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模糊,像是身体里少了点什么,却又难以明确指出具体是什么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他当初在云影镇,被一个不知具体牌面是多少的永夜成员偷袭后,封禁能力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过那家伙只能封禁一种能力,遇到他这个异类,转头就被砍成了两半
苏远停住了脚步,尝试唤出张阳、妹妹、夏梧......甚至是梅花八
可当一切都毫无反应后,苏远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开始在脑海中尝试沟通石碑
其实这件事一早就该做,能尽早了解梦境内的规则
可是一开始忍不住晒了会太阳,偷了会懒,后来又遇到“少年版”老天师打岔
“狗碑?”
随着一声轻唤,一幅熟悉的画面在苏远脑海中展开,伴随着冰冷无情的机械音
【主线任务:生死途(1/4)】
【当前阶段:神兵之始】
【任务目标:寻找封家坳的铁匠,协助他锻造武器(进行中)】
【神兵铸造进度:2%】
【规则提示:梦境内,参与者部分能力将受到限制】
【限制程度与神兵铸造进度成反比】
【随着铸造进度提升,受限能力将逐步解封】
苏远闭上眼,将所有信息消化完毕
一旁的小道士玄阳见他站着半天不动,凑上前问道:“苏兄,莫非狩猎大猫需要趁手的兵器?”
说着,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双手递了过来:“这是我师父传下的宝剑,不知可否派上用场?”
什么破玩意,猪肉都切不动.....苏远摆摆手:“你留着防身吧”
正常人到这一步,怕是已经打退堂鼓了,说什么老虎肉不好吃,不如咱俩上山摘点野果充饥也是极好
但苏远心里半点不慌
能力暂时无法使用,可他那身变态的身体素质和炉火纯青的体术却是谁也夺不走的
况且,他从小黑那儿薅来的黑刀“无念”也带进来了,心念一动就能召出
别说老虎,就是武松在山上也一起给他打了!
这样一想,其实还可以接受
至少比瀛海影视乐园的情况要好很多,没有该死的扮演值限制,做事不用束手束脚
不过有几点还是值得注意:
第一,是“神兵”
又一次看到这个词了,老天师给自己算的卦正在一步步应验......当然,他也可能是先射箭,再画靶
看样子,所谓的神兵竟然是被一个铁匠打造出来的?
神兵到底是什么?这名铁匠又有何神异?与灵媒和老天师的故事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还有,既然要打造武器,那必然有需要对付的敌人
这就是第二点
这梦境世界白天看着风和日丽,一片祥和,谁敢保证晚上不会冒出点什么东西
怪物、厉鬼......如果像瀛海那次,街头多出个厉鬼“艺伎”来,那以他目前状态很难应对,毕竟对抗灵异的手段有些许匮乏
不儿
苏远瞥了一眼默默将长剑收起的小天师
这不有个道士吗?
一个会武,一个画符,正好互补了
看来还是得跟老天师捆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计划暂且不变
“走吧,带你打大猫去”苏远非常自来熟的勾住小天师的肩膀,与他一同往深山中走去
嗖嗖嗖!
天空中,一只倒霉的飞鸟刚冒头,就被苏远随手捡起的三枚石子精准命中,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威力堪比子弹
“苏兄好武艺!”玄阳看得眼睛都直了,由衷赞叹
“一般一般”苏远云淡风轻地摆摆手,一脸高手寂寞的表情:“可惜没遇到大猫,想来是被我的气势吓到,惊的不敢出来了”
苏兄好生装逼......玄阳瞥了一眼他肩上扛的野猪,说道:“就算没有大猫,这些想来也够了”
“够了?”苏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那就回去吧”
虽然距离天黑还早,但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比方说:见一见小天师口中的“姑娘”,了解有关“封家坳”的一切,找到那名关键的铁匠
“好”玄阳应了一声,两人捡起那只飞鸟,用草绳绑了脚,便循着来路下山
下山的途中,苏远借着高位俯瞰,默默观察这里的地形
所谓的封家坳,坐落在一片山间盆地中,三面环山,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着
一条宽阔的主路从东南面的山口蜿蜒而入,连接着外面的世界
下山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颠簸不平的土路上,两旁是稀稀落落的田地,田里依稀能看见一些劳作的身影,透着一股人间烟火气
“暂时没看出什么异常,似乎就是一个较大的乡镇,封闭、远离城镇、人口规模不小,山上物产资源丰富”苏远在脑中快速整理着看到的信息
玄阳忽然停下,指着前方一个拐角:
“苏兄,过了那道弯就到村口了,要不要歇歇脚?”
“不用”苏远连滴汗都没出,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带路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太平静了
平静得反常
玄阳点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可两人刚迈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苏远回身望去,整个人瞬间感到有些僵硬,瞳孔慢慢放大
一支迎亲的队伍,正沿着土路,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队伍最前面,是两个吹唢呐的,腮帮子鼓得像蛤蟆,吹出的曲子却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像是随时要断气
后面跟着四个轿夫,抬着一顶暗红色的花轿,轿帘死死垂着,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轿子前后还跟着几个送亲的,都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粗布衣裳,一个个面无表情,走路轻飘飘的,脚底板像是没沾着地
队伍里最扎眼的,是一个矮胖的妇人
她穿着簇新的枣红袄子,脸上抹了厚厚的白粉,两腮却硬生生揉出两团不自然的红晕,看上去就像纸人一般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红帕子,走几步就回头看看轿子,嘴角咧着,露出一个喜庆又僵硬的笑容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鞭炮齐鸣,除了那半死不活的唢呐声,整支队伍安静得可怕
连路边树上的乌鸦都闭了嘴,一双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顶暗红色的花轿,随着队伍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