是这本应该和和睦睦,庄重肃穆的祖宅,却是遍地火把
群情激愤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盘旋,逐渐汇聚成巨大的河流,响彻整条大河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们诞下了魏权此等戕害同族之僚!定然是天生邪恶!”
“他们面上看上去温顺,实际上,谁知道他们传授给了那狼心狗肺之人什么道理?”
“此人人存在,简直是对我魏家天大的侮辱!为了魏家,为了魏朗和诸多仙苗,为了祖宅安宁,绝不可能放过他们三人!”
“杀!杀!杀!”
“诞下此等魔修,天大的罪过,罄竹难书!请家老动手!”
众多愤怒的怨念冲上云霄
无数年轻愤怒,年老怨恨的目光纷纷看去...三道身影被押送上了行刑台
那中年夫妇早已经被打碎了丹田,炼气修为不复
还有一个幼儿女童,身上灵根初现,面上惶恐,浑身狼狈
同样,是一位阶下囚
此三人是魏权最为亲近的三个人
父
母
妹
其父和蔼,曾为农庄管事灵农,日日辛劳,溺爱嫡子
其母温润,在老宅纺织铺子做工,夜夜不休,同样溺爱
其妹懵懂,哪里懂的什么
见到三人上台,台下的魏家修士目光之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魏父茫然的环顾左右,他的头发早已花白
他什么都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孩子将修炼用的仙材给了一个女人,随后被家族舍弃...前去历练,夺了那滕王刀,又杀了自家修士,而后的一切,更是犹如听一道道天书
他不禁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上天为何如此惩罚他...惩罚,他们娘仨?
章阁真人远在灵山之上,目光远远看来,一言不发
心神沉重
他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头顶,他知道,月光之下,有一道云彩
云彩之上,端坐着两位道基圆满
他微微叹息,一道令在指尖穿梭,化为仙鹤飞向了老宅之中
群情激愤的老宅平地迎来了真人尊令
旁边主管家法的长老摊开仙鹤,摇头叹息了一声
世间...哪有什么公理?公平?
株连...简直是如同家常便饭
不杀不足以平家愤,不杀家中怎可安定?
只是和眼前魏父相识数十年,将一位勤勤恳恳奉献一生的人亲手送上黄泉路
即便是在冷硬心肠也会不忍
他语气复杂,在自己能够斡旋的处境之中开口问道
“可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为一家人...我可以替你操办”
魏母双眼流着血泪,妇人家早就慌了神,怎么可能还有话说?
魏父知道死期将至,听闻此言,空洞的眼神焕发一丝生机,额头触底,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头上染血,让人心中更是不忍
魏父的声音比这寒风吹过还要凄凉,望着众多仇恨目光,他丢弃了所有的尊严与体面,连连磕头朝着场下诸多同族谢罪
“魏柱子有罪...有罪...只希望一死能换来诸位同族心缓”
“我夫妻愿意一死,愿意一死”
“只是想求诸位同族,我家那逆子再怎么恶毒,也是他自己的因果,我这小女懵懂,却是无辜”
“她从小便聪明伶俐,是个知事的,如若可能,请诸位同族饶她一命”
“即便是让她为奴为婢,让她为娼为妓都可以”
“柱子....求求乡亲父老了”
场下一片死寂
随后一道华袍中年悍然出列,目中通红
“求?你生下来那畜生杀我那孩儿怎么不知道网开一面?”
“你也配?”
“你的儿子就应该世世代代为奴,女儿世世代代为娼!”
“血债血偿!自你儿做出那等悖逆祖宗之事后,你和你儿,你女都不再是魏家之人”
“你也配叫我等父老乡亲”
魏父无言以对,只是将愧疚的目光看向那蜷缩在魏母怀中的稚童
“既如此....”
那行刑家老不再多说,手中灵气牵连,便有一道铡刀缓缓浮现
可是还未等其落下,没等到众望所归
就见一道血红横跨长空而来
径直洞穿了那行刑之人的胸腹
那语气漠然中带着杀意
“祸不及家人,老匹夫,你找死!”
“畜生,你还敢回来!”
“请家主斩杀此僚!”
“杀我?”
血袍狞笑,血刀挥舞,掀起无数血腥
“你们也配?”
狂刀好似阴魔,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生灵尽数带入无尽深渊!
“我此次前来,并不想大开杀戒,是你们逼我的!”
那章阁真人脸色漠然,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踏步而出,与魏权厮杀了起来
灵山炸裂,支脉断绝,老宅崩灭!
血袍魏权提着章阁的头颅,提着魏家家主章阁真人的头颅走向行刑台
他撑起一抹笑容
“父亲,母亲...我来了”
为其松绑
三人却是一动不动
魏权半跪,想要搀扶起自己母亲
却见妇人抬头,花白头发狼狈,憔悴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她看着满山血迹,惨笑道
“你不是我儿”
殷红的鲜血从女童胸膛流出,一道匕首贯穿了女童的后背
魏权满是不知所措,想要将血填回那娇小的肉身
“小妹...小妹...”
那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决色,匕首抽出,朝着脖颈抹去
“母亲....”
“父亲....”
却见那魏父早已震碎了心脉,看着眼前不可一世,魔威滔天的道基真人
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两个字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