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的无以复加
原本众人都以为,李向南自讨苦吃,陷入了必死的结局!
谁都看的出来,族长拿出神秘非凡的江氏蛇经出来,从里头挑了一个最为棘手的蛇王涎,目的就是为了让李向南知难而退!
可谁知道,这家伙不光没有离开,反而几分钟的时间就补充好了蛇王涎的配方内容,还大言不惭的让最毒的五步蛇咬他!
更关键的是,那被所有人都觉得是碰运气、假配方的蛇王涎,竟然在煎煮完,被李向南喝下之后,真的解了蛇毒!
这也太离奇了!
李向南的蛇王涎配方从何得来?
他怎么就能知道这配方的呢?
最最关键的是,这小子也是真特么的胆大,竟然敢拿命去实验一个不知深浅的配方
最最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还成功了!
李向南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轻重啊!
你瞧瞧把现场这些人给吓得!
江老太公抬起头,老泪糊了一脸,声音发颤:
“江家七代人,守了二百年,今天终于等到了……”
四姑哭得直抽抽,拿袖子擦眼泪,擦完了又流
五姑抱着六婶,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六婶干脆放声大哭,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江绮虎和江绮豹愣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两个傻子
然后江绮虎先反应过来,冲上去一把抱住李向南,又赶紧松开,怕弄疼他
“小李!你没事了?!”
李向南摇摇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事……死不了……”
江绮豹站在旁边,攥着拳头,使劲眨了眨眼睛
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只是使劲点头
江绮桃跪在地上,抱着李向南的腰,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把刚才那几分钟的恐惧、绝望、担忧,全哭了出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李向南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李向南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桃子,没事了”
江绮桃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李向南笑了笑,笑容虚弱,但真诚
“我答应过你的,不会有事”
江绮桃还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
李向南的眼睛闭上了
他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倒在江绮桃怀里
“向南哥!!”
江绮桃的尖叫声划破了堂屋的寂静
她抱着李向南,拼命摇晃,可他一动不动,脸色虽然比刚才好了很多,但苍白得像纸
“向南哥!你醒醒!你醒醒啊!”
江绮虎冲上来,探了探李向南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还有气!还有脉搏!”他急声道,“妹子,别慌!他只是昏过去了!”
江绮桃不听,抱着李向南,浑身发抖
二叔公拄着拐杖走过来,蹲下身子,翻开李向南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他的脉
“没事”他沉声道,“毒解了,身体亏空太大,晕过去了睡一觉就好”
他抬起头,看着江老太公:
“大哥,这孩子,命真特娘的硬”
江老太公站在那儿,看着昏过去的李向南,眼眶红红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全族
堂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二叔三叔三婶,四姑五姑六婶,江绮虎江绮豹,还有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堂弟堂妹们
江老太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每个人心上:
“都给我听清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叔、三叔、三婶,扫过那些刚才说风凉话的人
“从今天起——”
他一字一顿:
“谁再敢反对李向南,谁再敢说他一个不字,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抬起手,指着祖宗牌位:
“就是与江家为敌!就是江家的罪人!死后别想进祖坟!”
堂屋里鸦雀无声
二叔低着头,脸色铁青,不敢看他
三叔往后退了一步,缩到人群后面去了
三婶直接躲到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出
四姑五姑六婶站在那里,二气不敢喘
二叔公拄着拐杖,站在江老太公身边,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江老太公慢慢转过身,走到李向南身边
他蹲下来,看着这个年轻人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呼吸平稳,脉搏有力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向南的手背
“好孩子,”他声音沙哑,“好好睡睡醒了,江家就是你的家”
他站起来,对江绮桃说:
“把他扶到东厢房去那是江家最好的房间,给贵客住的”
江绮桃点点头,眼泪还没干
江绮虎和江绮豹过来,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小心翼翼地把李向南抬起来
江绮桃跟在旁边,一只手扶着李向南的胳膊,像怕他掉下来
四个人穿过堂屋,穿过天井,走进东厢房
把李向南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江绮桃坐在床边,看着他
江绮虎和江绮豹站在门口,对视一眼,轻轻退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李向南平稳的呼吸声
江绮桃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肿得吓人,现在恢复了正常,只是有点凉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向南哥,”她轻声说,“你快点醒过来”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三天后
李向南睁开眼睛
入眼是雕花的木梁,老旧的椽子,还有透过窗纸照进来的阳光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慢慢转头
入目所及,是两本穿梭无数岁月遗留下来的珍贵古籍
李向南知道,那是《江氏蛇经》的上下两卷!
他晓得,在搞定了江家大本营之后,自己还有意外收获
江家的真正核心秘密,现在是他的了!
有了这两本核心蛇经,等于掌握了祁门江家这一脉蛇医最纯粹的医术传承!
说实话,李向南是意外的
没有想到,这一次祁门之行,还有意外收获
桃子的固执换来的,不仅是往后夏桃生物制药厂和蛇毒研究所更完整的后方保障,还有他本身能力上的提升!
不虚此行啊!
