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对于这一类人的定义范围,利用政-策资讯优势,赚一些短平快的钱总的来说,这一类做事不算过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方蛰听的有点傻眼了,什么叫还算不过分,那啥叫过分?三四流的定义很有趣啊
“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贪,不像有些人,弄个空壳公司,找人讲故事,上市圈钱这些人呢,在我这里的定位是最低的这些人往往也没有好下场”余量说的比较含蓄,两辈子为人的方蛰,当然听明白了
“那搞文化产业的呢?这算第几流?”方蛰突然想到简芳华的事情
“这一类人还行吧,没太大的毛病,算是五流吧不过这个圈子有个显著的特点,收到境外文化影响比较大或者说,他们从小就是看境外的文艺作品长大的,很多东西深入骨髓,他们的观念固定了,并且不愿意去改现在一些人啊,忘记了他们(她们),是怎么从下九流演变成为文艺工作者的讨厌的是,这些人影响力还都不小”
提到这些人时,余量的表情也是不屑的,看着方蛰脸上玩味的表情,余量也笑了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想找个能听懂又不会泛酸的聊天对象,那还真不容易很明显,方蛰能听懂,不泛酸,还被自己带出来的信息量给冲击了一下
啧啧啧,方蛰赞叹了几声,两辈子加起来,听到的话都没这次收到的冲击大
“说起来啊,我还得感谢你没那一下,我现在都未必能醒悟过段时间我要去大西北,这一去忙起来可能好几年都回不来,所以很想跟你见一面打电话觉得不够郑重,赶上李胜利搞这个,我特意问他确定你会出席,我这才过来守株待兔”
方蛰听着哈哈大笑,这哥们确实挺有意思,以前比较狂,但是人成熟的快啊
“你这朋友我交了,你在大西北,别的不好说,捐资助教方面,巅峰基金可以做点事情的我在西南那边,已经捐了好多学校,做了两年了我的计划,五年时间,一千栋中小学教学楼教育,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啊”
余量听了笑着点头:“需要一定找你,不过最近你还是小心一点,金山那个发布会,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怕是有人要找你麻烦的”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的,毕竟在国内走法律程序的话,我也不担心,一般人怕是承受不起动我的代价”方蛰自信的笑了笑,余量轻轻的拍着桌子:“还真是,现在你就是松江政-府的重点关注对象,一旦设备进来,就是重点扶持对象国内多次招大员那边的半导体企业进来,人家就是不来啊,不给面子”
“进来也没用,就汽车行业来说吧,有的企业进来多少年了?市场换技术,还不是一句空话?有的车型,现在还没实现国产化呢技术这东西,就得靠自己,指望别人转让技术,天方夜谭所以,我才要找中科院合作,将来还要拉松江政-府下水的”
听到这个说法的余量也笑出声来:“我看松江政-府巴不得你拉他们下水呢”
两人聊的挺开心的时候,李胜利带着两个人过来了:“二位这是相谈甚欢啊?”
方蛰笑着肯定:“嗯,是朋友了,我这个人朋友不多,帝都这边也就两个半”
余量一听这话就抬手道:“等一下,我算一个还算半个?”
方蛰一看他的表情,好像很在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算一个,云浩算一个,李胜利算半个”这话说的李胜利不答应了:“我怎么就算半个?”
方蛰看着他笑而不语,李胜利立刻怂了,讪笑道:“你有钱你说了算,对了,这两位以前是我的合作伙伴,这不听说我有难处,都想帮一把我告诉他们现在不差钱了,他们非要来见一见金主”
不等方蛰说话呢,余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话说的表情也比较淡然:“五千万美元两天到位,我刚听说的时候,也觉得这手笔有点大啊不过知道是你搞的场面,我也就一点都不稀奇了对你来说,当初在港城百亿港币托市,那才称的上大场面”
说着话还看着两位来见金主的“朋友”,笑着问两人道:“二位,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哦,对了,你们在松江提前收地可以,但是别做的太过分啊影响不好哦”
这话就带着一点威胁的意味了,方蛰面无表情,心里颇为吃惊余量这家伙,还真是很有趣说是不打不相识吧,这家伙身上有一股浓郁的侠气按说两人的交情,就算是能当朋友,也不至于他当面威胁这俩啊还是那种不给人家自报名号机会的威胁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位冲余量一笑道:“打扰了,告辞”说着转身就走
余量面带微笑看着他们走开,李胜利坐在方蛰身边长出一口气:“什么东西?”
