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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我爹是吕布394

    “荆州的形势可比寿春复杂多了寿春时,我父强,袁弱,一强一弱,也就定了可是荆州不一样,”吕娴道:“刘表虽敬刘备,刘备必也还以敬,便不能用太狠的手腕,更不能动用武力,用之则失义,更麻烦因此,仁义受困,难以施展,倒被束缚”

    陈宫听了,也深以为然,道:“若他走离荆州,必往蜀益去,依旧是后患”

    “是啊,依旧是后患,”吕娴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民风又悍,蛮人又不服礼,只要有人助他,他自可收服此地,立下基业,不过现在他还是做不到的况且,要得此处,没有五到十年的时间,收服与发展,都不容易等那个时候,荆州的事也定的差不多了”

    陈宫道:“纵他去?”

    “余力不足,便不能现在去磕蜀益我比较担心的反倒是,将来江东与蜀,合力抗中原”吕娴道

    看的如此之远吗?!

    “刘表老矣,又不思进取,一眼到头了,剩下的人中,只有孙策和刘备”吕娴道:“形势让刘备做出最益的选择,这就是宿命,我们可压他一时,却压不了一世,他既有志,便一定会图有利之处这几乎是注定的蜀益不提,只是荆州万不能叫他坐稳了,不然后患无穷荆州一定要在我父手中将来,在此扎营驻军,可过江伐孙策,也可辖制蜀益绝不可失!”

    陈宫笑道:“因此刘琦是必要留在徐州了”

    “先让荆州乱一会,一时半会的,咱们也插不上手”吕娴是半点不急

    陈宫道:“刘备也是艰难,事到如今,到处掣肘,依旧对未来看不到半分的希望”

    这也正是他身上最为坚韧的部分,哪怕看不到希望,对未来无有把握,他也依旧用以十万分的坚持,毫不犹豫的往前走

    这样的人,连吕娴都是叹服的

    百折不挠,就是说的这种人

    陈登命陈府仆人给华佗送了百金到医院去,华佗收了,并入医院纳用

    他有些恍惚,陈宫能看到的局面,他当然也能料得到,他全部都能看得到

    他在藏书楼看了很久,难道此生就在此作刀笔吏了此一生了吗?!

    原本作此,他也是毫无抱怨之心的,这本来也是应当的只是如今却心乱了,每每提笔,更是忆起那日之言,历历在目,是个槛仿佛就此都跨不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将笔放到一边,发了一会儿呆

    如今的徐州不再用竹简了,当然,因为纸珍贵,所以,一些庶民现在用的还是竹简的,比如说说书人贵族也多以纸为珍品,弃丝帛,而用纸它刚出来时,惊艳了世人,一时抢夺不已

    而在这藏书楼,这纸却是无限量供应的

    说是以后纸的造价下来,会更便宜,不会变贵

    徐州府并没有以此为珍品而敛财的意思,是当作一项工艺推广的,就像粮种一样,只当作造福万民之物,而不是借机抬高价格而去敛财更没有让商人囤货居奇顶多是给些给商人们卖到关外去,多挣点钱财商人也多交点税便是了

    但是在徐州本地,纸出现以后轰动一时,但确实是一天比一天便宜哪怕它现在还有点粗糙,但也不断的在改良中

    不仅是纸,还有军中的蹄铁听闻马钉了马蹄铁后,更耐受,更耐跑动厮杀

    还有很多的东西,改变着徐州一切,将来也会是改变天下的一切

    也因为改良纸的出现,修书人,不再是刀笔吏的称呼了,因为现在的纸,已然无需用刀去刻

    陈登自言自语道:“陈元龙……你也有今天一生所坚持,所被缚的一切,一朝而弃之”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广陵

    徐州的一切,都可守只有广陵,暂无人选……

    时间仿佛静止

    良久,他起了身,拉开门,门外是两个兵卒,看着他

    “劳烦去请张虎将军来”陈登道

    “张虎将军出征了,不在徐州城”兵卒道

    陈登可是不能离开这藏书楼的,这是明令,因此他并不强求能出门去,听了便道:“可否劳烦,请陈相来一见!”

