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
将田宏所部这一支搅屎棍赶走,明辰便率领着军队踏上了归途
他的任务本来就是抵挡田宏,阻止其继续侵略,现在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可以回去领赏了
夜晚整军休整,篝火噼啪作响
小鸟落到了明辰的肩膀上,朝他问道
“自是回北境了”
南边残存的反抗势力不值一提,萧歆玥派的人足够清理了
呆姐姐和龙怜还在北境苦苦支撑呢,他自是要回去的
“哦……”
小鸟轻轻点了点头
明辰戳了戳她的脑袋,问道:“怎得,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小鸟摇了摇头:“没有~”
只是,有些时日没有蘸豆了
有点……想了
北境战事紧急,凌玉作为主帅肯定要忙的连轴转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拉着凌玉一起大do特点cc
忽而,小鸟开口问道:“公子,你喜欢龙怜嘛?”
“啊?喜欢啊~”
谁不喜欢温柔娴静的美人呢?
龙怜自然又是有着属于她的魅力的
时间缓缓流淌,龙怜是那种不争不抢,温柔平和的妖
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的出现在身边,像是温柔的大姐姐
明辰风流花心,他也从来不否认自己对于身边美少女的欣赏
话音落下,明辰一愣,总觉得这彻底学歪了的小鸟没憋什么好屁:“问这个做什么?”
“公子~你别问这么多,喜欢就成~”
“公子,你要老婆不要?”
小鸟朝着明辰凑了凑,很人性化的透出几分促狭的模样:“只要你开金口,我就……”
明辰:……
明辰把小鸟抓进了手里,故作凶狠道:“我看你是几天没打了!”
小鸟也不挣扎,只是抓了抓小爪子:“官人~”
“千万不要怜惜我~”
明辰:……
这倒霉蛋儿是真让他惯坏了
一人一鸟在这夜里笑闹之际
忽而阵阵冷风吹拂,明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没来由的,心跳漏了一拍,汗毛炸立,莫名有些心绪紧张之感
他没有修行过法术,也没有修行过什么预言测算卜卦之术,这仅仅只是感觉而已
“公子,怎么了?”
小鸟见明辰皱眉,不住关心道
明辰摇了摇头,心里不断回想着这一路走来各个方面有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如果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似乎就只有悬而未定的北境了
想了想,终是摇头道:“没事”
又过了一会儿,他朝着几个卫兵吩咐道:“去,把白将军,李将军,柳将军……都叫来”
“是!”
没过多久,几个将军便是被引到了他的跟前来
几个将军面上振奋激动,满是欣喜
他们这一支军队的作用只是阻击田宏而已,却是不想竟然将之驱赶出了乾元,还斩杀了不少敌军
这可是打了大胜仗了,这都是荣誉和功勋
此时此刻,他们对于明辰也更是敬若神明
这位声名在外的不败国公,当真是有天神之能,神鬼莫测,可化腐朽为神奇
即便是其年轻的过分,几人却半点都不敢小觑于他
“我现在有紧急要事,要回北境一趟”
明辰扫了几人一眼,旋即朝着一位气质沉稳的将军说道:“白将军,现在由你暂代大将军之职,负责带大军回朝,代我向陛下汇报情况”
“啊?”
几个将军有些懵了
怎么,明将军这么突然就要走吗?
好歹先回朝跟陛下汇报一声啊……
不过……这是明辰,他有无组织无纪律的权力
被点名的那白将军也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紧接着便是朝着明辰拱手道:“是!”
军阵之中没那么多为什么
上司下达的命令,下面的人执行便可
这支军队基本上不会遇上什么危难了
明辰简单叮嘱吩咐了两句
紧接着,
“唳!”
一道鸟儿嘹亮的啼鸣划破寒夜,在众将震撼的目光中
他们这神仙一般的统帅,就这么离开了
……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啊!”
