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钢走出总编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微笑,右手悄悄握拳新闻啊,大新闻
就跟打了两管鸡血似得,龙钢把自行车骑的飞起,直奔市高院
总编的态度暧mei,没说能不能登,但叮嘱采访工作要做到位
这就足够了,很说明问题了这事情怎么说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报纸就算登出来,也不会造成多大的被动但是新闻本身就很有社会效应了,绝对是震撼级的
而且总编那边肯定还要向上请示的,这种新闻不是说发就发的,万一给市政府的工作造成被动,这锅不说大吧,那也不小啊关键是分管领导的态度,得罪人是肯定的,有领导的支持,这锅背着就不算那么大
所以说,新闻工作者也不容易啊
高院门口,言自香东张西望的,一身伊人OL亮瞎狗眼,都市丽人系列
“来了!”两人搞的跟地下工作者接头似得
“来了!这边情况如何?”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交流更详细
“高院领导比较重视司法局那边也很重视,精神上支持!”言自香言简意赅
作为老新闻工作者,龙感的直觉非常敏锐,吸了一口凉气:“要出事?”
言自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大新闻!”
“走!”龙钢跨上自行车,拍拍后座言自香嫌弃的看他一眼,还是坐上去
自行车蹬的飞起,奔向最近的公用电话,停车拿电话,龙钢接通后语气兴奋:“总编,是这个情况,算了,我还是让律师跟您讲吧”
电话递给言自香,接过之后咳嗽一声:“你好,我是远大公司的法律顾问言自香,该案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言自香一句废话都没有,说完了司法这边的态度,电话还给龙钢总编那边不动声色的交代:“持续跟进吧”
言下之意,等我向领导汇报了再做决断
两人回到高院门口,一起往里走,见了办案人员,那边一听还有晚报记者跟来了,态度更是热情握着龙钢的手,就跟农奴见了金珠玛米似得
“感谢晚报记者的关注,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改革不是某个部门的事,而是整个国家自上而下的国策在这个新的形势下,我们司法部门也要紧跟时代……”一通冠冕堂皇的话说完,态度也出来了——依法办事谁来都不好使,该怎么判怎么判
这案子很简单,证据确凿这要是能打输官司,言自香可以找根绳子自我解决拉倒
所以案子是没什么悬念的,法院方面表示,一个星期内下传票,一个月内开审
这速度……
言自香表示要借个电话,法院同志客气的很,电话直接推她面前呼机打出去,没一会方蛰就回电话了:“没出什么变故吧?”语气有点急促,方蛰不是担心案子本身,而是担心报社那边扛不住,不敢爆料方蛰已经打定主意,要是晚报不报道,就往南方某报捅,往帝都某报捅反正到时候就是某热心群众提供的线索,跟方蛰一定是没关系的
言自香表示一切顺利,提到了法院的步骤后,方蛰这边稍稍安心:“银行账户,能封一定要封就算红星厂有小金库,也要封它的官方账户你争取一下,法院方面如果有压力就算了,关键是媒体不能怂”
“行,我会转达的”言自香挂了电话,看看龙钢没说话,又对法院的负责同志提出了银行账户的事情,果然这次法院这边没那么干脆了,毕竟是国企啊,封账户压力比较大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不敢轻易答应,法院的人告辞离开,去了领导办公室,半个小时后回来了,态度很明确:“企业账户可以向银行申请冻结,下传票的当天就办毕竟你们有索赔的诉求,一百万的赔偿金不算少了”
言自香和龙钢嘴上没说,心里却都跟钱塘潮似得,想的都差不多意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这个方蛰,法院领导是他干爹么?
法院方面态度积极,工作非常顺利,两人没花多少时间,就把事情都搞定了言自香可以安心告辞,龙钢也有了第一阶段报道的素材
午饭时间到了,两人找地方吃饭的时候,刚才法院的办公室里,两个工作人员捧着饭盒,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甲:“这案子有意思啊?这是要成典型啊这个远大公司什么来头?”
