虱子多不咬,债多不愁
麻烦太多,就相当于没有麻烦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周严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非常适合自己
因为闵玲提供的一个信息,周严在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袭包括岳陵生物研究院在内的数个可疑地点
行动的突然性,也让那些自认为还能掌控局面的人措手不及
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无论内部的运作模式如何严密,都会因为“庞大”而臃肿
因为臃肿而傲慢,自大,反应迟钝
尤其当这样的利益集团,只是“利益集团”,还没有条件成为“组织”的时候,各自为政,沟通不顺畅等弊端就更为致命
对付这样的利益集团,最好的方式就是果决,迅速,不给它反应的机会
周严的突然行动,算是歪打正着,无意中选择了最正确的方式
虽然周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次鲁莽行动的真正意义
实际上,周严对这个“利益集团”还没有完整清晰的概念不知道自己对付的,是一个怎样庞大隐秘的权利阶层
以周严的格局和眼界,还不能把自己现在参与的事情,与来自后世记忆中那些零散的信息完全对应到一起
管中窥豹
这样的“误判”,让周严处于一种盲人骑下马,夜半临深池而不自知的乐观情绪中
尽管在别人看来,周严的乐观,原本就是因为无知者无畏
“鲁莽?我?”
周严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因为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好吗?”
“别给我甩脸色!”
“你告诉我,这些人的命,是不是命?我要是不鲁莽,他们是不是很有可能不明不白的死掉?”
“海公子,劝你做个人吧,不要总是高高在上,把普通人视如草芥,会变成畜生的!”
海德生气的不行:“你......”
“唱高调有用吗?”
“唱高调就能解决麻烦?”
“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随便装个逼!”
周严换上一副表情,亲热的拉住海德生的胳膊
“患难见真情呀!海哥,海大少,这么麻烦的情况下,你居然没跑路我好感动!”
“我必须和你拜把子......”
“走开!”
海德生黑着脸甩开周严:“有意思吗?”
周严撇撇嘴,目光又落在岳克简脸上
“岳兄,要不,咱们也拜个把子?”
“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你也没跑路......”
“你有完没完?”
岳克简笑眯眯道:“和我们装傻充愣,就没意思了!”
“海院长和我能留在这,诚意难道还不够?”
“够了够了!我就是缓和一下气氛”
周严随意的笑笑:“掩饰尴尬嘛!”
“你们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开开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岳克简目光扫过童鹤尘等人,眼神复杂
王倩倩,陆嘉琪,童鹤尘,花锦鹏,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跟着周严过来,每个人都能代表各自家族的立场
说什么做什么不重要,跟在周严身边,本身就是态度
算上自己和海德生,哪怕从表面上看看,有这六家撑着,周严要面对的麻烦,确实只是表面上的麻烦而已
“周严,有句话你听过吗?”
岳克简道:“无势而发,必有罹死之祸”
“图一时的痛快,没好处”
“怎么能说无势而发?”
周严一点都不在意:“你们不就是我的势?”
“再说,岳公子,你怎么知道,除了你们,我就没有其他的势?”
“哦?”
岳克简盯着周严看,随即笑道:“看来,是我眼界不够”
“红婷姐,岳公子平常说话,也这样爱装逼吗?”
周严转头问叶红婷
叶红婷抿嘴笑,其他人也跟着笑
岳克简也不生气,走到地下室的入口处,用眼神示意周严
“既然你来了,那就先把这件事处理掉”
“我和海院长只能替你挡一挡,拖延时间可没本事解决问题”
“走吧,下去看看......”
“哦,女士就不要下去了,不太.....好看”
“我艹!死这么多?”
“都弄死了,那我还辛辛苦苦从芙蓉弄回来干嘛?直接就地处理不好吗?”
周严大惊小怪,咋咋呼呼,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看花锦鹏
花锦鹏几次张嘴,又都忍住,表情破碎,欲哭无泪
为了处理这些人,花家付出的代价很大
现实不是传奇小说,没有那么多所谓的“死士”
这批干脏活的人,是花家用尽手段凑出来的
上一次花家动用这样的力量,还是十几年前
“让人忌惮,有伤天和”
“能不用,尽量不要用”
花锦鹏亲耳听到三叔在电话里劝说二叔再考虑
连一向杀伐果决的三叔都觉得“不合适”,可见这种事,远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
结果,周严得了便宜还卖乖,话里话外,都是“你们花家办事太过分”的意思
海德生和岳克简到的早,已经看过现场,还算淡定童鹤尘却一副要吐的模样,显然和花锦鹏一样,对眼前的一切,事先估计不足
残破不堪的尸体,碎肉,惊骇,僵硬,扭曲,凝固在尸体脸上的表情,以及程学习等人拖动尸体时的随意,让人不适,也让人恐惧
“算了算了!死就死吧让这些东西死的这么痛快,其实是我吃亏!”
周严终于停下唠叨
“别废话!死的也就死了,活的怎么办?”
海德生催促
“活的再说先把死的利用完!”
周严摸着下巴,眼珠直转
“死的.....还要再利用?”
“当然你们不是都说麻烦多吗?再多的麻烦,也要一件一件解决”
“就从这里开始吧”
周严摸摸自己伤口上的纱布,呲牙:“我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粤海公安厅扣押的那些记者,省委不接收”
“我......勉为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