    兵卒相相相觑,想了想,道:“你可写个贴子与我去送,来不来,我们做不了主!”

    “这是自然……”陈登忙去写了,递了出去

    兵卒应了,自送去

    门又关上了

    而帖子给出的一刻,他的心已是乱如麻

    从上午呆坐,午时有饭送进来,他食不下咽的吃了,等到下午,直到天边的夕阳快下去了,陈宫才来,陈登腾的起了身,却是作揖而拜

    陈宫还礼,道:“抱歉,事务繁忙,上午便已收了帖子,只是处理事务到现在才抽出空来见”

    “你能来,我已高兴”陈登道

    陈宫看了看他,似乎也看出些端倪,道:“珠光遮于匣,难免暴殄天物,眼下徐州便有一急务,若是元龙肯自荐,便能定稳疆土,只恐元龙无此志,只愿在这藏书楼,躲余生”

    他指了指这书楼,笑道:“陈旧了些,也小了些,不见天日,若久待之,便只知书中事,不知世间变化,如翻书一般快”

    陈登动了动唇,没先说,只道:“请坐!”

    陈登延请他坐下,道:“此间简陋,委屈陈相光临了”

    “虽简陋,也因有才在此坐阵,却显熠熠生辉”陈宫赞道

    陈登看着道,道:“不料竟有今日,能听到公台口中赞登”

    原来的陈宫也是有所偏颇的人,如今却显豁达,以往的一切棱角,似乎因放开了心胸,而全部改变了

    “时事易变,宫当初也没料到有今日”陈宫笑道:“连元龙父亲也改变良多,更何况是你我呢”

    “元龙近日可忙?”陈登道

    “忙,也不忙”陈宫笑道:“大事不烦,烦的倒是小事不断,处理的烦碎,还好有文和能力过人,他倒处理了大半若不然,光积累于相府,也确实是连出门都没时间比起这,外事处才是真的忙元龙可知卧龙在徐州府文和一直想去与他辩论高阔一番,将他驳倒,偏偏也是有心无力,忙的抽不开身呢”

    陈登听了有点默然

    “徐州人不够用啊,我,文和,相府与外事处实在累务不断,加上最近战事,还有淮南的事务处理,安顿,郡县收服以及派官员,等等大事,我与文和也就一并处理了,但依旧不够用,而元龙父亲到底年岁大了,因此,倒不敢太劳动他,只是处理徐州的豪族之间的关系就用尽余力了,这事虽不多,也不烦,可是却耗人心神,陈副相也难”

    陈登有些沉默

    “幸而还有元直在寿春,若不然,更缺人处理诸事协调”陈宫道:“马上袁耀与刘琦便要进徐州了,这些事,还要劳陈副相安顿呢,最近陈副相也忙的脚不沾地刘琦好安顿,因只一人然而袁氏所有,怎么住,怎么安排职务,怎么监察……都是事情”

    陈登倒有点愕然,道:“袁氏如此重要之事,一不小心就易生乱的安排,竟让我父负责”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徐州行事准则”陈宫倒是坦荡的很,道:“所以元龙不妨放下顾虑,想说什么便说吧”

    “倒是我显得小人戚戚了,”陈登道:“我欲自荐去广陵只是看可放心我了!”

    陈宫微喜,突的拉住了陈登的手,道:“元龙啊,没想到女公子真的等到了这一天,不容易啊……”

    陈登也没料到陈宫会是这反应,顿时又羞又臊,竟是失语

    陈登是多骄傲的人,又骄傲又别扭,能主动递贴,就已经是低头的意思了更何况是主动自荐

    他这样的人,一定是有顾虑的,怕不被信任,怕被猜忌,所以陈宫第一步便是打消他的顾虑,告诉他,徐州信任陈珪,所以你若肯自荐,自然也会信任他

    这才让他主动说出来

    说出来了,一定就要给他台阶下,若不然,他的自尊心受挫,说不定又缩了心态,又要窝在这里不肯出去了毕竟这件事反复,是陈登自扇己脸

    所以陈宫表现的无比热情说到底,套路都是差不多的,跟吕娴久了,便是陈宫再矜持的人,也是外放了不少

    “昨日还和女公子愁着广陵之事,没想到磕睡来了枕头元龙肯去,就太好了,广陵可定矣”陈宫道:“女公子还言及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人,还为此可惜了一番”

    她真的这么说的?!

