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神州,寻觅证道之法”
近期洛流吟便有了这个打算,恰好发现了陈青源就在附近,特地过来打声招呼
“何时动身?”
明白了洛流吟的想法,陈青源并不出言阻止,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应当尊重
“安排妥当,即刻启程”
秩序动乱,对某些人而言算是一种好事既然洛流吟知道了还有其他的大千世界,其中存在着证道契机,当然要踏入混乱界海,寻求机缘
这条路充满了未知的凶险,要么被界海的恐怖法则抹杀,要么迷失其中,直至生命走到终点
不管有多么危险,洛流吟都要进入界海
于他而言,这是唯一能登临巅峰的道路了
他不惧死亡,愿倾尽一生所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缔造出一段新的人生旅程,如此才不会留下遗憾
以洛流吟的天资与实力,若非生在这个前所未有的极盛时代,必能证道登帝,书写一篇属于他的传奇故事
陈青源眼神平淡:“想好了?”
洛流吟面无表情,颔首道:“嗯”
“我欠你的人情,不知道能不能还上”
这次过来相见,洛流吟主要是想说清楚这件事情
未来如何,无人可以预料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若是死在了混乱界海,欠着陈青源的人情可就没法偿还了
“我相信你”
陈青源早已将洛流吟当成了朋友,值得深交
或许,在洛流吟的内心深处,已将陈青源视作了知己若不是这样,岂会专程过来告别
随后,陈青源抬手轻挥,面前的虚空浮现出了两壶酒,还有两个琉璃酒杯
“请!”
陈青源示意道
两人相视,举杯对饮
没有多余的谈话,只有安静的饮酒
不一会儿,酒壶皆空
饮了最后这一杯酒,洛流吟微微拱手:“告辞”
话罢,他直接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活着回来”
目送着洛流吟的身影渐渐远去,陈青源隔空一语
洛流吟自然听见了,阔步向前,未回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归来以后,回请你一顿酒
这般想着,洛流吟越走越远,身影已被枯寂漆黑的星空吞没了,去向不明
姬拂霜等人注视着这一画面,心中不免感慨如此天骄,奈何生错了时代
“但愿他能成功”
众人很清楚一点,深入混乱界海,必将面临九死一生的局面
就连大帝跨入了界海,也会迷失方向,甚至是碰到能够威胁性命的恐怖杀机
仅有着准帝之境的洛流吟,纵然天资非凡,也比肩不了帝君,但凡气运差点儿,便会埋骨于界海
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陈青源再次望向了诡异黑雾,依旧没发现知汐的半点儿踪迹,只可看见在黑雾之内不断移动着的范辰
转眼间,过了一月
黑雾沉寂,未有任何变化
“诸位,如无他事,先行一步”
待在此地也无用,陈青源向众人提出了离去之意
众人拱手回礼,言语真诚:“保重”
嗖!
一个转身,陈青源撕裂出了一条空间通道,远离了上临星系,去往了他处
诡异黑雾的某个位置,悬浮着一轮阴阳古镜
镜面顺时针转动着,其上镌刻着数之不清的大道符文
阴阳古镜之下,有一口深不见底的法则玄渊
玄渊的深处,镇压着一个人
这人正是白发女帝,知汐!
此前与牧沧雁的那场大战,知汐确实输了
牧沧雁苦修了数百万年,而知汐一直荒废,未曾认真修行过不过,虽然她败了,但生命无忧,一切尽在掌控
极致的黑暗与寒冷,遍布于玄渊的每一个位置
知汐盘坐于深渊之内的某处虚空,岿然不动,坚如磐石
通过牧沧雁施展出来的那一丝帝道之上的道韵,知汐以此为引,正在参悟
至于一番厮杀造成的伤势,动摇不了根基,缓慢修复中
牧沧雁隐匿于某处,闭目养神,为长生仙道的最后一个步骤做着准备,耐心等待
关于知汐目前的情况,牧沧雁并不知情在他看来,知汐已被镇压,且有阴阳古镜镇守于渊口,短时间不可能出来,无需过多的关注
如今,只有太微大帝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可能会影响到牧沧雁的布局
牧沧雁认为,即便太微大帝恢复了鼎盛时期,也很难扭转全局,顶多会给自己造成一定的麻烦罢了
陈青源全速赶路,直奔北荒
由于诡异黑雾的出现,神州的秩序运转再次不稳,许多地方出现了崩坏,死伤生灵不计其数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修士趁机作乱
遇见了这样的情况,陈青源一念间抹杀了那些奸恶之辈
数日后,他还碰到了一位熟人
地点,商伏星系的一颗生命古星
云端之上,两批人正在搏杀
说是搏杀,其实是围攻
十余人围攻一个女子
这个女修士容貌清丽,着一袭浅蓝色的罗纱裙每当她出手之时,裙摆便会随之舞动
她妆容朴素,舞着一柄长剑
面对他人的围杀,她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迎敌,未显一丝慌乱
途经此地的陈青源,神念一扫便注意到了这位女修士,脚步不禁顿住了,呢喃自语:“她怎么在这儿?”
此女名为徐榕月,天雍王的小女儿
万千宠爱于一身,羡煞无数人
既是熟人,陈青源岂能旁观
真要算起来,徐榕月还得称呼陈青源为一声‘叔父’
曾经,陈青源与天雍王痛饮一番,酒后兄弟相称
“定!”
陈青源一步而至这颗古星,言出法随
一字落,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定格住了
虚空凝固,时间恍若静止
这片区域,唯有徐榕月没受到影响
本来打算动用保命底牌的她,忽然发现围杀而来的贼人全被定在了原地,有人保持着冲杀过来的姿势,有人保持着运转着法诀的动作
无风无浪,寂静至极
“怎么回事?”
对于眼前的这一幕,徐榕月甚是惊讶,娇颜失色,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