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能帮你扳倒刘洋他做的一些事，我也可以主动告诉你”刘野说到这，抬头直视着程竹的眼睛，“但我希望，这件事不要波及到刘封作为回报，我会把这间会所这些年的来往名单，先给你一部分等事情结束……或者刘家的事了结……我再把剩下的部分交给你们”
程竹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野，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
一下
两下
十下
一分钟过去了，刘野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正当他忍不住要开口时，程竹终于说话了：“刘封的事，我要和领导商量名单嘛……”
他停顿了一下，“你们可以留一部分，但上交的这部分，我要点名点到的这些人，与他们相关的资料和你所知道的信息，都必须告诉我另外，刘封那边，也必须和我们合作”
刘野眉头微蹙：“你要点几个名？”
“五个”
“两个！”
刘野深怕程竹不满，连忙解释道，“程处长，我知道两个少了点可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很多人我都不敢得罪这两个……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霍浩鹰，再加两个名额”
刘野脸色一变：“这……”
“野总，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答应，我就要怀疑你是在拖延时间了”
刘野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可以”
“把霍浩鹰的资料给我，然后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去说服刘封”
刘野眉头紧锁，却也知道此刻不能再拖
他转身打开电脑，启动一个加密软件时，从身上取出一个密保器，输入了临时密码
片刻后，程竹手上多了一份霍浩鹰的详细资料
程竹没有细看，只是淡淡道：“你去打电话吧，我在这儿等你”
“这是我的……”
刘野话说一半，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缓缓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临走时，还不忘贴心地将门关好
程竹目送他离开，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还在对着电话口吐芬芳的张旭光
之所以把刘野支出去，除了要展示自己的强势与霸道、让刘野信服之外，更重要的是要确保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不被破坏……特别是那个主机箱
在事情没有完全敲定之前，程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周云峰和刘野
就在这时，张旭光挂断了电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环顾四周，最终在旁人的指引下，看到了窗边的程竹
四目相对，张旭光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鄙夷
或许在他这个中纪委副主任看来，根本不需要在程竹这种小人物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
下一秒，程竹的手机响了……周云峰打来的
刚接通，周云峰愤怒的咆哮就砸了过来：“程竹，你太胡闹了！刘家的会所，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去查了？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会所那边，随便带几个小姐和保安回来就行了！记住，别再他妈给我惹事了！”
说罢，周云便挂断电话
可就在电话挂断前，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刘野已经答应帮我们举报刘洋了”
周云峰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
刘野要举报刘洋？
疯了不成？
刘野可是刘洋的弟弟，刘家排名前五的人物！
他看了一眼手机，挂了，连忙回拨
一次，没接
两次，没接
“程竹，你他妈接电话！接电话啊！”
直到第三次，程竹才终于接通
“程竹，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部长，你是想听我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是想问刘家的事？”
周云峰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刘家的事”
“这个会所是刘野的张主任向您诉苦的时候，我已经在办公室里说服了刘野，让他帮我们举报刘洋”
“说服？你怎么说服的？”
“这个您就不需要知道了您只需要知道，他已经把霍浩鹰在这家会所的所有消费记录，以及宴请名单都交给我了”
“什么？！”周云峰的声音陡然拔高，“这里面怎么还有霍浩鹰的事？”
“霍浩鹰的资料，是他递交的投名状刘洋那边的事，等他回来就能交代了”
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隐约的低声交谈程竹听不清周云峰问了什么，但能猜到此刻的他一定震惊无比，正在征询他人的意见
一分钟后，周云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张旭光就在楼下，您让他上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周云峰沉默片刻，忽然骂了一句：“操！程竹，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摆事实，讲道理刘野是个重感情、有情义的人，他比您好忽悠”
周云峰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与无奈
旁边的周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儿子一眼，伸手拿过电话
“小程，我是周云峰的父亲”
程竹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周老，您好！去年我成为纪委的一份子后，就不止一次地听过您的名字，知道您为咱们纪委系统的建设做出过重大贡献，心里一直非常钦佩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听到您的声音，真是太荣幸了”
周老爷子那原本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小程啊，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周老，您谦虚了我在平城纪委看的第一篇文章，就是您写的《论纪委在国家发展中的重要性》”
“哈哈……你们那边还学这个？”
“学的，您的文章写得非常好，我们都爱看”
周云峰看着老爷子脸上越来越深的皱纹，心中暗暗叹气
这个程竹，太会说了
连老爷子都被他忽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