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逼宫
但这种话,他怎么对珀琉王说?
他只能道:“贺骁最后会不会被天神镇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点,你现在挡他的路,他就会把你端掉”
他一字一句:“你是你,天神是天神贺骁灭不了天神,还灭不了你么?”
“看看,看看,还说这信不是他写的,看他对龙神这么精诚献忠的模样!”珀琉王看向其他首领,然后才转向司徒鹤玩味道,“哦,那么依你之见,怎样才能阻止贺骁?”
“我说过很多次了,按兵不动,并且要尽力向仰善示好”司徒鹤肃容,“贺骁很可能转头先对付爻地的白坦,我们就有更多时间思考对策”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放的什么P?”珀琉王哈哈大笑,“你已经思考了好几个月,拿出来的方略,就是没有方略,坐以待毙!”
“明哲保身我不看好白坦”
他不看好白坦,就是不看好天神最后能赢
其他几名首领,都是面面相觑
“你这懦夫,怎配领导盟军?”珀琉王指着他对其余首领道,“我们最好的时机,就是与白坦互为守望万一,我是说万一贺骁打败了白坦,我们在闪金才是孤掌难鸣”
其实众人不需要听到这里,就明白他的话外之意
裴王冷笑:“你今天兜那么大一个圈子,最后不就为了这句话?”
在座哪有傻瓜,珀琉王今天与司徒鹤的论辩全是铺垫,甚至那封信也不重要
那不过是根引线,导火的引线
但珀琉王也有苦衷,这里毕竟有七位首领,他必须争取到宝新王和於菟族的支持——这两位过往都是中立,但最近对司徒鹤的不满也明显增厚
铺垫完毕,珀琉王才好发难
宝新国君忽然道:“如果我们拜从天神,与九幽为敌,那么这一仗是你我们出手呢,还是白坦?先动手的人,一定会正面承受龙神的更多怒火”
珀琉王额角青筋一跳
他当然希望是白坦先攻,自己从旁辅助不过世事哪会尽如人意?
就在这时,守在外头的珀琉国护卫突然狂奔进来:
“报——镇南涌现大队人马,人数超过三千,飞速靠近!”
在场首领寒毛直竖
七方大员都在这里,还有谁会赶来参会?人数三千,这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司徒鹤问:“是哪一路人马?”
“均着黑、黑甲,抬黑龙旗,一边疾驰一边大喝:‘龙神援救司徒元帅,闲人回避’!”
援救司徒元帅?众人目光一下集中到司徒鹤身上,只见后者双眼圆睁,一脸惊怔
龙神来“救”他?
那就意味着——
他有危险?
司徒鹤立刻往后一退,护卫们顺势向前,将他紧紧围护在中间
自从司徒羽遇刺身亡之后,司徒鹤对自身安全极为重视,除了自家府邸,进出都是大批守卫簇拥毗夏人针对他策划过两次暗杀,都失败了
这一次,他带来的自然也是精锐
与此同时,珀琉王也向坎族首领一抬下巴,指着司徒鹤厉声道:
“拿下他!”
他既已下定决心,就必须赶在黑甲军抵达之前,把司徒鹤抓在手里
否则今日大事休矣!
这两家已经是他盟友,事先通过气了,这时也铁了心,一声令下
这会议是在署衙的大院里开的,否则室内站不下这么多人但即便如此,每位首领也只能带十名护卫进来,这地方就很拥挤了
珀琉王下令发难,外头呐喊声震天,院墙立刻就被撞倒,数百人冲了进来,直取司徒鹤
不止四百人
这镇上还有几支过路的商旅,现在把皮子一翻,都是珀琉王手下
裴国国君则怒斥:“岂有此理,你们胆敢篡权!”
他这句话倒是直击本质,珀琉王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想夺权吗?
司徒、裴国和彦国的护卫也闻声而至,但被珀琉和坎族人占了先手,被堵在外围,一时没攻进来
司徒鹤等三方势力三十名护卫,全力抵挡
那么,这里当中就还有两方势力没下场,即宝新国和於菟族人
这也符合七境的局势,即裴国、彦国与司徒家一条战线,而珀琉、坎族人走得更近,余下的宝新国、於菟族时常中立
珀琉王很清楚,宝新国、於菟族如今对司徒家的懒政也日益不满,更对九幽大帝的崛起心怀恐惧,但各自都有一些顾虑
为防事机败露,他不敢提前与这两家通气,但他有七成把握争取到这两方势力的支持——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助力,就能让他们转投他的怀抱
围攻司徒家的珀琉卫士当中,有一人放下长刀转过身,突然脱下了上衣
他原本样貌平平,衣甲更没特色,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但这么一袒背,旁人就发现他后背冒出一个鼓包,把皮肤都往外顶
他大概是很痛苦,叫得比别人都大声,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他后背炸开一团血花,又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凸睛瘪腮尖嘴,像个灰皮猴子,原本该是毛茸茸地,但脑袋上沾满了血污
谁也不知道它身躯长什么模样,因为它只探出一个脑袋,正对着司徒鹤的方向,快速做了个深呼吸,然后——
尖啸出声
这声音就像夜半鬼哭,又像锐器狠刮琉璃,但要放大百倍听众但觉两耳剧痛,下意识丢掉武器、双手捂耳
有人耳朵立刻渗血
即便这样,也挡不住魔音穿脑
不过这音波只攻击前方扇形区域,其他人虽觉刺耳,可是不受实质性伤害
宝新国君大吃一惊,因为他几乎瞧见了音波本身——边上的树枝被推得连连点头,然后咔叽一下断成好几截
这种无差别攻击不会选择对象,无论敌我,挡在它正前方的人几乎都被震倒,不是昏迷不醒就是口眼歪斜
这就是青阳送给珀琉王的礼物:
噬童鬾兽,浑声
噬童鬾兽平时被封印于人身,不影响宿主行动,但可以在关键时刻被唤醒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