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可以了过犹不及”
“没有人可以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也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依靠外力把控局势”
“有这样企图的人,最终都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个周严......再这样下去,别说王家,就是那伙人不计后果的全力支持,也保不住他”
“玩火必自焚,看起来,所有人都高估了他!”
老船长的声音中带着疲惫和少见的果决
“没什么事的话,你回松江吧”
“不要继续掺和!唉!原本以为是一个机会没想到,只是个自以为是的狂悖之徒!”
海德生拿着电话,默然无语
老爷子的意思,部分和他一样
周严,闹的太过分了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一再的无视规矩,突破底线,而且不是针对某个人,某个势力,是针对明里暗里的许多人,许多势力
这样的行为,整个阶层都不能容忍
况且做事的手段极为粗糙,漏洞百出
周严以往做事不计后果,但终究在“关键”环节上,还会稍加遮掩,给自己留下抵赖的空间
而这一次,就凭当众开枪杀人这一条,别人就完全可以用法律来把他“定死”
周严之所以敢嚣张,背后有强硬靠山是一方面,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自身很干净
经济上没问题,生活作风没问题,别人要攻击他,明面上找不到什么攻击点
私底下的事,又不能拿出来说
现在不同了周严主动送上把柄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还有外部的压力只要咬住这一点,周严不死也脱层皮
“是不是有人要对周严动手了?”
海德生没有马上答应,沉默半晌后问道
“目前还没有但应该很快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有三个国家的重要人物通过私人渠道,对发生在岳陵的事表达不满”
“王书记在去见那位的路上据说,是电话沟通后,没有达成一致”
“唉......”
老船长又叹口气:“这回,不是谁要对付周严,是大部分人的共识是合力!”
“德生,你要记住,斗争是允许的,但打破界限是不允许的”
“坐在船上的人,对要把船弄翻的人,只会群起攻之”
海德生沉吟道:“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还对周严报以期望?”
老船长不悦:“这个人,从攀上王家后,做事一直无所顾忌,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当然,能力是有的但能走到今天,运气成分很大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搭上花家和郝国盛那些人,只凭王家的支持,早就被按住了”
“一个人,如果把好运气当做自己的能力....”
“好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得罪那么多的人,如果有人带头公开发难,会有很多人落井下石”
“实话告诉你,这次,连刘家和付家都有可能参与”
“刘家?周严和刘家没有交集吧?”
海德生疑惑
“和周严没交集,不一定和岳陵没交集”
老船长说道:“何况,反对一个人还是赞同一个人,需要具体理由吗?”
“你还是不够成熟啊!”
“我看未必!”
海德生说道
“周严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头脑的!”
“每次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胡闹,但每次他都不吃亏”
“在芙蓉......是很不像话爸,您换个角度想,他根本没必要这样做,却偏偏要这样,只是因为嚣张?”
“要是这么蠢,花选峰和童爱国会为他专门跑来岳陵?”
“这家伙,一定还有后手!”
“有后手又能怎么样?别忘了,要对付他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他所谓的关系,靠山,除了王家,都是在利用他”
“当支持他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高于有可能从他身上获得的收益时,那些关系会第一时间放弃他!”
“不要多说了,你先离开到松江后......”
“爸,我暂时不能走!”
海德生说道
“你......”
老船长没想到海德生竟然不听自己的话
“爸,您打电话之前,我刚和花锦鹏通过电话”
“花家和周严之间,一定有别的计划如果我现在走,前面所有的一切,就全部是无用功”
“您听我说......”
建宁市委党校教学楼某间办公室
“三叔,您在这里不方便万一被人看到......”
花锦鹏劝道:“您先走吧我看着就行”
“再说,公安厅和家里的人不是都要到了吗?”
“那边更需要您坐镇”
花选峰好整以暇的喝着茶,轻笑道:“锦鹏,你说,海德生和岳克简那几个,会不会已经准备跑路了?”
花锦鹏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
“童胖子肯定不会跑海德生刚才打电话,试探的意味很明显”
“周严的人端了S疗养院,做的太极端就像您说的,激起众怒,非常不理智”
“海德生和岳克简,肯定在犹豫”
“海德生如果聪明,就不应该现在跑”
花选峰说道
“您是说,因为我在,所以他......”
花选峰脸上露出傲然之色:“那当然花家的态度,没有人能不考虑”
“如果老船长让海德生走呢?”
花锦鹏问
“所以说要看海德生是不是聪明”
“老船长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一门心思看热闹海德生,可没有这样的资本”
“好了别人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
“时间差不多,动手吧”
“周严这个小混蛋,心真黑......”
花锦鹏撇撇嘴:“三叔,我发现你们喜欢的,就是周严这样的”
花选峰摆摆手:“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当前的局面,周严的作用确实比你大长远看就未必”
花锦鹏没说话,拿出手机:“动手!”
党校会议室外走廊上,吕进快步走近周严
“准备好了?”
周严问
“好了!”
吕进点头:“花家的人五分钟内就会动手”
周严深深吸口气:“我们走吧!唉,苦肉计这玩意儿,是真不想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