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川沉默下去
似有什么顾虑
“不用有什么顾虑,现在的流云宗,跟以前的流云宗已经不一样”
“天魔宗和天阳宗两大超级宗门,都不用放在心上”
小魔头安抚
萧山川大为吃惊
如今的流云宗,已经这么强?
苏凡稍微一琢磨,问道:“你出现在葬龙山,是不是就跟两大超级宗门有关?”
沉默少许,萧山川最终点头:“是的”
“这些该死的杂碎!”
小魔头勃然大怒
心里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
早晚,小爷要让你们在东阳郡,彻底消失
“当年因为一件事,我得罪了某一位大人物,碍于身份的缘故,他不好亲自出面,就让两大超级宗门的人来追杀我”
“为了不连累宗门,我逃亡到南瞻郡,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可最后,还是被他们发现,于是我又逃进葬龙山”
“本以为进入葬龙山,他们就会放弃,然而结果并非如此”
“他们也跟着追进葬龙山”
“后来我才得知,那位大人物给他们下达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山川幽幽一叹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在两大宗门的追杀下,他逃进核心区域,逐渐被血雾吞噬心智
等发现这一点,再想回头,为时已晚
直到今天,才从噩梦中苏醒
“什么大人物?”
小魔头惊疑
想不到两大超级宗门,竟还是受人指使
冷月的声音传过来:“能号令两大超级宗门,除了丹殿还有谁?”
小魔头心下一沉,转头看了眼萧山川,一边屠杀傀儡,一边问道:“是丹殿吗?”
“是”
萧山川点头
小魔头大怒,沉声道:“你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丹殿?”
“因为柳清风”
萧山川叹了口气
小魔头一愣
怎么又跟铁公鸡扯上关系?
萧山川询问:“你可知道,柳清风和澹台黎的事?”
小魔头心头一颤
听到澹台黎,他就已经隐隐猜到原因
“当年,柳清风和澹台黎相恋的时候,丹殿也有人看上澹台黎,横插一脚”
“其实男女之间,争风吃醋很正常”
“可那人却仗势欺人,谋害柳清风,让柳清风差点丢掉性命”
“柳清风当时是我流云宗最出色的弟子,我能让他受这样的委屈?所以就去找丹殿讨要一个说法”
“结果却因为此事,彻底激怒那人”
萧山川一叹
小魔头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护短,萧山川才招来杀身之祸
护短,是流云宗的传承?
当年的萧山川护短
现在的铁公鸡和林大爷,也这么护短
“记得当时我离开的时候,柳清风才突破到羽化境,没想到现在都是升龙大修者”
“还成为了流云宗的太上长老”
“时间过得真快”
萧山川忍不住感叹
小魔头沉默一阵,问道:“你说的那人,就是丹殿的副殿主吧!”
“副殿主?”
萧山川微微一愣,喃喃:“他都已经成为丹殿的副殿主?”
然后萧山川的情绪就失控
“这样的人,凭什么丹殿的副殿主?”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开眼?”
“像他这样的人,就该天打雷劈!”
小魔头心里的怒火也在疯狂燃烧,吼道:“死胖子,副殿主叫什么名字?”
“王长奉!”
李有德的声音从血雾里传出来
“还有人?”
萧山川转头看向前方的血雾
“是的”
“他叫李有德,也是我们流云宗的弟子,现在正在与一个超越升龙境的傀儡战斗”
小魔头点头,问道:“那人就是王长奉吗?”
“是他”
“他是丹殿一个老古董的亲传弟子,这个老古董的身份极高,连丹殿的殿主都要礼让三分”
萧山川说道
“王长奉,小爷一定会宰了你!”
怒火中烧的小魔头,一剑将几个傀儡大卸八块
萧山川叹息:“实力不够强大之前,千万别去招惹丹殿,我就是前车之鉴”
丹殿在东阳郡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任何宗门,任何势力,在丹殿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放心吧!”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当我准备出手的时候,那必然就是王长奉的末日!”
苏凡头也不回的道
万万没想到,流云宗和丹殿之间,竟还有这么一段恩怨
今天要不是遇到萧山川,铁公鸡,林大爷,宗主大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告诉他
萧山川看着苏凡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冷月的背影,苍老的脸上爬起一丝笑容
柳清风,林三元,你们都找了个好弟子啊!
小魔头沉默了会,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您老,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
萧山川抬头望着苍穹:“想回宗门看看……”
血雾遮盖苍穹,连看了眼蓝天白云,都成了奢望,更别说回流云宗
“我能带你回去的”
小魔头不由悲从心来,问道:“可你,能撑到那时候吗?”
“撑不到那时候了”
“你就替我转告柳清风他们,好好善待宗门弟子,努力发展宗门,未来在东阳郡,开创出一个属于流云宗的时代”
原来那还算壮实饱满的身体,已经慢慢干瘪下去,渐渐剩下皮包骨
“我会的”
苏凡点头
天脉开启
四面八方的血雾,铺天盖地朝他涌去
晴朗的天空,逐渐呈现而出
萧山川望着天空
“天好蓝,云好白”
“阳光,好温暖……”
“未来的流云宗,也一定会如那太阳一样,悬挂在九天之上,荣光照耀大地……”
萧山川喃喃,断断续续
苍老的脸上找不到半点痛苦,反而有着一丝解脱
吼!
一头升龙大圆满的妖兽,咆哮而出
小魔头开启禁术
浑身的血火,就如此刻他内心的怒火,疯狂升腾起来
轰隆隆!
各大灵诀杀去
妖兽瞬间被淹没
小魔头转身看向萧山川
刚好,也迎来萧山川的目光
“孩子,流云宗就交给你们了”
眼睛,缓缓合上
呼吸停止
心脏不再跳动
生命,走到了尽头
但他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笑容
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