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归憋屈,但是耿鹏既然说了要练练,那么硬着头皮也得陪眼前这个小子好好打完
按照惯例,耿鹏修为比王崎高,在演练中,他不能使出进手剑招,只能连消带打进行反攻这使得王崎可以放手进攻但是,王崎未曾解得剑道,更不知前人公式这一点上,出身万法门的耿鹏完胜王崎因此,王崎使尽浑身解数也攻不进耿鹏剑势
耿鹏见状,忍不住嘲讽:“配合法力!这是你最大的毛病,王崎你的剑术是不错,但是,你还不懂得如何运用法力,将法力融入武学”
王崎也不恼耿鹏说的是事实在他想出一个办法统括体内诸般功法之前,他都无法自由调运法力
耿鹏见王崎没有什么反应,自觉没趣二人又乒乒乓乓斗了几十个回合,耿鹏才一下压住王崎的剑:“记住,以后练习剑法,要运法力配合”
王崎点头称是:“多谢师兄指点”
“好了,归队吧继续练”
这……这就完了?
所以说那个逗比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王崎许久
拜耿鹏所赐,王崎便从一众新晋弟子眼里的“天才”进化成了“学霸”而某些“聪明”的有心人也被耿鹏的态度唬得一愣一愣的,对王崎的态度也暧昧起来
对此,王崎本想骄傲的表示“主不在乎”,不过为了自己“亲民”的形象,他还是高兴的与其他人交流着练剑的心得至少王崎自认为自己高兴是因为剑法有所精进而非是因为改善了“我的朋友很少后宫更少”的现状
下午演练结束之后,有三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王崎将自己被劈成两半的枕头交给毛梓淼,然后走到传功殿前,与其他人一道,在前殿那众多功法前打坐
后殿功法大多需要解出一道题目才能修炼除《几何书》与《爻定算经》比较容易外,其他功法几乎无人涉足王崎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已经将那些题目全部解开的事情,为了不引人注目,干脆就在前殿修炼
反正他需要的其实是这里蒲团自带的宁神功能
在蒲团自带的宁神法阵的作用下,王崎诸般杂念一一退散,心静神宁,意识尽数收敛,全心内视
最开始修炼的,是万法门的《爻定算经》较之其他功法,《爻定算经》最为平和,与其他功法冲突较小,待到诸心法对冲时也能作为一个很好的缓冲
很快,王崎就行功三周天《爻定算经》法力有了一个明显的增强就在这时,王崎体内几道心法的平衡被打破,数种不相容的法力开始寻找新的平衡
王崎改变指诀,身体微微向前倾,同时中断了《爻定算经》的修持,开始默运《天歌行》
《天歌行》的“场”能够有效收束法力,但是,注重连续性的天歌波性法力与《大离散参同契》注重离散性的量子化法力水火不容《天歌行》刚有精进,《大离散参同契》法力就开始造反
当王崎最终降服体内法力,使之构成新的平衡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关键问题上逗比一次终身后悔啊”
王崎哀叹道他的修炼已经远远不是事倍功半这么简单了几种功法连续切换就耗去他大半精力,时间根本就是白白流逝
“难道真的要去修炼《天演图录》?”
今法修之间有一个共识,想要将一门功法练到精深,就必须明白功法蕴含的规律;想要发动一道法术,就必须吃透其中原理
就以囚雷咒为例,在囚雷尊者阀拉第探究出雷电流转之道前,无一人能使将出来但一旦理解了雷电流转之道,囚雷咒就可以随手施为但若是像古法修中修习雷电之力者,连“电流”的正确概念都没有,那么连模仿囚雷咒都办不到
主修《天演图录》确实可以简单的解决功法相冲的问题,但是,王崎前世不是生物学家,没法将这门心法推演至更高层次未经推演的《天演图录》根本就是残次功法,那这个当主修功法反而会拖累王崎身上众多绝世今法的威力
“难道得靠修士悠长的寿命把生物学技能慢慢点上去?”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就被王崎自己掐灭了理论物理与数学才是自己的专业前世自己就更加喜爱物理与数学而非生物而研究理论实际上是非常枯燥的一件事,缺乏发自内心的喜爱,是无法坚持下去的
地球上每一个取得了伟大成就的科学家,无论其人格人品如何,都对自己的研究领域有一种疯魔一般的偏执
“所以我当时究竟在发什么疯啊”
王崎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许久没说话的真阐子突然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发疯吗?”
“大概就是脑子一热逗比了呗”
真阐子沉默了一下:“错了,你是气疯了”
王崎笑了:“我气什么?”
“你不是一般人”
“废话,修仙天才啊!怎么会是一般人?”
真阐子解释道:“非也非也老夫修行几千年,奇葩心性不知见过多少,坚毅非凡者有之,疯魔入极者有之,存道斩我者亦有之,但似你这般的,从未见过?”
“老头你这是拐着弯骂我怪胎吧?”
真阐子的声音听起来很轻,竟似透着一股愉悦的味道:“你不是怪胎,你是个疯子啊”
“还是在骂人啊……”
“我是在夸你来着”真阐子说道:“你对那个村子有多重视?”
王崎沉默不语
“屠村之祸,‘欠一条命’,这两件事随便哪一件搁人身上都能把人压垮,可是你居然能一路嘻嘻哈哈啊这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你是个天性薄凉之人,要么你是个疯子”
“可是,既然你会觉得自己对别人有所亏欠,再薄凉也凉不到哪儿去所以,只能是后一种而老夫指点你修行的时候,你可从未在意过斗战本领,只求能安安稳稳修行可是现在你居然会在意心法带来的战斗力问题?呵呵,不是能长生就够了吗?”
真阐子顿了顿,然后笑道:“所以啊,你其实就是气疯了你将愤怒压进心底,可是愤怒还是影响到了你你最开始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一线希望统合这些功法?可是你这人不是自诩谨慎小心不赌命吗?你这不是赌了一把吗?”
王崎突然淡淡地笑道:“这说法还挺合理的,我就问一句,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气疯了的?”
“这件事老夫也没想明白啊你究竟是如何将那般仇恨压入心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其实你的怒意只要扪心自问就能察觉到啊”
王崎默然不语
自己有多愤怒,有多恨?毁家之恨!
对于王崎而言,大白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可的地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可是有一天,一场飞来横祸把这个“家”夷平了!
毁家之恨,不共戴天
除此之外,他还欠着李子夜一条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债主死了,如何还?
还不清
既然还不清,那就只好以其他事等价代偿了
“还真是啊,我特别想干掉皇极裂天道的那帮孙子,所以才会变得特别在意斗战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