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屠刀疯狂挥舞,每一刀都斩断数只手臂,带起大片的残影
可那些鬼影源源不断,怎么杀都杀不完
就在此时,缝面女趁机发动了攻击
那张巨大的脸猛地俯冲下来,张开了那道被缝合的恐怖裂口,一口将屠远山吞进
周围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咔”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缝面女脸上,那道裂口的缝合线,突然从内部崩断了一根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撕拉——!”
裂口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撕开,无穷无尽的紫色火焰从里面喷涌而出!
屠远山浑身浴火,从缝面女的嘴里,一步一步爬了出来
李俊成一群人顶着热浪赶到这里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
一个满身横肉的壮汉,正一边与那恐怖的缝面女搏斗,一边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挥刀,口中发出癫狂的怪笑
“这人是谁?”朴宇顺望着那沐浴在火焰中的身影,脸色非常难看
看来这火焰便是那个男人施展出的能力,那紫色的火焰没有实体,却比世间任何一种凡火都要灼人
它烧的不是肉体,是业
朴宇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烦躁得想把天灵盖掀开透透气
业火灼烧下,过往的怨恨与不堪汹涌而至;他想起刚参军时遭遇老兵霸凌,被踩在脚下,用脸去帮对方擦鞋底;想起因与驻韩美军冲突而遭遇不公,最终被开除军籍;更想起在缅北争夺毒品渠道时,落入对手陷阱,在枪林弹雨中险些丧命
种种恶念、欲念、杂念,此刻都化作了燃料,让他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在燃烧,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奇痒难耐
“西八......”他低声咒骂,狠狠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
不只是他,影塔林的其他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面露异色
他们都背负着深重的业,在成为天眷者之前,双手就已经沾满了鲜血
李俊成的眉头也紧锁着,但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躁动
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紫火,盯着那个与缝面女缠斗的壮汉
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人,很强
只是精神好像有些不正常......是能力带来的反噬么?
“俊成哥,怎么办?”朴宇顺焦躁地问
李俊成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巨大女鬼,片刻便做出决定:“先对付缝面女”
随着他一声令下,薄薄的雾气开始飘起,本就昏暗的山谷能见度再次降低
“咻——!”
一枚生锈的铁钉从薄雾中穿出,划过紫色火海,目标却不是缝面女,而是它身后的影子
铁钉入地的瞬间,缝面女高抬的手臂僵在半空,它连同自己的影子一起被钉在原地,脸上的缝合线轻微颤抖
屠远山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屠刀刀柄,以开山之势竖劈而下!
刀锋正中缝面女的脸,从额头一路劈开,横跨那张诡异的笑脸,一直延伸到下巴
漆黑的不明液体从裂口处喷溅出来,腥臭扑鼻
但那道巨大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转眼就将屠刀死死夹在了中间
“愈合的这么快?”屠远山咧嘴一笑,非但没松手,反而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缝面女的脸上,借力想要把刀拔出来
无数双惨白的手臂从身后伸出,死死抓住了他,将他往下拖拽
屠远山不惊反喜,哈哈大笑:“来得好!都使点劲,帮老子把刀拔出来!”
就在这时,影塔林的人群中冲出一个光头僧人,正是吴吞!
他上身赤裸,皮肤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痛苦的人脸纹路,那些脸孔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随着他肌肉的贲张而扭曲
“喝!”
吴吞双拳捣出,拳风呼啸,重重砸在缝面女的身体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它击退了一步,但它再次站直了
然而这一击,强行改变了影子的位置,那枚钉在地上的铁钉失去了作用
缝面女可以动了,它缓缓抬起头颅,那张被劈开又愈合的脸,裂开一道更加狰狞的笑容
咻——
又是一根铁钉破空而来,再次钉住了它的影子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生长出无数遍布尖刺的猩红藤蔓,如嗜血的毒蛇般一路向前野蛮生长,瞬间缠绕上缝面女的全身,猛地收紧!
一场针对厉鬼的围攻展开了
但所有人都保留着实力
李俊成站在队伍后方,连动都没动一下,眼神冰冷地旁观着战局
影塔林的其他成员也只是做做样子,攻击软绵无力,更像是在划水
毕竟现在有个疯子顶在最前面,谁还会傻乎乎地拼上性命?
更何况,这个满身横肉的壮汉来路不明,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紫色的火海中,缝面女在多人围攻下节节败退
她想要挣脱,却被梭温的血藤死死缠住,尖刺不断刺入体内
想要反击,屠远山那燃烧着业火的屠刀就劈了过来,每一刀都烧得她浑身剧烈颤抖
终于,在屠远山又一次劈砍后,缝面女那张巨大的脸承受不住,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黑雾
“轰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满地灰尘
紫色的火焰开始缓缓熄灭,那股灼烧灵魂的焦躁热浪也随之消散
屠远山从半空中跳下来,喘着粗气,身上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低头,看向缝面女尸体旁边
一根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绣花针,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掉落下来的鬼物
屠远山伸手就要去捡,身后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等一下”
屠远山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眼神不善:“怎么个事?”
“华国人?”朴宇顺双手环抱在胸前,用生涩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东西,不是你的”
“哦?”屠远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径直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根绣花针,在指尖把玩着,然后才站直身体,看向对方,“你有什么意见?”
朴宇顺皮笑肉不笑:“这只厉鬼,不是你一个人杀的,我们,也出了力”
屠远山盯着朴宇顺看了几秒,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突然笑了
“你想怎样,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