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
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春望词四首·其三》薛涛(唐)
……
(PS:为让故事更加顺畅,今日重新修改了两章)
片刻后,白复松开独孤筱重的嘴唇独孤筱重嗔道:「复大哥,你怎么敢?!」
「嘘」,白复轻轻把手指放在独孤筱重的唇边,轻轻地触碰独孤筱重顿觉嘴唇被冰块滑过,泛起丝丝凉意
白复将头探在独孤筱重脖颈处,用舌尖挑逗独孤筱重的玉兰耳垂,呵气入耳独孤筱重只觉浑身一阵痉挛,酸麻舒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梅蕊突然在屋外喊道:「表姐,你拜完了吗?怎么还磨叽呢,我肚子都饿了」
独孤筱重大惊,赶忙推开白复,急道:「复大哥,你赶快走,要是被人看见了,可就说不清了」
白复在独孤筱重耳畔轻声道:「听说明天你要回娘家明晚三更,你把绣楼的窗户打开,我去闺房找你」
说罢,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白复前脚刚闪,梅蕊就迈入屋内,一边埋怨表姐,一边四下打量
梅蕊心中暗道:我刚才明明听见有男子和表姐对话之声,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影?」
独孤筱重抚住胸口,长舒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我正在这里抄经呢,你风风火火闯进来,吓了我一跳」
说罢,独孤筱重搁下笔墨,瞥了一眼白复正在抄录的经书
坐在回程的马车里,独孤筱重恍恍惚惚,一言不发
刚才之事,事起唐突,仿佛南柯一梦,太不真实了
无数次的春闺梦中,都出现过类似的画面,但真的发生了,却不敢相信独孤筱重也不知为什么,细细回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独孤家族里的大部分族人,在前些年,已经随着族长独孤老阀主举家南迁
独孤颖和裴夫人不放心女儿,于是代表独孤家族留守长安
双亲年事已高,独孤筱重为膝前尽孝,常常返回独孤府邸,陪伴爹娘
初二一早,按照事先的安排,独孤筱重要回娘家,探望父母
临到出发前,独孤筱重举棋不定她不敢保证今夜,会不会推开绣楼的窗户,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生……
昨日白复大胆而直接的举动,着实让她受了不少惊吓
虽然大唐民风开放,有不少公主、郡主和诰命夫人都有男宠和情郎私会情郎,甚至是贵妇宫闺间最隐秘而刺激的话题就连自己的母亲裴夫人都……
但独孤筱重却不能饶恕自己,她有深深的负罪感,将自己锁在寝殿内,不停地责备自己
独孤筱重自言自语道:「夫君对自己礼敬有加,虽无琴棋雅趣、闺房之乐,但也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做了皇子的女人,谁不是这么过的呢?自己还渴求什么呢?要怪,只怪自己意志不坚定,当初就该向李腾空一样,宁可终身修道,也不嫁毫无情愫之人
如今,自己已是他人之妇,孩儿都能吟诵诗文了倘若不管不顾,投入这场炽热的***中,轰轰烈烈地爱一场,跟命运赌一把,会不会坠入地狱,粉身碎骨……」
可是望着铜镜中精致的容妆,赛雪的肌肤、依然青春的俏脸,独孤筱重又有几分不甘:「自己正值风华正茂,难道一生就这么平平淡淡度过吗?
当初若不是以为复大哥已逝,自己心如死灰,怎么会遵循母亲的意思嫁入东宫?自己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再错过一次吗?
这些时日,宫
里宫外无数次和复大哥相遇,自己不都在暗暗渴望发生些什么吗?
面对复大哥炽热的眼神,这次倘若再错过,可能错过的就是这一辈子……」
独孤筱重只觉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她扑倒在绣床上,无声地啜泣……
……
不远处的小楼上,大清早已经率队,浩浩荡荡出门田猎的太子李俶,又偷偷地绕回到府邸,秘密窥探独孤筱重
李俶脸色铁青,狠狠地盯着独孤筱重的寝殿,将手中的一张密折撕成了碎片
李俶在屋内来回踱步,片刻后,下定决心
李俶眼神寒光一闪,对随扈云光明下令:「如果王妃今晚敢私会白复,你就将王妃直接枭首!其余侍女,格杀勿论!」
……
初二当日,独孤筱重并没有回娘家省亲,一直留在东宫寝殿
独孤筱重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牺牲情爱,保持贞洁,从一而终,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从此,与白复咫尺天涯,形同路人
谁也不怨,这就是她的命
……
初三,拂晓时分,鸡鸣五鼓独孤府,独孤筱重的绣楼下,藏匿在庭院假山内的两名夜行人现出踪迹
扶桑圣女藤原梨香冷哼一声,对身旁的白复不屑说道:「蹲了一宿,还以为能见识一场好戏,没想到白白受了一夜冻
是谁夸下海口,说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了你的魔功即便是贞洁烈女,也逃不出你的魔掌?
花间派名扬天下,连我们东瀛女子都有所耳闻
我还以为花间派的传人有多么了不起的手段,能让独孤王妃抛家弃子,红拂夜奔,沉溺在你的温柔乡中
没想到,见面不如闻名,花间弟子不过尔尔」
白复冷笑一声,道:「阁下不用奚落我,要怪就怪你的情报并不准确
你非要我扮作白复现在看来,独孤王妃和白复这小子并无私情,并不愿为白复付出太多代价
说到底,在本尊眼里,白复这小子皮相并不出众若由本尊亲自出马,保证手到擒来」
这个半跪在地面上的长发男子,上身贴身的劲装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紧身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材突显的玲珑剔透
「白复」长身而起,露出玉树般削瘦修长的身形,原本松垮的乌墨发丝被玉簪挽一半,披在雪白颈后,其余的发丝垂至腰间,微微飘拂
「白复」摘下面罩,将手掌轻轻贴在脸上内劲一吐,掌心热气蒸腾
「白复」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在脸上来回搓揉,片刻后,从脸上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揭下后,「白复」露出一张毫无半点瑕疵的脸,邪魅异常,不类凡人
唇若涂丹,肤如凝脂,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隐隐有光泽流动剪瞳似水若雾,氤氲出化不开的忧郁
他的俊美,似乎模糊了男女雌雄的界限,相较英俊一词,用病恹柔美、娇艳欲滴来形容更为贴切
「白复」漫不经心的一笑,颓废中带着一种狷狂,如酒醉后的烟嗓歌声,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藤原梨香将眼神从「白复」脸庞艰难移开,不得不承认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即便自己身为圣女,也很难不为此种男色心动
藤原梨香冷笑道:「你懂什么?此计的精髓就在于白复二字
我来的时候已经收到风,李俶已经知道白复诱惑独孤王妃之事,就算幽会未成,也不影响李俶对白复嫉恨之心
有了这个「夺妻之恨」,
李俶再不可能跟白复和解
天快亮了,撤吧!」
说罢,藤原梨香足尖一点,旋身而起,如一缕轻烟,飘然离去
「白复」盯着藤原梨香狸猫般的柔软腰肢,不由轻添了一下嘴唇,心中暗道:「终于一天,要让你这只东瀛妖狐见识见识本尊的手段,让你知道什么叫***,欲罢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