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拉住相宜的手,冷脸看向皇后:“母后,不过是日常请安,她所行之礼,并没有错”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皇后将相宜处死的心都有
不识好歹也就罢了,还离间他们母子!
她气得脸色发白,对李君策道:“她是本宫封的乡主,怎么,本宫要她大礼参拜,竟还不行了?”
李君策皱眉
相宜轻咳一声,示意他不必开口
她略提裙摆,准备下拜
李君策却再度抓住她的手臂
相宜微愣
台上,皇后也愣住了
只见李君策冷冷地朝皇后看去,沉声道:“儿臣尚在,母后便这般为难她,若是儿臣不曾一道跟来,母后打算如何?叫人杖责她,还是直接掌嘴?”
皇后噎住
她本来,确实要杖责薛相宜的
被儿子质问,她脸色越发难看
淑妃起身,对李君策道:“皇后没别的意思,只不过,你二人尚且没有名分,如此招摇过市,岂不要人非议?太子,你是男子,自然可以不在意,可你难道也不在意薛大人的名声吗?”
“我与她之间的名分,淑妃娘娘不是已经为我们注定了吗?”李君策讥讽道
淑妃哑口
同时,她也后悔不已
这么多年,她跟李君策的母子之情比皇后还深,她一时糊涂,造就大错
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毁于一旦
她也只能转头劝皇后:“时辰太早,想必太子也没用早膳,姐姐,传膳吧,等会儿再说”
皇后片刻也不能忍,更何况,若是用膳,只怕连薛相宜也要上桌
她一个皇后,怎能跟商户女同桌!
正要拒绝,却见淑妃摇头,崔莹从殿外进来,也是匆匆向她行礼,眼神恳求她息事宁人
她看看淑妃,再看看陈嬷嬷和崔莹,火暂时被压下去
然而看到相宜,却又火冒三丈
数度纠结之下,她最终咬牙,让陈嬷嬷传膳
膳食布好,皇后特地要崔莹扶她,然后叫了李君策入席
李君策早料到会有问题,看到碗筷不够后,也不曾说什么,只叫相宜坐下
皇后见他没让加碗筷,以为他让了一步,正觉得舒坦一些,没想到,他转而拿起勺子,亲自为相宜挑选吃的,不等她跟淑妃动筷子,便将最好的,都已经弄到了相宜盘子里
“多吃些,母后宫里的吃食,虽比不上贵妃宫里的,却也不差”
皇后差点吐出血来
他伺候薛相宜也就罢了,竟说她宫里的,比不上崔氏那个贱人宫里的?
饭桌上,气氛僵凝
相宜虽面色从容,低头尝着点心和薄粥,眼神却不动声色观察皇后的面色,免得李君策说话太过,真将皇后气死
然而,即便李君策一言不发,便犹如寻常人家的夫君一般,给相宜拿两块点心,也够皇后气的
她越看相宜,越觉得像陈皇后
能拿得住男人,又会医术,更能做女官,甚至连商道也颇为老练
如此妖孽,比陈皇后还过分
若得此儿媳,她这个婆婆还说得上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