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回答:“我之前为了避税冼过几次钱,都是六月帮我处理好的我想冼钱违法,和烈焰财务往来也是违法,六月知道自己做了很多违法的事应该不会很在意帮我处理烈焰账户她做的事性质都差不多,都是通过国外非法财务渠道走钱”
九尾敏锐问:“冼钱渠道是你提供的还是她提供的?”
王传回答:“六月说有个亲戚在某国帮人避税,之前避税都由六月亲戚提供的渠道处理烈焰这边是由烈焰提供的渠道”
九尾:“也就是说,六月让你信任的原因是因为她之前工作中帮助你冼钱你认定她不是什么乖乖女”
这个问题是曹云比较头疼的问题,烈焰早就瞄准了王传,六月是归化王传的人,慢慢把王传拖下水的人
“反对”曹云道:“这件事我很清楚,六月确实在帮助亲戚拉王传的业务,整件事六月完全是在帮助亲戚基础上,顺便解决老板后顾之忧,很正常嘛这种行为和烈焰行为完全是两个概念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烈焰,而不是冼钱”
曹云道:“烈焰虽然之前没有被认定为犯罪团伙,是因为没有抓捕到重要成员,缺乏法理上的认定标准实际上烈焰干了很多坏事,并且还有视频为证法官大人经验丰富,应该知道让小偷去偷东西,他没有心理障碍但让小偷去杀人完全不一样不能因为小偷有盗窃史,就可以认定他有杀人的胆量冼钱和烈焰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九尾亏就亏在她没有想到六月才是主犯,是她把王传慢慢拉下水没想到这点,就难以反驳曹云提出了小偷杀人论事实上也是如曹云说的一样,小偷是罪犯,但不代表他杀人没有心理障碍完全是两码事
法官对这个问题做出裁决,道:“被告帮助王传冼钱一事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建议检方另案起诉”
起诉你妹,王传都污点了,还怎么去国外取证?就算最终六月协助冼钱罪成立,也没多少刑期另案起诉的意义在哪?如果六月纯粹帮亲戚,自己没抽成,罪名有可能不成立
辩方庭辩第一个目标:庭审中确认六月是被动卷入烈焰财务
怎么举证呢?这里就需要主观盖然性旁证的有力支持
我没看见海龟破壳而出,但是刚出生的海龟身边有破开的蛋壳,那就可以认定海龟是从这个蛋壳出生的条件:附近没有其他蛋壳,附近没有其它小海龟,海龟是刚出生的证明这三点,旁证就可以转变为盖然性证据
……
和控席进行轻对抗或者不对抗时候,曹云回到了自己助理的位置上主律师魏君起立,深吸口气拿了材料走出辩护席她记住了材料,但是缺乏信心和安全感,手拿材料能让她安心一些
魏君看向证人王传:“证人,请问六月是什么时候成为你的私人助理?或者说什么时候为你工作?”
王传:“去年七月,我在墨尔本遇见六月当时她脚部受伤……”
曹云:“请证人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不能说细节,否则控方会怀疑六月有意接触王传
遇见六月之后,听闻六月大学毕业要回东唐找工作,王传就介绍了自己的公司一个月后六月前往王氏传媒集团人事部报道,被安排到了行政助理岗位上行政助理实质就是打杂的文员六月两次偶遇王传,王传和六月聊了聊觉得这姑娘不错,正巧王传的行政秘书生孩子,王传对行政部分配来的秘书不满意,于是就让六月转行政秘书
王传对六月工作很满意,行政秘书很快就转职为私人秘书私人秘书工作是为王传个人处理工作上的事,安排行程,接待客户等最终在八个月前,六月正式成为王传私人助理私人助理不仅要管王传的公事,还要管王传的私事看似变来变去就那么几个词,实际上每个职业岗位工作内容天差地别
魏君的节奏明显比较慢,问:“也就是说六月进入贵公司一年半时间,从行政助理到行政秘书,然后又升职为私人秘书,最后是私人助理”
王传点头:“对”
魏君问:“请问她的薪水是多少?”
王传一愣:“这我不是非常清楚”
魏君道:“我这边有一份贵公司工资表,你看对不对行政助理期间六月的薪水是七千元,转为行政秘书后薪水是两万三千元,这个工资给的是比较高的,我想也是人事部考虑到六月是为证人你做专职秘书的原因六月成为私人秘书后,薪水提升到了四万八千元,享受三倍基础奖金待遇,算下来平均一个月大概是七万左右这薪水似乎太高了?贵公司分部门主管和经理月薪也才七万,而且只有2.5倍奖金只有部门主管和经理,副总裁才享受三倍奖金”
王传看六月一眼道:“她很能干的”
魏君:“这个薪水和冼钱无关?”
王传回答:“无关”
魏君点头:“最后是私人助理,私人助理取消奖金,薪水没有变化,一个月七万但是享受证人你私人补贴,这边没有记录,按照税务机构的记录,六月成为私人助理后,每月的收入大概为二十万”
王传点头:“我和人事部说明过,按照二十万发,不足部分记我的账”
工资不是老板想给高就可以给高,老板必须考虑到其他人有意见,还有公司的财务制度六月的七万月薪已经非常高了,在公司有很多不好的议论但是王传认为六月的工作做的很好,不仅处理好自己的公事,而且还帮忙照顾好自己的家庭,于是就自己垫钱给六月发薪水
魏君问:“给20万月薪的时候和冼钱有关吗?”
