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动的皮鞭骤然停止
皮鞭上暗含的内劲无处可去,便倒卷而回,传递到袁朝辉的手掌
啪——
顿时间,袁朝辉触电般撒手,其手掌则被震得血肉模糊
“你……”他猛然抬起头,正要怒斥,可当眼帘中倒映清楚来者,不由心脏猛跳,快步上前的单膝跪下,恭敬无比道:“参见大星主!”
哗啦啦——
其余弟子,或者被淘汰的人,纷纷色变的单膝而跪
眼前这位出手的老者,竟然就是传闻中的大星主!
大星主扔掉皮鞭,冷冷看了一眼袁朝辉
他今日前去听雪楼寻找夏轻尘,结果不见踪影,询问之下才知道,夏轻尘竟被宗门开除!
弟子开除与否,是由籍贯峰负责
而夏轻尘又只是一名普通弟子,因此开除之事,并未传到他耳中
所以大星主立刻赶到码头,刚好看见这一幕
“你们这是干什么?”大星主眯着眼睛,望了眼满地的伤员,面色沉冷
袁朝辉如实汇报:“淘汰者夏轻尘,当众行凶,我巡逻卫正捉拿他”
按理而言,当众行凶,且是如此的铁证如山,大星主应该依法办理才对
谁知,大星主又问道:“行凶原因呢?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
“这……”袁朝辉自然不敢隐瞒,犹豫道:“江少卿挑衅在先,激怒对方,但夏轻尘出手太重……”
未等他说完,大星主就将其打断,道:“这不就是了?恶意挑衅他人,制造祸端,严重扰乱宗门秩序,我星云宗容不得这样的人!”
“那个江少卿送回去吧,今日的船只,可有他户籍所在的?”
啊?
莫说袁朝辉,围观众人都怔住
这是什么判法?
江少卿固然自作孽,但明显夏轻尘致人重伤更严重吧?
怎么反而把罪责全部扣在江少卿头上,还将其给开除?
码头上,一名负责户籍的弟子,立刻走出来,道:“大星主,江少卿属于钱云公国,刚好有一艘前往此国的船只”
大星主手掌一挥:“送他走”
“是!”于是,那名户籍弟子,便将人事不省的江少卿拖上了前往钱云公国的乌篷船
随后,他又向那名户籍弟子道:“回去告诉你们峰主,夏轻尘是受我之命,在外执行任务才缺席考核,开除决定取消”
户籍弟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既然是峰主下令,那自然没问题,弟子一定禀告我们峰主”
他满心苦笑
星云宗规矩森严无比,可那是针对弟子和普通人的
峰主不在此列
尤其还是权力最大的峰主之一
闻言,码头那群本该被淘汰的人,纷纷跪下求情
“峰主,请开恩吧,也给我一次机会吧!”
夏轻尘能够起死回生,他们凭什么不能?
大星主面色冷淡,望了眼满地的伤员,道:“可以,你们能胜过夏轻尘,就允许你们留下”
那当然不可能
他们若有夏轻尘的实力,又怎会在考核之中惨遭淘汰?
如此,他们才彻底死心,暗淡上船而去
大星主转过身,来到夏轻尘面前,解释道:“老夫不久前才知情,望你知晓”
他唯恐夏轻尘认为,他是卸磨杀驴,利用完夏轻尘就将其一脚踹开
“我明白”
大星主舒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让你受委屈了”
夏轻尘眉毛紧锁,摇头道:“我没事,但我的朋友有事,可否劳烦大星主发动一下弟子帮忙寻找?”
大星主道:“叫什么名字?”
“黄莺儿”夏轻尘道:“昨日命她向你送信,结果至今未归,我担心她坠落山崖,遭遇了不测”
难怪夏轻尘没有通知自己,原来是送信的人出了差池
“放心,我立刻发动弟子,全宗搜索”大星主道,转而喝向袁朝辉:“听见了吗?召集巡逻卫,全力搜索弟子黄莺儿下落,若有提供线索者,重赏”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里,便有一名中级弟子走出来,恭敬禀报道:“大星主,那位黄莺儿姑娘,是不是身着梨花短衫,水秀长裙的十九岁女弟子?”
大星主望向夏轻尘,后者眼光一闪,快步走过来,惊讶问道:“你见过她?什么时候,在哪里?”
那位中级弟子犹豫的看了眼袁朝辉,但并不畏惧,如实道:“如果我昨晚没看错的话,似乎低级弟子陈润芝,将该名弟子强行带走,现在身处何地就不得而知!”
陈润芝?
夏轻尘听起来有些耳熟
蓦然间,其余光发现远处石头上,一个女子身影,正鬼鬼祟祟爬下来
他定眸一看,立刻认出来,这不是当初天星殿的柜台负责人吗?
似乎她就是陈润芝吧?
“你站住!”夏轻尘喝道
但陈润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转身就跑
嗖——
夏轻尘一步跨过去,对着其背心就是一脚
陈润芝当即被踹得人仰马翻,手里一碗瓜子撒落她一身
“是你抓走了黄莺儿?她现在在哪?”夏轻尘目中透着逼人冷光
陈润芝瑟瑟发抖,如若末日来临,惶恐不安
“说话!”夏轻尘一脚踹过去,毫无怜惜
吃痛中,陈润芝才惨哼一声,支支吾吾道:“在,在我屋里”
“人如何?可有伤她?”这是夏轻尘最为关心的
陈润芝连忙道:“没有,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只是把她关在我屋里!”
夏轻尘如释重负
“仇仇,跟着她去领人”夏轻尘恢复淡然
“好嘞!”仇仇走过来,龇牙道:“丑女人,还不给我带路!连我家黄丫头你都敢抓,吃了熊心豹子胆!”
陈润芝哪里敢不从?
远处大星主正盯着呢
夏轻尘走回来,向大星主道:“多谢大星主解围”
“你因为我的事才落得如此处境,我出面是应该的”大星主看了眼四周,喝道:“全部都退下,未经允许,不得靠近”
众人悉数走开,码头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夏轻尘心领神会:“大星主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吗?”
别又是什么秘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