另外一边,南方
三人两骑进了大齐所谓‘新都’的新河城
破落的酒楼之中,憋了一路的汉子一巴掌拍碎了桌子,眼中冒火,不住怒吼出声来
汪槐假死时,料想到了会有野心之人会煽动血衣军残党,继续惹是生非
他这一路走来,见识到了太多为荣华富贵腐蚀的义士
理想主义褪去之后,他也知道了残酷现实的人性
但是,当亲眼所见,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之愤怒
一路走来,他见到了遍地狼烟,恶吏压榨百姓,无数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这些恶徒仰仗的暴力机器,却是那些喊着‘以我心血铸甲衣,以我英魂殉太平’的血衣军
有些官僚他还认得
血衣军这才起事多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沦为了当年他最愤恨的那些人
甚至全然不知收敛,不知边界
铿锵义士,热血激昂的战士们,也成了那些恶徒行凶的工具
听闻大元帅杜允安横征暴敛,在新野城建立了一座比之皇宫都要豪华的府邸
美女妻妾如云,酒池肉林,恣意挥霍
反抗势力汇聚于此,一面压榨着百姓,一面反抗着乾元,阻止国家一统
一切的一切,在汪槐听来都是那么的刺耳
亲眼所见,他不由得为之痛心疾首
他辛辛苦苦建立的血衣军,到头来却活成了这般模样
他们是一群有远大理想的义军,现在却忘却了信仰,沦为一众恶魔
高层的圈子腐朽,摆弄着一众战士,在欲望的深渊中沉沦,阻碍时代前行
‘齐皇’已经死了,但是汪槐还没死
他见不得这个
他不忍那些虔诚的血衣战士为恶贼卖命
“汪兄弟,你待如何?”
大和尚脸色也是绷着脸,有些难看
他心怀赤诚,虽说性子狂莽,但深受佛家慈悲熏陶,却是一良善之人
这一路走来所见之景也令他感到愤懑
眼前便是血衣军的领袖,但他知道汪槐的本意并非如此
汪槐闻言咬紧了牙关,他摸了摸腰间刀鞘,看着桌子上的大刀
眼光一闪,终是下定决心,朝着不嗔道:“兄弟,当年汪某在逍遥城斩恶官,登高一呼,引百万之众现在……我欲再来一次,你可愿助我?”
‘齐皇’已经死了,血衣军的时代也过去了
明辰其实只想他的兄长安享晚年,好好的做一个普通的富家翁即可
天下大势并非一人可以阻挡改变的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其实影响不了什么
但是,对于有些人而言,你让他在旁边袖手旁观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情愿殉道而死,也不愿安稳隐居苟活
汪槐,他要拔出他的大刀,违背与明辰的约定了
“哈哈哈哈!”
“好好好!”
“汪兄弟,洒家许久都没开杀戒了,这就陪你走这一遭!”
眼见得汪槐眼中重拾锐利
大和尚不住豪放的笑着,单手一扬,一柄九环大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你且宽心,什么杜允安,什么蝇营狗苟,魑魅魍魉,贫僧都帮你砍了!”
……
“轰轰轰!”
北境,立埠关
乌云笼罩之下,一片晦暗奇诡的空间之中
无数双眼睛闪烁着诡谲的光华,轰隆声响,一道道仿佛可以毁灭一切的神雷自穹顶落下
“额……”
“嘶……”
长逾百丈的青蛟痛苦的嘶鸣着,不断地在地面上翻滚,引得大地震动
百年雄关立埠关也在这一次次翻滚之中,彻底被破坏成了一片废墟
太痛了!
深入灵魂,锥心刺骨一般的疼痛
每一道惊雷落下,都仿佛是将龙怜的灵魂撕碎一般,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鳞片都被破碎,内里柔软的肌肉都被电焦
接连不断的天雷落下,细密如雨水
顷刻之间,龙怜的青蛟真身已然没有一块好肉了
大股大股的血水顺着鳞片的缝隙,不要命的往外流淌着
眨眼之间,已经是汇聚成了一道血水小谭
这还没完呢!
