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之下!
源初的表情不变,而大祖的身形亦是动也不动
就仿佛……
这在众人看来,足以摧毁这片现世的无上一击,在他眼中,不过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又何必再试探?”
他漠然地看着源初,淡淡道:“若你只有这么点本事的话,这一战也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不必担心”
源初表情平淡,忽而看了顾寒一眼,“借用他的一句话……这才刚刚开始罢了”
说话间
他手中那道犹如神雷奔腾的攻势,竟是悄然敛去,不过须臾间,便化作了一缕缕似存非存的玄妙气息在掌控流转!
也不知为何
见他收敛攻势,大祖那始终挂满了冷漠的脸上,反而是破天荒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
旁人看不明白
他却能看懂……源初此举,是要真正全力以赴了,而且是分生死那种全力以赴!
“如何?”
源初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错”
大祖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如此实力,也不枉我亲自来一趟”
话落
他手掌亦是微微一动,一抹同样玄奇,却和那道初始气息完全不同的渡世气息悄然弥漫而来,瞬间护住了季渊!
季渊一怔,忽而一笑,退至了极远处
“多谢大伯!”
渡世之力流转下,明明他的气息实力没有丝毫提升,可众人却隐隐有了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明明季渊就站在眼前!
却仿佛不存在于这片现世之中!
就仿佛……成了一个幻影,一个投影,一个看得见却摸不着的虚像
那渡世之力如同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与这片现世隔绝开来,让任何攻势都无法真正触及他
“这是……”
反倒是谢苍茫三人,目光微微一凝!
他们熟知渡世玄舟,更明白了大祖的用意
渡世玄舟之力
本就能穿梭于不同的现世之间
大祖以这道力量护住季渊,等于将他置于了‘此处’与‘彼处’之间的夹缝之中……他明明在这里,却又不在,他明明能被看见,却无法被触及
想要伤到他
除非先破开那道渡世之力的屏障
可……
破开渡世之力的屏障,又谈何容易?
大祖却不理会他们的想法
护住季渊的刹那,手掌微微一翻,便直接朝着源初身上印了过来!
“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几乎没有任何铺垫
一场极为特殊,超越了众人认知和层次的战斗悄然展开,明明只在方寸之间,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宏大和壮阔!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更没有撕裂虚无的震荡!
只有两道身影,在咫尺之间辗转腾挪,每一次碰撞都蕴含着足以颠覆万道万法的恐怖力量!
源初的手掌探出
初始之力如丝如缕,却重如万古长夜
那力量并非源自这片现世,而是来自法之源,道之初,是万道万法最初最原始的状态!
所过之处!
现世框架都隐隐扭曲了起来,仿佛承载不住这种来自框架之外的力量
反观大祖
亦是面色不变
伟力升腾起落之中,渡世之力在掌中流转,那力量不同于源初的初始之力,却同样超越了这片现世框架的极限
仿佛!
能穿梭时空,能跨越层次,更能将一切攻势消弭于无形
只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
二人的手掌已是在方寸之间碰撞了百万次之多!
每一次碰撞
都有一缕气机逸散而出
那气机很轻很淡,仿佛一缕微风,可落在虚无之中,却炸开了一片又一片的混沌,开辟了一个又一个微缩的世界!
有的世界中星辰流转
有的世界中万物滋生
有的世界中法则交织……可不过瞬息之间,这些微缩世界便又湮灭在了二人战斗的余波之中!
生灭之间!
不过一念!
纵然难以理解,可所有人都看得很认真!
他们清楚
比起那种动则引动灭世雷霆风暴的大战……二人的战斗,已然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力量对决,而是在法则层面,在框架层面,在道的本质层面的交锋,层次反而更高!
无声无息间
一道前所未有的压迫窒息感笼罩在了所有人心头之上
并非来自力量
而是来自本质,来自层次!
浩瀚,厚重,深沉……不可抗拒,就仿佛蝼蚁面对苍穹,微尘面对群星一样!
“他娘的!”
千夜紧了紧拳头,指节发白,有点不甘心
杨易凤汐顾天虽然没说话,可想法和他们大差不差
花费了数万年!
他们一步步走到如今,走到了遁世之巅……可面对的却是四祖,季渊,乃至于大祖这样不可思议的强者!
甚至于!
不提四祖,就连最弱的青峰……都能弹指力压他们几人!
反倒是苏奕
性情本就平和,不喜争斗杀伐的他,能从容接受这个结果
“不必如此”
文士似看出了千夜几人心中的不甘,轻声道:“这些人里面,活得最短的,也跨越了九个时代……你们缺的也从来都不是根底,天赋,积累……而是时间罢了”
千夜几人沉默
他们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们自然也知道,给他们足够的世间,他们未必会比这些人差了
可……
“我们还有时间么?”
“……”
这个问题,文士并未回答,反而看向了战场中心,眸光深处隐隐有一丝忧虑
抛开千夜几人
抛开这些极道生灵
包括他,谢苍茫,古剑魂石破天在内……在场的哪一个不需要时间?
念头转过中
他又是看向了那片战场,眼中的忧虑之色更甚!
他很清楚,以大祖此刻展现出的实力,便是他巅峰之时,也未必能是对手
而源初……这个承载了太初记忆的存在,竟然能和大祖分庭抗礼,其实力之强,同样超出了他的预料
可!
只有源初还不够,远远不够!
不提对方那神秘的来历和尚不明确的立场……单以实力而论,也绝对强不过道圣,强不过祂!
下意识的
文士又看向了顾寒……目光忽地一凝!
顾寒,竟是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