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的手有些颤抖,他坐在指挥所的位置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头部,极力让自己恢复正常
凝神镇静了一会儿,才似乎把耳边的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清理干净心头是百般滋味,但越是在这种时候,林锐知道自己越是需要冷静
而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式是下令各部汇报战况只有在脑子动起来的时候,才不会想其他事他现在必须保持专注
通讯人员不断汇报战场局势
第四中队率领的突击队已经进入了一线阵地以东的位置,抵挡住了敌军的冲锋敌军几度退却,几度攻击
敌军有两次冲破火力封锁,与第四中队激烈交火,直到40分左右才击退敌人
右路以第一中队为首的突击队连续冲锋,向三中队靠拢,遭到敌军的攻击突破了敌军的轻型装甲枪扫射,连续增援,成功支援第三中队,但右路的突击受阻了
第六中队率领的中路突击队,和突入一线阵地的一个连队的敌军,发生交火他们凭着现存工事的阻挡顽强固守直到第五中队从一线阵地侧翼出发,协同发起攻击
第五中队冒着弹雨突破敌军防线,随后用手榴弹猛烈爆破,节节前进,敌人步步退守,一直打到19时20分刚刚占领了一线阵地的西南角可是北端突入的敌人,凭着工事仍在顽强抵抗
这时,后方的敌军赶到增援,第五中队有被切断的危险,只得半途而退
目前只有负责左路的第四中队,势如破竹他们从前进阵地出发后,采用分散前进,一到一线阵地,立即抢占有利地形,勇猛突击
以锐不可当之势,击退了攻入一线阵地的100多奥鲁米联邦军后,跟踪追击再多回了整个阵地的左路一线
剩余的敌人依据二线阵地的坚固工事再三顽抗,官兵浴血冲锋,同时另一路迂回突击,侧面进攻,终于使敌人放弃部分阵地,向南逃去
左路的第四中队占领了一线阵地之后,乘胜追击,并与中路突击队配合猛攻正面的奥鲁米联邦军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奥鲁米联邦部队顽强固守,火力很猛目前左路队第四中队,已完成突击任务,官兵伤亡不少
继续对峙下去可能有敌军增援,便一面佯攻,一面固守占领的阵地正在这时,第四中队的队长下令拂晓前撤回原地在原一线阵地构筑工事,严密警戒
林锐听完汇报之后点点头,“这个第四中队打得不错四中队是谁负责的?”
“四中队指挥人员,原本是属于b组林肯部队后来是公司负责培训教导营的一个连长,杨怀涛”通讯士兵汇报道
“原来是他”林锐点点头他记得这个人,此人曾是跟林锐等人一起赴西伯利亚受训的那批中国佣兵之一
当年的那批人剩下的已经不多了而能够剩下来的,也都是真正的狠角色
只是林锐和此人接触不多他也一直是负责为非洲各国执行人员培训工作的
林锐点点头,“二中队和三中队的情况?”
“二中队损失超过七成,剩下的三成还有不少伤员几乎已经失去作战能力
三中队情况稍微好一点,也正是由于他们积极协防,二中队的这三成人员,才得以保存但根据不完全的统计,目前他们的损失也超过了四成
其中大部分是在敌军炮击之中阵亡”通讯人员汇报道
凌晨4时,战斗在胶着之中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几乎使人喘不过气来刚才还是杀声震天的前沿阵地,突然间寂静下来,静得令人感到恐怖和迷惘
林锐不顾反对亲自巡视阵地
阵地前沿看到到处是东倒西歪的汽车,大部分是武装皮卡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车辆看起来大部分是被反坦克火箭击毁的
死在车上的奥鲁米联邦士兵,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有一辆车上有半槽子死尸,血肉模糊,分不出个来
驾驶室里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脑袋开了花,脚踏板下红的白的流了一大摊这足以证明,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敌军的武装车辆已经突入了一线阵地
林锐又把目光移到阵地上,到处是一摊一摊的血迹,几乎每一块处都沾满了血
大片血迹以及积存在石缝里的还未干透,小片的和零星血点已经风干,变成了绛紫色
在指挥部里是感受不到这一切的,只有在这里才使他真正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息血腥和火药味,充斥头脑,让人的每一根神经都感到紧张
“赶快加修工事,越坚固越好,敌人的攻击被打退后,明天很快会发动再次冲锋,应赶快做好准备!”负责阵地指挥的佣兵小队指挥官,依然在让他手下的弟兄们不分昼夜的抢修工事
林锐听说之后,挥了挥手,“让弟兄们轮流休息我需要每一个人都至少休息两到三个小时”
下达完命令之后,他带着几个佣兵头目,重新回到了指挥部
精算师将岸也是一夜未眠,红着两个眼睛守在地图旁边身边的烟灰缸里面已经满是烟蒂,桌上的咖啡还是滚烫的
“去休息几个小时吧这段时间敌人不会再进攻了”林锐看着他道
“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马上就快完了不过有一件事情目前非常严峻”精算师将岸抬起头看着林锐,“还是弹药储备问题理论上说,我们目前的弹药储备还够我们坚持一天
但如果明天还出现跟今天这样高强度的战斗,恐怕我们未必能够坚持到一天”
“哈桑的后勤运输部队什么时候到?”林锐低声问道
“我们在行动之前就已经下令让他,率先动身但如果真正抵达的话,再怎么样也得等到天黑的时候
也就是我们明天,必须整整坚持一个白天”精算师将岸看着林锐道“我的想法是,我们目前必须收集阵地上所有的可用的弹药
包括敌军遗留下来的装备和弹药,用于储备以免出现弹药不足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