伴随着轰鸣神雷,凛冽的狂暴劲风夹杂着黑砂在这空间之中狂涌,形成了一道道风刃恣意地破坏切割着所遇到的任何事物
每一道罡风刮来,便是在龙怜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血痕,诡谲能量侵蚀着她的肉身,血肉消弭,深可见骨
浑身上下哪里都疼,龙怜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般重创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都有些朦胧了
龙怜其实可以变幻大小,可以幻化人形,来尽可能减少伤害
不过,她并没有这么做
老师曾与她说过,她这两千年来的修行已经臻至圆满了
就只差一劫
须经历天罡之雷锻造,需阴蚀之风雕琢,遭逢苦难,锤炼心神血脉,她可脱去天地之掣肘,逍遥世间
一切皆有缘法
明辰欲北上之时,她主动请求跟随
其一是确实喜欢跟明辰共处,明辰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跟他一起相处很轻松,很愉快
其二,便是她在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她需要跟明辰一起走这一遭,她的劫快要到了,定然就在这北境之行中
眼下,这便是到了
对面这个不知根底的修者引出了这么一场不属于人间的神通,引得天雷降世,神风呼啸
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时候到了!
她要以真身硬抗下这一劫,破了他的法,锤炼血脉和意志
成就她的缘法
念及至此,她猛地抬起头来,竖瞳之中满是坚韧和锐利
穹顶那一双双眼睛,极尽了威严和崇高,仿佛是在俯瞰着她,审判着她
“哼!”
她冷哼了一声,承受着无数天雷罡风和无穷无尽的压力
竟反倒是朝着那不断落雷的天空撞去
师父与她说过,修行便是修心
想要逍遥自由,与天地同活,首先便是要有一往无前的赤诚之心,纯粹自信,不为任何存在低头
这片空间之中的空气沉重的要命,龙怜榨干了自己所有的法力,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力量来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催促着她往上飞,往上撞,向天空冲锋
她咬着牙拖着受创的身躯撞向天幕
那一双双释放天雷的眼睛被她触碰到,似乎也晃了晃,消失了
但是紧接着……
“轰轰轰!”
这片天地似乎因为龙怜的反抗都愤怒了
天地失色,无穷无尽的恐怖惊雷自天际落下
仿佛是要将一切全都摧毁殆尽
涛涛雷霆蒸干江水,犁平土地,斩断山梁,将所触及之处统统毁灭
阵外引发这一切的季宇霆都有些懵了
“砰!”
刚刚冲上天空的龙怜又一次被砸了下来
无穷无尽的落雷砸在她身上
龙怜只觉自己的每一片鳞片都在脱落,血肉仿佛都被狂暴的能量溶解了
细密的雷霆将她的眼中的一切都覆盖
她感觉自己的生机在迅速消散,浑身上下哪里都在疼痛,似乎……有些疲惫了
太强了!
太狠了!
她不禁怀疑了,她真的能扛过这样的劫难吗……
“额……”
这样的心绪出现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中的那口气儿好像散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雷霆和劲风也愈发狂暴汹涌,意识也在着狂轰滥炸的攻击之中愈发昏聩
她感觉自己到极限了
似乎……就要到这里了
她心绪平稳的紧,不害怕,也不紧张
只是不知怎得,一张轻漫的面容出现在了脑海之中,她想起了改变她这一生枯燥宅蛇生活的人
她有些遗憾,还有些话没有说呢
公子……跟你走着一路,我很开心
龙怜走马灯之际……
忽而,流光一闪而过
绿色的光辉霎时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原本似乎一碰就碎的干枯叶片骤然间被充满了能量,翠绿的叶子不断向外发散着生机
不知何时,龙怜身上最好的一件法宝来到了她的跟前
枯荣剑
剑柄处干枯的花儿盛开了,红粉交织的花瓣向外流淌着生命的气息,莹莹翠翠,喜人的绿叶装点着剑锋,绿叶与红花装点,精美绝伦,哪里还见当初那枯叶枯花那般丑兮兮的模样
忽而,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骤然在龙怜的耳边响起:“徒儿……太实诚了!”
“可以躲一躲,不是让你全都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