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礼貌,阁下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陈青源坐态慵懒,似笑非笑
“有道理”这人没觉得被冒昧,浅笑道:“在下复姓司徒,单名一个临字”
“司徒临......”陈青源垂眸,喃喃念叨了数遍,以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很是陌生:“听说司徒先生号称小南宫,慕名而来”
“借用南宫世子之名,谋条生路”
司徒临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丢脸的事情,笑容如旧,心态平和
“司徒先生真有本事,何须假借他人之名”
对于这种行为,陈青源或多或少有些鄙视
“若非如此,阁下岂会前来”
本以为司徒临会厚着脸皮应下,又或是露出一丝羞愧谁料,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令陈青源的面色顿时一变,有种被未知之力笼罩的错觉
此言一出,雅阁的气氛变得极为压抑,似有无穷无尽的烟雾弥漫而起,遮住了眼前的一切,什么都看不清
司徒临的这句话,仿佛是故意为之,以此闹出点儿动静,等待陈青源这条鱼儿咬钩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人可就太恐怖了
“哦?是吗?”
陈青源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异色,保持着淡漠的神情,没有将情绪波动表现出来
也许,司徒临装神弄鬼,故意说出这番话,为的便是唬住人
“陈先生,我可没有理由欺骗你”
听出了陈青源语气中蕴含着的质疑,司徒临的嘴角微微扬起,意味深长
闻声,灵魂一震
我好像从没说过自己的真名吧!
这下子,陈青源真没法保持绝对冷静了
一句“陈先生”,直接击在了灵魂深处
所谓的遮掩秘术,在司徒临面前好似是透明的
“你......”陈青源瞳孔一缩,锐利的目光仿佛洞穿了面前的屏风,与司徒临对视上了,压制着那份惊讶的情绪,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司徒临保持着微笑,手中端着一杯热茶,递到了嘴边,抿了一口:“大名鼎鼎的陈尊者,天下谁人不识”
“嗡!”
此言如雷击,落到了天灵盖,震得嗡嗡响
陈青源惊了一下,很快冷静,眼神深邃,沉思不语
这人果然有点儿本事,不容小觑
最开始,司徒临询问陈青源的来历,只是客套罢了关于其来到边界古城的行踪,了如指掌,等待已久
“能算出我的来历,阁下不是俗人”
陈青源以秘法遮住了本源气息,这都被看破了,倍感意外
“不敢当”司徒临轻声道:“听闻陈先生的大名很久了,今日终于能一见了”
“见我作甚?”
一开始,陈青源还想着打假,维护南宫歌的名声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这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知是敌是友,需多加警惕
“比较好奇,看看罢了”
司徒临的话音落下之时,格挡着两人的屏风被一股柔力推到了一旁
没了外物的阻拦,四目相对,思绪复杂
“阁下从何处而来?”
陈青源一脸肃穆,沉声问道
“远方”司徒临没有直说,神秘兮兮
“这么多年,从未听过阁下的名号”
通过这次见面,陈青源可以肯定眼前之人不是凡俗修士,但凡以前在大世行走过,必然会留下一点儿痕迹
然而,陈青源搜寻了脑海中的全部记忆,却是没有一丝头绪
要么司徒临以前隐藏地很深,要么正如其所言,来自......远方
远方?
陈青源在心底深处念叨着,扩散思维,大胆推测
眼神微微闪烁,迸射一抹幽光
眉头缓缓皱起,睫毛抖了几下
“混乱界海?”
陈青源眯起了双眼,有了一个方向
对此,司徒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浅笑着,似是默认
慢慢的,氛围变得怪异了起来
双方相互打量着,各有所思
“陈先生付了灵石,所求什么卦?”
许久,司徒临垂下了眸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不急不缓的说道
“南宫歌,尚在人世否?”
本来是想刁难一下所谓的“小南宫”,情况突变,陈青源认真对待,提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希望能得到明确的答案
司徒临的左手轻轻放在桌上,食指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指尖与桌面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敲击声有着特殊的节奏,时快时慢精美的桌上,隐约浮现出了一层复杂的道纹,顺着指尖游动,甚是奇异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司徒临抬眸而言:“我若所料不差,南宫歌应该还活着”
“当真?”
听到这个消息,陈青源一喜,下意识问话,希望不会出错
“虽然我算不出其具体所在,但生与死不难推演”
司徒临开口道
推演的过程中,有一股极强的法则力量阻拦着,令司徒临不可强行闯开想必是某位恐怖的存在,施法掩盖住了南宫歌的踪迹,为其护道
“多谢”
陈青源相信司徒临不会信口开河,应是十拿九稳,出言道谢
“你付了灵石,不必言谢”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司徒临很讲究一个因果,尽力而为
“求卦结束,告辞”
沉默了一会儿,陈青源起身道别
“慢走,不送”
司徒临并没有挽留,含笑而道
待到陈青源走后,司徒临不再为他人算卦,排队之人的灵石全部奉还
甚至,司徒临还将买来的侍女遣散,给了每个人一笔丰厚的资源
独来独往,不愿有人相伴,尤其是异性
此前因为要安排算卦之事,总归需要侍女来招待
见到了该见之人,自然不用留在这里了
“天道之外的变数,看不透”
司徒临站在城中的某座青山之巅,回想着与陈青源见面的场景,喃喃自语
“神州再塑,盛世来临这一世,大概率有长生契机”
若细细观察,司徒临的推算之法,与琅琊山庄有着几分相似,兴许二者存在着某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