他心中感慨不已,视线也逐渐清晰,随即便是眸光一凝
此刻的床边还趴着一个人
江绮桃
她趴在床沿上,脸枕着手臂,睡得很沉
脸上还有泪痕,头发有些乱,衣服还是三天前那身,没换过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
李向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来自祁门畲族的异族少女,从几年前乔山卿中毒事件结识至今,相识已快三年
她的身上,流淌着少数民族人士最纯粹的心思,还有对医疗事业最朴实的赤诚
这份坚持,也让他李向南很多次佩服不已
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像这样的女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
江绮桃猛地惊醒,抬起头
四目相对
愣了一秒
然后江绮桃的眼泪哗地流下来
“向南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扑上来,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
李向南被她抱得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的面颊被少女滚烫的脸蛋磨的越渐发烫
“桃子,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这样的热情,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猝不及防
可江绮桃不撒手,就那么抱着他哭,哭了足足一分钟
导致李向南此刻,伸手抱着也不是,默默推开也不是,只能这么摊开着双手,哭笑不得的任由少女将他抱在怀里
好巧不巧的是——
吱呀一声响
门被推开了
江老太公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二叔公、四姑五姑六婶,还有江绮虎江绮豹
他们所有人脸上洋溢着李向南终于能够醒来的热情和感激,然后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所有人眼珠子在那一瞬间猛瞪了一下
江绮桃赶紧松开手,站起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江老太公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二叔公头望着天花板,轻轻咳嗽一声,跟着江老爷子迈步走进来
江老太公他走到床边,看着李向南
李向南想坐起来,被他按住
“别动,你身子还虚”
李向南没再动,只是看着他
江老太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李向南同志,老朽有眼无珠,险些误了大事”
李向南愣住了
身后,二叔公、四姑五姑六婶、江绮虎江绮豹,齐齐鞠躬
李向南连忙要起来:“老太公,使不得!”
江老太公按住他,不让他动
“使得”他声音郑重,“你不顾性命证明配方,这份诚意,江家上下铭记于心”
他不去问李向南为什么知道江家那失传了六十年的蛇王娴配方如何知道的,因为像对方这样有能耐的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些秘密,等时机成熟,他相信李向南会告诉自己为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双手递给李向南
“这是技术入股协议我已经签了字,30%干股,白纸黑字”
李向南接过来,翻开看
协议写得很清楚——江家以秘方和养蛇场入股,占制药厂30%股份,独立核算,利润分成江家子弟优先录用,江氏奖学金……一条一条,写得明明白白,什么条约都没有增加
最后一页,江老太公已经签了字,按了手印
李向南抬起头,看着江老太公
“老爷子……”
江老太公摆摆手:“从今日起,江家秘方归你所用,江家上下任你差遣”
李向南沉默了几秒,郑重道:
“老爷子,我不会让江家失望的”
庆祝仪式很简单,但隆重
全族人都到了,挤在堂屋里,站得满满当当
李向南坐在主位旁边,江老太公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随后江老太公举起茶杯:
“从今天起,李向南就是江家的恩人、合伙人、自家人!谁再敢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全族人齐声应和
宴席摆在后院,杀了两头猪,请了全寨的人
江老太公难得喝多了,拉着李向南的手,说起寨子这几十年的不容易,言语之间充满暗示
李向南闻言一笑,压低声音笑道:“老爷子,你也是用心良苦,其实你比谁都支持桃子,但为了让全族人服她,还是质疑她拒绝她,甚至不惜让我赶过来演了这出苦肉计……”
江老爷子闻言飒爽一笑,拍了拍李向南的肩头,忽而眼眶红了几度,“娃啊,我今年七十七了,老了啊,总得为桃子以后的路想点辙,为江家以后的出路寻个方向啊!”
“老爷子深明大义,我敬您一杯!”李向南深感佩服,起身敬酒
刚刚喝完,二叔就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走到李向南面前,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李总”
李向南看着他
二叔抬起头,红着脸说:
“我错了”
他顿了顿,咬咬牙:
“以后你说什么,我江铁山绝无二话!你要是有用得着我这粗人的地方,只管开口!”
李向南看着他,笑了笑,端起酒杯
“二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喝酒”
二叔愣了一秒,眼眶红了
他一仰头,把酒干了
夜深了,宴席散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后山的茶园里
江绮桃陪李向南在后山散步
月光如水,茶树的影子影影绰绰,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香
两个人慢慢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一处石凳前,江绮桃停下来
李向南也停下来,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两汪水
她忽然开口:
“向南哥”
“嗯?”
她低下头,又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下了很大决心:
“谢谢你”
李向南正要说话,她忽然踮起脚
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然后转身,飞快跑开
跑进茶园的阴影里,跑向老宅的方向
李向南愣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月光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风从茶园吹过来,带着她的声音:
“晚安,向南哥!”
李向南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消失在山路尽头的影子,忽然笑了
第二天一早,李向南收拾东西准备回燕京
江绮桃送他到寨门口,递给他一个信封:“我把养蛇场这边安排好很快就回燕京,你先回去!这是那三百五十万的人,后来又发来的消息他说,价格可以翻倍,只要我肯松口”
李向南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里面的信纸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来自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