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沧雁走在聂长安的前面,必是跨过了那一座巍峨巨峰的大门,走到了登仙路的更深处,距离所谓的长生仙道之路越来越近了
奈何登仙路的规则何其超凡复杂,纵使诸帝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捕捉不到牧沧雁的半分踪迹
别说其他人,就连太微大帝都发现不了
“仙道之门,其数要么为九,要么为四十九”
太微大帝注视许久,瞧出了一些端倪
“主上比较倾向于哪个可能性?”
小静不存在怀疑自家主君的判断,她很清楚主君的性格,若无极高的把握,不会道出
太微大帝面无表情,沉思道:“四十九”
“若是每一关都这般艰难,世俗生灵,如何可得长生?”
刚才有着太微大帝的秘术开眼,小静看清了聂长安身死道消的全过程,以及那一座不可用世俗言语去描述的仙道玄门,不禁感叹道
“一关更比一关难”
长生仙道之路,岂会那么容易
帝道极限,斩断枷锁接着还要想办法打通登仙路,渡过四九仙劫,方可有机会触及长生,与天地同寿,与道源齐平
“说来也怪,为何不见牧沧雁推门破关?难不成他还没走到这一步?”
小静心有疑虑,直接说出
“第一道长生劫,怎会拦得住他以他的本事,不可能止步于此”
太微大帝对牧沧雁相当了解
想来牧沧雁渡劫之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所以仙道玄门并未显现,使得诸帝不知
“主上觉得牧沧雁可得长生吗?”
小静陪同太微大帝走了上百万年的光阴,名义上是器灵,实则是朋友,甚至是兄妹关系因此,小静有什么便直说,毫不遮掩
太微大帝这话倒不是故意敷衍,而是真的看不透:“说不准”
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复,小静只好在心里瞎琢磨,暂时止声:“好吧!”
若是天枢楼和黑金古壶在此,断然不敢与太微大帝说这么多,害怕不小心说错话了,从而惹得主上不悦
安静了片刻,小静将目光移向了陈青源,柔声细语:“主上,以您来看,公子何时才能出关?”
“以他之能,炼化道药无需多久,再加上极道盛宴的浓厚灵韵,短则十年,长则三十年”
太微大帝也是够宠小静,从不冷漠对待,有问必答
小静很是期待:“哦”
“你对陈青源很是上心,难不成想换主了?”
闲着也是闲着,太微大帝故作严肃的模样,挑起了一个相当有争议的话题
若是小枢子和古壶,此刻必是跪在地上磕头否认,又或是抱着太微大帝的大腿瑟瑟发抖
可是,小静截然不同,顺势接话:“如果我真这么想,主上又当如何?”
太微大帝冷声道:“你敢!”
“静儿自是不敢,也从未动过离开主上的念头静儿与主上初见时,您是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我是一口被人遗弃的破钟,承蒙主上不嫌弃,将我带在身上,想办法为我重塑器身......”
许是看着陈青源努力修炼和挣扎的模样,小静不禁回想起了往昔岁月,感慨良多,沿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由得说了许多
听着小静的这些话,太微大帝没有出言打断,反而沉浸其中,眼前浮现出了很多画面
过往足迹,依旧清晰
好似昨日发生,近在咫尺
可真要伸手去触碰,必然是镜花水月,一碰即碎,一个恍惚便回到了现实
回眸一眼,原来已经过去了百万年
真快啊!
太微大帝心中一声长叹
小静是他最凶的兵器,也是他最为在意的亲友
黑金古壶和天枢楼,皆是他证道称帝之后才锻造而成,虽说知晓了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但终究没有陪同,相比起小静,少了几分感情
“少说两句话吧,听得我耳根子疼”
太微大帝这话倒不是命令的口吻,而是兄长对妹妹的无奈感
小静仪态端庄,娴静温雅:“好吧!”
没有旁人,小静才会与太微大帝轻松相处若有他人,则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维护主上尊严,容不得半分马虎
聂长安的死亡,让很多人心情沉郁
极道盛宴之地,一片萧瑟寂静
这等存在都死在了登仙路,其他人更不敢奢望了
“长生道,不可及”
有人哀叹,彻底断了念想
“哪怕做个见证者,也需努力修炼,不可懈怠”
大部分人早就看开了,之所以忧愁,是担心自己实力不济,连成为传奇时代的见证者的资格都没有
“但愿大哥能够一帆风顺,别再冒出什么乱子了”
陆寒生仰头凝望着穹顶之上的那团仙雾,暗暗祈祷聂长安的死,像是一颗巨石砸在了他的心湖中央,溅起潮浪万千,久久不得宁静
如若陈青源也落得惨死的下场,陆寒生不知该如何面对
“陈青源以己证道若是成功了,莫非就意味着可得长生不朽之道?”
关于长生道,见多识广的证道至尊也是一脸茫然
“谁知道呢”
诸帝暗中交谈,不晓得未来会发生什么,胡乱推测
数月后,众帝君躁动不稳的心绪总算是平复如初
有人抓紧时间去参悟道莲之法,希望让自身实力更强一些
有人一直关注着穹顶之上的动静,生怕错过了某个精彩的瞬间既是做好了当个见证者的心理准备,当然得改变行事风格
有人既不修炼,也不注视穹顶与登仙路,而是在吵架斗嘴
吵架之人,正是叶流君和陆寒生
吵闹起来的原因比较简单,叶流君来到了陆寒生的面前,隐晦炫耀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昂首挺胸,扬眉吐气
“就你这点儿成就,别拿出来显摆了”
陆寒生心里其实比较羡慕叶流君一朝悟道的造化,但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不仅没恭贺,反而还出言讥讽
“揍你足够了!”
叶流君撸起了衣袖,摆好了架势,怒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