王传回答:“没有,我这人对钱看的很轻六月是我身边的人,帮了我很多,我不能亏欠她至于冼钱是另外一回事”
魏君:“我能不能这么理解,六月帮助你冼钱并没有给他加薪水”
王传点头:“可以这么说”
魏君:“六月帮助你处理烈焰财务,有没有因此加薪水?”
王传摇头:“没有,不过……”
魏君:“谢谢”
“反对,不过什么请证人说明”九尾反对
“反对成立,证人继续说”法官这次直接九尾
王传道:“因为冼钱和烈焰的事让我们关系更进一步出国我也会给她带一些礼物,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
魏君:“情感上更进一步,和工作没有直接关系对吗?”
王传点头:“可以这么说我老婆不是什么贤妻良母,在六月帮助下,家庭才开始有条有理我老婆和孩子都喜欢六月姐姐”
魏君问:“你和六月是不是有超过工作的关系?”
王传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和你说,但凡事业有成的男人,都分得清楚公私我绝对不会对自己最得力的私人助理下手即使我想找女人,我也不会找王氏传媒公司的任何员工我也许不是好人,但我不是孙地,请不要侮辱我”
魏君:“对不起大家刚才听见证人所说,证人对被告有非男女之情的信任和感情但是我们也发现,被告没有从帮助冼钱,处理烈焰账户上获得实际的经济利益证人信任被告,也不因为冼钱和烈焰,而是因为被告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私人助理”
魏君道:“现在情况很明显,被告只是作为一位尽职的私人助理帮助证人,履行自己私人助理的职责主观上根本不存在协助烈焰的任何想法,同时被告并不知道证人在烈焰中的地位被告从来没有主动的帮助烈焰做任何事被告只是在帮助她的老板做事试问,一位老板请私人助理送‘杜平’,不知情的私人助理被捕后,他有罪吗?”
“反对,被告是知道王传和烈焰有联系,只是不清楚王传在烈焰中的地位和送杜平没有任何关系”
曹云惋惜,魏君节奏太慢了一点魏君是边思考边说,听的人自然也能边听边思考这种糊稀泥、替换概念在关键时刻就需要连珠炮,先来一个大鹅蛋明修栈道,然后偷换概念暗渡陈仓
被九尾抓到小尾巴,魏君很慌
曹云站起来道:“控方要注意一个重点,例子中的私人助理知道杜平的危害,现实的六月也就是被告,她并不清楚烈焰的危害被告的性质和海豹号,海狮号邮轮上面的工作人员差不多这些人能猜到或者听说包船和烈焰有关,但是他们不问,也不讨论”
九尾不同意:“邮轮上的工作人员他们拿的是邮轮的薪水,邮轮公司在烈焰某某公司合法的情况,租借出邮轮注意,烈焰某某公司合法,但是烈焰法庭涉嫌多起恶性犯罪是警方入档确定了性质的如今我们认定了烈焰团伙,也等同认定了烈焰某某公司为烈焰团伙请不要偷换两者的概念再者,被告负责处理的烈焰财务对烈焰团伙的运作有着重要的关系”
这女人还会带节奏曹云道:“请控方不要跑题,我们现在庭辩的问题在于:被告是否主动参与到烈焰犯罪中去开庭前控方九尾检察官也说了,她舍不得离开名唐,但是因为有调令,所以她来了这是违反自己意志,对上司命令服从的一的表现我方坚持认定被告六月只有主观帮助证人王传的想法和举动,没有主观帮助烈焰运作的想法和举动”
魏君已经回到辩护席,庭审对抗她还是比较薄弱的
九尾没有马上回答曹云的话,她很清楚曹云的用意只要自己不同意曹云所说,曹云就会继续就这个问题进行剖析,在最终法官做出认定之前,曹云是不会离开这个话题所以九尾刚才带了节奏,要将六月是否主观帮助烈焰,转到六月行为对烈焰的帮助曹云不是省油的灯,立刻扭回来他不和九尾讨论六月是否对烈焰的运作起到了重要作用
能放过这问题吗?承认六月主观没有帮助烈焰的想法……绝对不可能,一旦庭审中被确定了这点,曹云这边的胜率就达到六成
通常主观想法是没有直接证据,除非有口供比如某深夜,一名男子跟随一名女子,女子找机会向巡逻警察求助,男子被抓这时候男子在行为上是无罪的,他可以解释自己散步、自己心情不好散心、自己路过等他跟随女子的动机是他的主观想法当然普通人一般扛不过警方的审问,也没经历过审讯的气氛,男子一旦承认自己找机会抢劫,那么就是抢劫未遂了
有人说,我就是想想怎么就未遂了呢?因为男子跟随女子的行为就已经不是想想,而是抢劫实质步骤之一男子有可能说,想抢又不太敢抢,很犹豫仍旧是抢劫未遂
六月口供中没有她主动帮助烈焰的想法,这是辩方的大优势这个问题还需要控辩双方提供旁证来阐述自己的观点控方亏在大意上,没想到是曹云主打官司,控方反驳六月主观的旁证准备的非常不充分,几乎可以说没有九尾只能在辩方提供的旁证中去寻找破绽
最重要证人就是王传,王传已经表露出自己感情和倾向,他也收到了来自辩护席的暗示主观这东西是否撒谎无法判断,再加上王传也有心帮六月,所以第一阶段的庭审对控方越来越不利
在九尾询问下,王传否认六月曾经主动和自己谈论烈焰账户的事每当说到烈焰账户的事,六月以‘那边’代替比如:那边的钱已经到位六月从来没问过钱的用途两人非必要,也从来不讨论相关的事王传顺便表扬了六月,称六月口风很紧
面对不利局面,九尾有些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