“你啊,就剩下这张嘴了”方蛰淡淡的点他一下,李胜利也不生气,笑道:“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敢正清流露今天请这些人来呢,多数是来看戏的也有人是来确认一下的,今后在帝都这地方,钱这方面轻易不会有人给我挖坑了”
方蛰看看余量,那意思,你不解释一下?余量忍不住有笑了,今天跟方蛰面前当老师,那感觉真是太爽了这会又给方蛰上课:“银行是国家的不假,个人是要业绩的你是大财主,得罪了你,别的不说,资金换一家银行走,他们就得哭”
说着对李胜利道:“李胜利做人还行,就是太容易相信一些熟人说是一个院子里一起长大的,有机会坑你的时候,他们一点都不带手软的要长记性了,别连累解放大哥”
方蛰好奇的问一句:“你俩不是一个院子里的?”余量笑着摇头:“当然不是,他们家长辈解放前就是搞供销的,建国后也一直在供销系统”
“解放前?”方蛰觉得这里面有故事,余量果然要好为人师一次爽,继续笑着给他上课:“嗯,我也是听家里长辈说的,抗战最后两年,国内币值最稳定的就是边区票这个边区票,就是靠供销手段来实现币值稳定的因为它的价值最终要体现在小米上简单的说,就是一块钱,能换多少小米那时候发行货币的好几家,微操大师、汪伪、华北、伪满、鬼子还拿费纸一样的军票在占领区抢劫”
方蛰听的很过瘾,这些东西历史课本上都看不到啊就得专业的书籍和资料里才有
李胜利也接过话道:“刚解放那会,松江的投机商人怎么被整死的?就是供销系统从各地调集物资,用商业的手段打败囤积居奇可惜了,改开后,整个系统没有抓住先发机会,渐渐的淡出主流市场了”
方蛰听了呵呵一笑:“先发机会,意味着既得利益你见过哪个既得利益者是愿意主动去寻求改变的?最好是一成不变就算有的人看到了大势,也被整个集体绑住了手脚正所谓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未来我十年,在我看来才是变化最多的阶段”
总算是夺回了话语权,这方面方蛰才是主场,而且今天跟这俩算是来了谈性了
李胜利听了也笑了:“你那套我都听的耳朵起老茧了,跟着政策走,每天看新闻联播国家规划里,什么产业的比重大,一头扎进去保准没错”
余量不甘寂寞的接过话:“这是至理名言啊,做生意的人,不管再哪个地方,不都得掌握当地的政-策走向啊我们国家,内部外部环境稳定,这对生意人来说,简直就是最佳的市场只要吃透政策,大方向不出问题,除非特别倒霉,基本都能赚钱”
方蛰笑着捧哏:“那是,跟着政-策走,躺着就把钱给赚了要我说啊,赚钱这种事情呢,没什么难的,有手就行”
神特么的有手就行,立刻把这俩给抖乐了
“对了,你这个东道主,怎么也不去接待一下其他客人?”方蛰还调侃一句
“今天就是给一些认识的熟人,营造一个自由交流的场合顺便呢,借二位的虎皮,扯一回大旗我要是年底前贷款没还上,首先丢的就是建材市场那边的股份,其次就是那块地可以说啊,所有积累,一夜尽毁”说着李胜利一脸的悲愤
余量拍拍他的肩膀:“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跟你大哥说一声,让他当心点基本上出现类似的事情,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政-治上挡路了,一个是财路上挡路了”
方蛰果断的冲余量竖起大拇指:“你这见识,牛-逼”
余量开心的露出后槽牙,抱手笑道:“过誉,过誉,一点浅见”余量心里挺感慨的,这么多年了,总算是遇见一个知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