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金色轿子旁,走出一位面容英俊,皮肤白皙,美若浊世佳公子的翩翩美少年来
他,无人不知
正是因其天纵之资,被凉王破格提拔成为凉王府护卫队长的斐然
他曾经是凉州榜排名第一的天骄,远胜张晓风、羽婷彤和于古公之流,傲然于同龄中
此后被凉王招纳进入王府,便极少有消息流传出来
十宫宫主神色微微变化,凉王用意很深呐!
斐然如此强劲的天骄,赐给最没有权势的韵芯郡主,意在敦促几位世子和郡主努力
若是连最无实力的韵芯郡主都不如的话,那他们也就没有资格继承王位
夏轻尘的脸色同样变化
天羽生的名字出现,他都不曾有过丁点波澜,可斐然的现身,令夏轻尘内心杀意滚动
斐然!
这个名字,这个人,他一时一刻都不曾忘记
是他,亲手杀死了紫瞳妖女!
此次,夏轻尘冒着巨大危险回到凉州城,一半是兑现给烟雨郡主的诺言,一半则是为杀他!
想到紫瞳妖女,夏轻尘心中如有一根针扎过
重来天地间,他从未对谁动情过,唯有一人,曾经拨动他的心弦
那就是,紫瞳妖女
或许,镇魔岛上,那间她拼着伤势换来的密室还在
可,她的人,却已消失在天地间,远逝于夏轻尘的生命里
其拳头,不由自主的紧握,透出刻骨的杀意
他,是仅次于凝霜,夏轻尘想亲手杀死的人!
或许是感应到夏轻尘不同寻常的目光,斐然侧眸望来,眼露一丝讶然,显然有些意外,夏轻尘竟然也在现场
她无暇分心,立刻来到韵芯郡主身边,单膝跪地道:“定不负凉王所托,竭尽全力帮助韵芯小郡主”
凉王微微颔首,目光扫向剩下的郡主世子,当目光扫过最后的烟雨郡主时,眸光陡然一沉
夏轻尘的出现,令他始料未及
“烟雨,你令本王很失望”凉王直截了当道
他都软禁了烟雨郡主,就是警告她不要和夏轻尘过分接触
她可好,非但没有领悟半点凉王的意思,居然还将夏轻尘带来王室狩猎,是想故意让凉王难堪吗?
其余十宫宫主适才注意到,烟雨郡主寻来的助手,居然是夏轻尘
六扇宫主暗暗叹息:“烟雨郡主是志不在王位啊”
即便烟雨郡主被软禁,也该知晓十天前发生的冤案,那一案,凉王因为夏轻尘而备受天下百姓质疑,被迫道歉
其名誉,因为此案而一落千丈
现在各地都在流传,凉王谋害夏轻尘的传言,更有甚至,许些地方开始打着战神掌国的旗号,造反叛乱
烟雨郡主明知如此,还请夏轻尘参加凉王最重视的王室狩猎,只怕,她对王位已经放弃
凉王一发话,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甚至有些担心凉王会因此大发雷霆
唯有烟雨郡主,从容依旧:“女儿愚笨,愧对父王”
她是装傻充愣,明知道凉王所指的是夏轻尘,却佯装不知
凉王冷盯了烟雨郡主良久,沉默良久,道:“你长大了,也该嫁人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世子郡主们差点惊喜得一蹦三丈高
凉境王室一脉,从开国先祖帝子剑开始,就制定了规矩
王位,可传男亦可传女,但,为保王位不落入外姓之手,若是女子为王,便终生不得外嫁
现在凉王要将烟雨郡主给许配出去,那就意味着,烟雨郡主失去了继承王位的资格
须知,烟雨郡主可是仅次于九世子的王位候选人
她若失去资格,对于其余人而言,怎么不是天大惊喜?
就连九世子,都露出一丝惊喜,他对自己这位大姐,还是相当忌惮的,毕竟她在凉境深耕多年,掌握的力量绝不止奇人馆的幕僚
他心中一动,给元烈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咧嘴一笑的单膝跪下,扬声道:“晚辈对烟雨郡主一见倾心,请凉王准许晚辈迎娶她为妻”
在场的人,均觉得荒谬
半魔人在他们心目中,乃是低劣的混种人,岂有资格迎娶王室郡主?
传出去,王室颜面何存?
凉王亦面带不喜,他要嫁烟雨郡主,也不会嫁给一个半魔人!
烟雨郡主不觉得丢脸,他还觉得丢人呢!
只不过,联想到半魔人的师尊天羽生,他又有一线犹豫
好似是看破他内心所想,半魔人道:“凉王,师尊视我为己出,如果和王室结为姻亲,那他也算是王室的人了”
凉王顿时心动!
武道至尊古千痕曾说过,地狱门有异动,即将再生异变
凉境的高手多一位,未来抵抗浩劫的几率就大一分,强如天羽生,若肯为凉境效力,自然是最好
左右权衡片刻,他心中已有定数
既然烟雨郡主志不在王位,和他这位父王的意志作对的话,这样的女儿还留在身边干什么?
嫁出去,换回一个顶尖的中月位强者,何乐而不为?
虽然元烈半魔人的身份,让凉王觉得膈应,但,为百年大计,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正要开口,敏锐察觉到父王心态的烟雨郡主及时出声,向半魔人道:“妾身再不济也是王室郡主”
“你一句话就能娶走的话,我凉境王室算什么?是青楼吗?”
何况,即便是青楼,也要先给姑娘赎身呢!
十宫宫主面面相觑,纷纷垂下目光,心中咂舌不已,烟雨郡主看似是对半魔人说,实则是在对凉王说话啊
如果这么草率就把她嫁了,那她就比青楼的女子还不如,而凉王则连老鸨还低贱
向来爱脸面的凉王,就是再想同意,都要拒绝
“元烈!小女所言甚是,等你拿出聘礼,再来谈婚事吧”凉王打发掉
反正来日方长,等元烈准备妥当,再答应无妨
现在对方一句话就同意婚事,的确令他脸面无光……
此时,烟雨郡主又补充道:“另外,普通的聘礼就别拿出来,妾身虽不富裕,但亦有自己的商队,掌握兆亿财富”
“你想迎娶妾身,总不能拿来的聘礼,比妾身还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