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玩笑,你负责船尾,我负责船头,重点检查一下不容易发现的死角位置,以及隐蔽的储物格或者其他不显眼的地方”精算师将岸看着林锐
“好吧”林锐点点头,“那就查一遍”两人立刻分头开始在船上搜索,这艘渔船虽然不大,但也不小而且是改装过的,很多地方加固焊接了一些暗格
这是因为岛上渔民,有时候也利用渔船干一些走私运货的勾当在这样的一艘船上找可能存在的爆炸物,也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精算师将岸在一个船舱喊林锐林锐立刻快步赶过去,发现在船上的一个隐蔽角落,隐隐有些光亮闪动
“东西藏在后面,帮我移开这个柜子我想办法拿出来”精算师将岸压低声音道
“拿出来的时候小心点”林锐点点头,“可能是炸弹,但也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小心反排型诡雷”
精算师将岸点点头,诡计装置还常常与普通爆炸物结合起来使用使得排除甚至移动爆炸物,都会变得非常危险
有的地雷上专门制作了1-2个安装诡计装置的引信室,除了装配一般引信之外,还可安装1-2个诡计引信当敌人以手工排雷时,稍不留心就会导致雷炸人亡
在海湾战争后的排雷行动中,就曾发现伊军在科威特设置的许多普通地雷上加了诡计装置
美军还采取将两个地雷重叠起来埋设,上面地雷的底下拴着一根拉火线,连在下面地雷的拉发引信上这样,一旦人工作时提起上面的地雷,便会使下面的地雷爆炸
精算师将岸在柜子后面发现的这个东西,似乎散发微光,很有可能是个假目标移动这类东西的风险不小精算师小心地用手慢慢接触那个物体,然后确定没有其他爆炸装置之后,慢慢地拿了出来
一个计时器下面连着一个大型地雷,计时器上的led灯在发出微弱的光芒林锐看得脸都变了,“这可是个大家伙,足够炸沉这条船了”
“不对,重量不对劲,太轻了”精算师将岸小心地把那个很像反坦克地雷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慢慢检查计时器
这东西像是一个定时引爆装置,但奇怪的是,引爆器的连接线,并没有接着下面的爆炸物难道是装炸弹的人疏忽了?这根本不可能
林锐正在奇怪的时候,精算师将岸却脸色古怪地动了动鼻子他突然坐在那里大笑了起来,笑得差点抽筋
林锐皱眉道,“怎么回事?”
精算师将岸忍着笑,取下了计时器,扔到一旁把那个扁圆形的“反坦克地雷”给打开了
所为的反坦克地雷虚有其表,只是一个外壳而已里面是热腾腾的煮牛肉
“妈的银狼这是给我准备的”精算师拿过一张字条看了看,苦笑着道,“他算准我会在船上检查所以给我们备了下酒菜”
“妈的,吓出老子一身汗”林锐的眼角都在跳“上面写什么?”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将岸把那张字条递给林锐,“中文写的,这字迹难看的,应该是黑豹古雷写的估计他肚子里也就那么点墨水了”
“这混蛋,临走还吓我们一大跳”林锐忍不住苦笑道
“我却不这么看”精算师沉默了一会儿道
“那你怎么看?”林锐问道
“这字虽然是黑豹古雷写的,但主意应该是银狼的真是够大气”精算师将岸点点头,“不愧是银狼是我小人之心了说实话,我有点惭愧”
“别说那么多了,有酒有菜我们还有很长的航程这也算是准备得周到了”林锐拿起那个很像是m19地雷的餐盒
这一夜,他们两人都醉了说了很多胡话,流了很多泪在残酷战场上都没有流过的泪,却在酒后肆意流淌
因为有些人不会被子弹击败,却会被情感击溃黑岛曾经承载了他们很多的情感和努力,他们在这里跟很多战友出生入死很多经历已经成为了他们生命之中的一部分
而现在他们不得不和黑岛分道扬镳银狼的选择其实没错,这是对黑岛公司最好的选择
所以林锐才坚持要离开黑岛,从另一方面说,他决心要跟秘社对抗到底,也不愿意拖累黑岛的其他弟兄他和银狼之间很难说是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
“我们得考虑一下接下来的情况了”将岸喝了不少酒,红着脸瞪眼道,“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如果西撒哈拉的事情不解决,我们就完了”
“我知道”林锐点点头
“你知道个屁!如果真知道,你就不会真的坚持干下去了我虽然支持你,但老实说,你的这个选择真的挺烂可就算再烂,我也跟你干!知道为什么?”精算师拿着酒瓶,跌跌撞撞站起来
“为什么,因为你讲义气?”林锐也喝得口齿含糊不清了
“不光是义气,因为过瘾,不憋屈”精算师将岸摇摇头,“我就是太理智跟银狼米歇尔在一起,两个严谨理智的人,就像是做什么都同步,没有意思
但你不同,你有时候挺聪明,但有时候会犯倔,会感情用事我有时候就喜欢你这股劲头,一个人老是循规蹈矩活着,那还有什么意思?!活得率性一点,没什么不好”
“没错秘社大公,红男爵,人人都怕他们,可我就是不服!我他娘的不服!我只知道,不干掉他们,我这辈子都不会好
说我不顾大局也好,说我偏执也行但让我忘记一切跟他们妥协,我做不到我跟他们只有你死我活,不死不休!”林锐奋力把一个酒瓶子甩进大海
“说得好,怕个屁!”精算师将岸也点点头,“我们为什么要怕?自古艰难唯一死,我们死都不在乎了,还怕什么?我只怕,不能帮弟兄们报仇我也跟你一样,不死不休!”
“死磕到底!”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两个流着泪却笑着的男人一起仰天长吼这一刻,血热得比酒精还容易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