    陈登愕然,心里不知道是股什么滋味倒不是感动,而是感慨了,感慨这个女子,心胸真的过人

    他抽回手,道:“登只需三千人,可去取广陵,守为境,不叫江东进犯若公台信任,此境以后徐州府再不会犯忧”

    “太好了”陈宫喜道:“如此最好不过!”

    陈宫感慨的不行,没想到终于有鹰被熬成的一天虽然他并不知道陈登经历了怎么样的心理路程,但并不妨碍他继续为吕娴说话,“女公子为元龙,也是伤神过很久皇天不负苦心人,还是等到了……”

    陈登动了动唇,竟是无法主动提及她一时便不语

    “当日女公子亲吩咐张虎送元龙入藏书楼,一切都安排好了,唯恐元龙在此委屈,虽限制了自由,然而,却并没有苛刻,一日三餐,但是从不克抠,时不时的还会查问一二女公子心里惦记着你啊,”陈宫道:“当日一把火烧了所有,就是不想把事做绝,把你逼到不可挽回里女公子虽然不说,可是对你,她还是抱有希望的,想要任用的哪怕你不肯低头,她也想保住你她心里虽放弃了,可还是有一片爱护之心,此事,还望元龙知之女公子便是待宫也不曾如此对元龙,是真的出于惜才爱才之心”

    陈登眼中微有热意,想到还叫了华佗来,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感激

    陈宫也不指望他能说什么,这样的一个人,本来就是别扭的,只要他入了心,表不表达出来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这个人,就是心里炙热,也是说不出来的

    陈宫说这些的意思,就是把这些还不了的恩,负不了的义,不能辜负的看重,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为徐州尽忠,护守广陵!

    陈宫道:“元龙啊,自此放开心胸,当真是才尽其用,不设限也他日何止一广陵太守,元龙定会在汝父成就之上!”

    “登何德何能!敢当如此夸赞?”陈登讷讷的道本是善言之人,此时,却显得笨嘴拙舌了

    “她当真这么说过?!”陈登讷讷道

    “是,女公子说元龙炙热,内心热爱,一旦投入,便会燃烧最大的热情和才能,因此,将来,何止是为副相……”陈宫道

    副相?!

    何止是副相,什么意思?!

    “女公子绝不会看错人,”陈宫道:“她曾言,鹰难得,更难得忠心,若得忠心,必是最佳副手将来,元龙必为女公子最好的相”

    陈登眼睛红了,连他也不敢自视甚高,敢这样说,说他有为相之才

    放开心胸,不执于眼界,而是在天地之间!

    他明白了

    “登何德何能,唯不负信重便是了”陈登道:“事不宜迟,明日就出发若是能见到刘备,与之交接,广陵便不会被破,也免了百姓受苦只是刘备……”

    “元龙心若在徐州,宫信元龙不会再向着刘备”陈宫道,“这便去准备点兵,明日出发只是,还需向女公子告别方好”

    外面形势如此,陈登料到,她必在徐州的,可是说要告别,难免别扭,便道:“不了以后……再见吗?!”

    现在见挺没脸的,便道:“公台放心,登在,广陵不失,登亡,广陵亦不失!”

    他能说出这话,就说明是真的了

    陈宫道:“拜托广陵太守大人了”

    这是许以官位了陈登心中真是流淌着岩浆一样的热情,也未多言,回陈府收拾了,连陈珪也没说,就带着三千兵马去了广陵

    “所谓鹰派,即为强悍,凶猛,攻击性极强”吕娴喜不自胜,道:“孙策休矣!他的克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