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一条消息通过报纸,瞬间席卷瀛海滩的街头
七位即将参赛的武术大师安然无恙
他们公开露面,媒体还在报纸上刊登他们的照片,镜头前的他们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甚至还有和服女子跪坐一旁,温婉地为他们布菜
照片一经传出,民间的反抗声瞬间减弱了不少
一处茶馆内
中年食客看着照片摇头:“你别说,这小日本还挺讲究,大鱼大肉伺候着”
旁边立刻有人赞同:“谁说不是呢,现在粮食这么贵,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还有日本女人伺候呢,大家伙别操心了”
“小日子过的倒蛮滋润,这样总不可能再输了吧?”
“这照片都是东洋人拍的,记者也是东洋人找的,他们登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有人提出不同的观点
“都上报纸了还能有假?”中年食客根本听不进去
市井百姓部分愚昧,但也有清醒的,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是AK传媒,必定是东洋人的诡计
但总体来说,效果显著,今日就连游行队伍的人数都少了许多
“我丢你老母!东洋鬼佬做戏都不专业”
牢房里,黄铁山师父破口大骂:“喂饭?我食佢老母!连水都没喂我一口!”
角落里,马如风苦笑一声:照片里那桌菜,拍完就撤走了他摸了摸干裂的嘴唇,现在想想,那盘烧鹅的香味倒是真的......”
七位师父被东洋人拉走,强制进行了一轮摆拍,随后便将他们重新送回牢里
食物是摆上了,但一口没让吃
苏远笑着说:“黄师父,一口不让你吃,你还配合他们拍?”
“那我怎么办?”黄铁山睁大眼睛:“远仔,班扑街可是用枪指住我的头!知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哦?
苏远一愣,显然没想到黄师父竟有如此智慧
因为大傻的缘故他总是下意识将智商跟体格联系在一起,还以为黄师父会头铁跟日本人犟呢
不过,在这种形势下,不低头除了挨顿打,显然也没有别的好处
哒哒哒,牢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两个日本兵提着木桶走了进来
“吃饭!”其中一个士兵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这两个字如同天籁之音,牢房内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名日本兵把几个破碗往地上一扔,另一个日本兵拎着木勺,在粥桶里胡乱搅了几下后,舀起半勺稀汤寡水的粥,随意泼进碗里
“吃吧,吃吧”他歪着嘴笑,时不时故意手一抖,将不少粥泼在了地上
苏远盯着碗里那几粒可怜的米,沉默不言
日本兵见状更来劲了,用木勺敲着桶沿:“怎么?嫌少?”
说着又舀起一勺,故意举高了慢慢倾斜,看着粥水淅淅沥沥漏回桶里
苏远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看着这名日本兵,露出温和的笑
长什么样子,记住了
“哈哈哈哈哈”日本兵以为他害怕了,得意地大笑,把木勺往桶里一扔,“走吧,让他们好好享用”
两人嬉笑着锁上铁门,边走边交谈:
“你说,这群支那人会不会像狗一样舔地上的粥?”
“我赌他们会,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算了,明天再来收碗就知道了......”
牢房里
几人默不作声的捡起地上的碗
不管怎样,这是苏远来到这里后的第一顿饭,没真正体会过饥饿的人是不懂这种感觉的
薄薄的一碗稀粥,既能果腹,又能润润干涸的嗓子
黄铁山举起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后,把剩下的倒进了苏远碗里
“黄师父?”苏远愕然
“吃饱了赶紧练功,接下来几天我就偷懒了,用不着吃那么多”黄铁山抹了抹嘴
苏远看着碗里的粥,低声说道:“谢谢”
他不是个喜欢煽情的人,此刻只想着出去以后,一定找白小蝶借点钱,请黄铁山师父吃烧鸡
这半碗稀粥对众人来说不过就是两口的事,吃完后众人很快放下碗,没人去看那日本兵倒在地上的粥
“事不宜迟,施主,我们即刻开始把”
“请杨师父赐教”
杜武再度将木棍抛给二人,杨破虏伸手接住,单手立掌:“施主,我先来为你演示五郎八卦棍的入门八式”
经过两天的观察,众人已经知晓了针对苏远的最佳教学方案
首先,他记忆力惊人,招式看几遍就能全部记住
既然如此,那就先灌招式,再让他照着演练,调整他姿势上的错误,最后再进行实战教学
小和尚站定身形,棍尖轻点地面:“第一式,青龙出水”
只见他手腕一抖,棍头如游龙出海般斜刺而出,却在尽头突然变招为横扫
“此招化用杨家枪的三点寒星,看似一棍,实则暗含三股劲道”他收棍解释道,“专破东洋刀的上段劈砍”
“第二式,白蛇缠身”杨破虏身形一转,棍随身走,在周身舞出密不透风的圆环,“东洋刀最怕缠字诀,此招专克其劈砍之势”
他边演示边讲解:“施主,五郎棍讲究棍打一片,枪扎一线”
说着突然一个回马枪式的突刺,又在触及苏远衣襟时瞬间转为上挑
苏远发现他不仅精通棍法,似乎还对东洋刀术极为了解
杨破虏脚下踏着八卦方位,棍随身转,忽然间,棍尖竟似沾了晨露般泛起微光
“不是幻觉”苏远眯起眼睛,看见小和尚周身渐渐浮起一层淡金色的气机
那雾气如同香炉里升起的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转
每一次棍风扫过,金雾便如纱幔般轻轻摇曳,在空气中留下细微的痕迹
杨破虏竟然自带金色特效......不仅是他,马师父和黄师父身上也有......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他们施展武学时才会出现......苏远摸着下巴思考,这特效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