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退退”
世人颇有眼力见,远远便避开了,很默契的放开了一条路
同为国师,天枢子的阵仗,不比玉衡子的小,来了一大片
说到玉衡子,早已易容换貌,走入了人群,双目近乎微眯成线,死死盯看楚萧分身,是先前那人无疑,可惜,以他之道行,依旧看不破遮掩
天枢子亦如此,同样看不透,对方定有秘宝傍身,不然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绑票要赎金
“火大伤身”还是这番话,楚萧分身说的气定神闲,“不想她与我陪葬,便安分些”
“吾天枢国师府,与汝有仇?”天枢子冷冷一声
“有”楚萧分身换套路了,不说家里穷了,只一字,便将天枢子怼的无话可说,自家子弟是何尿性,当老祖会不知?一个个的都是惹祸精,最不缺的便是仇家,哪来的脸问有仇没?
“少废话,拿钱”楚萧分身懒得与之掰扯,“八百万,她值这个价”
天枢子已压不住杀意,眸中已寒芒乍现,还是他身后人懂事,拂袖一个钱袋,丢上了凤鸣山巅,一喝如惊雷,“放人”
放放放
楚萧分身收钱快,放人更快,当场化成一片幽雾
宝贝们,莫急,我还会回来的,谁规定侯志和褚凤这号的,只能帮一次,下回若心情不好,可是要撕票的
查!
给吾查!
天枢子暴怒的神态,与那日的玉衡子,真一样一样的
他交代的任务,显然是难如登天的,查案还需线索呢?可这头绑匪,屁都没留下,从哪查?查哪个?
舒坦!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世人都一脸笑呵呵,但,也只敢在心中笑,那个绑匪,干的真他娘的漂亮,八百万这就到手了,保不齐,此刻正与同伙分赃
“你一沓,我一沓”
又到某姐弟俩开心时刻
金晃晃的票子,好大一摞,这都辛勤劳作的成果,全换成修炼资源,不得吃好几年?
当夜,两人便换了阵地,去了八百万里外的一座山谷
谷中有玄机,地底有一座大坟,只不过,早已被盗墓贼光顾,值钱的东西,都给人搬走了,连棺椁都给人砸了个稀巴烂,一片废墟,满地狼藉,仅剩一座残破的地宫
“听师弟一句劝,挖人祖坟不好...损阴德”楚萧意味深长道,得来的却是许愿揪他耳朵,“哪只眼看见我盗墓了?这座墓被人洗劫时,我玄祖都还未出生,不过是我被通缉时,逃难至此,无意间察觉”
“我还是怀念以前的你”某人捂着耳朵走开时,又龇牙咧嘴,女人不能太彪悍,还温柔点好
这话,许大美女听到心坎里了,下意识间,将一缕凌散的秀发捋到耳后,便明眼可见的矜持了一分
“可知这是谁的墓?”楚萧立在墙壁下,看其上残存的图案,斑驳不堪,甚是古老了,墙皮都多有脱落,约莫估计,少说也有八千年
“该是大虞王族的陵寝”
“大虞?”
“一个极久远的王朝了,更早于战国时代,无比强盛”许愿缓缓道,“不过,再强大的王朝,也有衰亡的一日,会在岁月变迁中,渐渐淡出历史,大虞便是其中之一,传闻,他们还有后裔在世,隐姓埋名于幽海,如这等存在,幽海还有很多,若千百年后,大秦也没落,或许,大秦皇族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楚萧听的直摸下巴
日后,再去幽海溜达时,可得老实点,那片海卧虎藏龙的,鬼知道大海深处,还藏着多少神秘而古老隐世传承,怕是随便拎出一位,祖上都是一个强大的王朝
不知何时,他才驻足,寻了一片空旷地,盘膝而坐
夜里月圆,他会走火入魔,虽能以佛渡魔劫,但保不准出意外,早做准备才是
他取了符文铁链,锁了手脚,而后,便是一座早已备好的法阵,禁锢自身
这边,许愿也未闲着,关了地宫门,还在四周,刻下了遮掩禁制,免得夜里有魔气外泄
一切布置妥当,她亦盘膝而坐,接连拿出了三颗丹,一金一紫一青,皆是先前去帝都时买的,品阶不低,价格不菲,侯志赎金分来的一百五十万,全用在这上面了
值得!
她也到了突破的瓶颈,服用这三丹,定能一举破关
果然,三颗丹药入体,便见她娇躯微颤,有滚滚魔煞,自体内涌出,蒙着魔光的烟霞,在其周身萦绕不散
楚萧曾开眸,以火眼金睛窥看了一番
论修为,许愿或许比不得他,但论九幽玄功的级数,他是远不及这位师姐的,魔功魔功,越魔越强,他年若真修至大成,这世间,怕是鲜有人是其对手
啵!
未多时,便闻轻微之音,仅许愿一人听得见...突破了
其后便是楚萧,夕阳西下,圆月高挂了,走火入魔登场,来的极凶猛,饶是他之底蕴,都险些压不住,且眉宇间,还颇多痛苦色,一股嗜杀之意,正疯狂侵蚀他的心神,直欲暴走
“静守心台”许愿当即道,回应她的,则是如洪钟大吕般的佛音和诵经声,“唵、嘛、呢、叭、咪、吽”
在她望看下,楚萧变了形态,魔道的血发褪去,一丝丝一缕缕的化成了金色,魔力成佛光,煞气变念力,先前的痛苦之态,也换成了宝相庄严
“万佛朝宗法”许愿见识不浅,一眼便认出是何法门,甚为诧异,或者说是惊叹
夫子的徒儿,果是天赋异禀,竟以佛法渡魔劫,是个好路子,却是一般人做不来,魔佛相斥的,水火不容,一着不慎,便是精神崩溃,当场爆体也并非不可能
“该是无大碍”她心中这般道
楚萧也很本能的这般认为,因为化身楚佛后,走火入魔便被压制,只待时限到了,便可渡过这场劫
偏偏,来了些小变故,有那么一股神秘之力,如滔天骇浪一般,在他体内复苏
内视一瞧,才知是他在寒土吞噬的陨星本源,在这几个瞬间,变的极为躁动,使得他体魄轰颤,筋骨肉一阵噼里啪啦作响
若在平常还好,无甚大碍,可而今是何等关头,任何一瞬都可能暴走,容不得半分打扰
事实也证明,陨星本源这一闹,真让他苦不堪言了
身为看客的许愿,瞧的最真切,某人如变戏法似的,时而楚萧,时而楚魔,时而楚佛,三种形态,搁那来回变换,可无论是玄气、魔煞还是念力,皆是越变越狂暴
“他娘的”楚萧额头青筋曝露,紧咬牙关,呼唤了小圣猿
也无需他喊,昏睡的小圣猿,也已被惊醒,见他这般,不禁小眉高挑,这陨星本源,抽什么风,好端端的,怎会跳出来,是因楚萧走火入魔,刺激了它?
多看了几眼,它摸下巴的神态,变的深沉不少,蜕变,它在促使楚萧蜕变
按说,这是件好事情,不好的是,来的不是时候,某人正走火入魔呢?这节骨眼上,好事便是厄难了
瞧,楚萧的神色,已极为痛苦,已难稳住楚佛形态,彻底化身楚魔了
这一变不打紧,他当场暴走,一击便扯断了锁他的铁链,连禁锢他的法阵,都被恐怖的魔力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