乙:“领导很重视,听说云副书记很关心这个案子”
甲:“……”无话可说了,这是前政法大佬
方蛰这边看车结束了,刘世铎弄来两辆车,一辆凌志,一辆凯迪拉克
凯迪拉克都知道,这个没毛病凌志比较特别,也不知道是不是翻译的问题,早先叫凌志,后来叫雷克萨斯方蛰一直觉得,凌志比雷克萨斯好听,字面意思也更有韵味这事情怎么说呢?就像是翻译界,以前翻译文学著作,更注重文字上强调中文的韵味后来的翻译,更多的是直接音译,或者是字面意思当然国内的翻译最大的笑话,莫过于常凯申
就车本身而言,方蛰不谈产地,凌志肯定比凯迪拉克驾驶感受更强日系车就这点好,精致,小毛病少,省油,细节完胜这是人家的优点,真没法否认
不过方蛰还是选择了凯迪拉克,没法子,这车开出去更有牌面因为资源的原因,日系车一直存在格局上的“小”为什么刘世铎没弄奔驰和宝马车来,很简单,少具体原因涉及不和谐的区域,这里就不细说了
确定了车的事情,刘世铎请客吃饭,落座后刘世铎好奇的问一句:“你哪里怎么回事?跟人打上官司了?”方蛰点点头:“被人欺负了,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嗯,我刚才听到媒体了,你这是要闹大?”刘世铎关心一句,方蛰点点头:“不闹大不行啊,不然以后是个人都来欺负你一下,这企业还办不办?”
“嗯,考虑过风险没有?”刘世铎放下杯子,表情玩味
“考虑过了,我现在企业还小,分分钟能搬走再不济关门歇业,损失也不大人活在世上,这口气不能不出顺畅咯”方蛰端起酒杯示意一下,两人走了一个
“行了,不能再喝了,下午还有事情”方蛰表示酒够了,刘世铎歪歪嘴表示不满,突然停顿了一下,瞪着方蛰:“你小子没说实话”
方蛰嘿嘿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没都说别瞪眼啊,搞的好像你都说了似得”
“特么的,你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这么快就联想到那边去了”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孟庭芝召见我了”方蛰放出这么一个大招,刘世铎嘿嘿一笑:“孟……,我说呢,云妹子不给你打电话,直接打我这里来了让我看看你的反应,你呢,怎么想的?能不能说?还有,孟都跟你说了什么?”
方蛰呵呵一笑:“真要听?”刘世铎酒后脸上泛红,兴致勃勃的点头
“孟阿姨一个电话,把我叫民政局去了,在那里,我还见到了云涌……”方蛰正说着呢,刘世铎跟被鬼吓着一样抬手:“打住,什么都别说了,就当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什么也没说过切记,千万不要跟云妹子提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晚了!好不容易捞一把柄,我还不得抓紧献媚?”方蛰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刘世铎苦笑摇头:“你是不了解云妹子,这圈子里有一个算一个,没少吃她的亏出了名的不好惹”
“刘哥,你多心了,要不是孟阿姨主动告知,云珏能给你电话?我的了解,她是担心我这里起反作用呢你告诉她,纯属多余我不感谢也不反感,顺水推舟”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事情,民政局!”刘世铎把话拉回来,方蛰笑了笑:“我对孟阿姨了解不多啊,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事情不用你宣扬,没准现在消息都满天飞了云珏再怎么不讲理,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找你算账”
“也是啊,我管好自己的嘴,还怕什么?”刘世铎说这话听着就是对自己没信心的样子
“我看出来了,刘哥这嘴不严实,以后我不能什么都跟你说实话了”方蛰还调侃一句,刘世铎顿时脸都黑了:“啧!这话不中听,但确实是实话我这些年就吃亏在这嘴上了,尤其是喝了几杯酒之后,怎么都管不住嘴”
“多亏刘哥是个豁达的性格,不然就这管不住嘴的毛病,轻的被人弄自闭,重的被整个郁郁而终,英年早逝”方蛰看似在说笑话,刘世铎听着却一点都不像在听笑话,反而认真的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有一阵子我是干啥都提不起劲”
“行了,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方蛰放下筷子,准备走人
刘世铎抬手道:“别着急,那个事情,需要我帮忙言一声”
方蛰笑了笑:“这事情刘哥就别插手了”
刘世铎笑了笑没再坚持,目送方蛰出去后,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有意思,真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