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围栏内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祁莲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新来的栖羽裳,这位栖霞谷主的名头她自然听说过,没想到竟会落得和自己一般田地
郝灵秀和徐紫衫的心情则更为复杂,既有对昔日上司沦落至此的悲哀,又有一种“连谷主都来了,我们还有什么指望”的绝望
栖羽裳毕竟是执掌一谷多年的人物,心性远比常人坚韧
最初的羞耻茫然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二女道:
“秀儿,衫儿,方才公子所说的那部功法具体是怎样的?你们快教教我吧”
郝灵秀闻言,不忍道:
“谷主……那《姹女蕴阴诀》……是、是专门用于……蕴养女子元阴,使其更为精纯醇厚,以供……以供采补的双修炉鼎功法……”
“您……您身份尊贵,真的要修炼此等……此等功法吗?”
在她看来,让曾经尊贵的谷主去修炼这种近乎自贱的炉鼎功法,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栖羽裳听罢,苦笑道:
“事到如今,我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尊贵可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栏外的广阔天地:
“眼下,保命才是第一要务只有先乖乖听从他的安排,把他吩咐的事情做好,取得他一丝半点的信任,我们才有可能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日后谈其他事情的资本,若连命都丢了,或者被他废了修为,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尊严、羞耻、过往的身份,在生存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先顺从,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这才是绝境中的生存智慧
郝灵秀、徐紫衫,以及一旁的祁莲,听完后都流露出敬佩之色
她们当初刚被关进来时,哪个不是羞愤欲绝,抵触抗拒,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接受现实?
而这位栖谷主,却能如此迅速地调整心态,直面现实,这份心性与理智,确实非同一般
郝灵秀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谷主说得对!是秀儿失言了”
她不再犹豫,走上前,开始低声讲解:
“谷主,这部《姹女蕴阴诀》的核心在于……”
围栏之内,阳光依旧温暖,草地依旧柔软
只是在这宁静的表象下,四名曾经身份各异、风采卓绝的女子,如今却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聚集于此
栖羽裳赤着完美无瑕的娇躯,神色认真而专注,侧耳倾听着郝灵秀的讲解
仿佛在学习什么高深的正道玄功,而不是一部卑贱的炉鼎秘法
她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的脊背上,随着她微微前倾听讲的姿势,发梢轻轻扫过挺翘的臀瓣
那具成熟诱人的身体,在专注的神情映衬下,竟奇异地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
林渊的身影自那片圈禁着四名女子的草地上消失后,并未立刻离开乾坤界
他心念微动,来到了乾坤界内另一片区域
这里绿意盎然,灵气化为淡淡的雾气缭绕
精致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俨然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居所
居住于此的,自然是顾淑琴、李静姝、李静霜、赵采莲、姚泠魅、叶苓儿、风娴等与他关系亲密的众女
与炉鼎住所的赤裸与屈辱相比,这里充满了温馨、安宁与爱意
林渊的归来,自然引起了一阵欢喜的骚动
众女纷纷围拢上来,关切地询问他外界之事,眼中尽是思念与柔情
林渊暂时抛开了外界的纷扰与算计,沉浸在这片温柔乡中
他拥着师娘,听着她诉说这些时日在乾坤界中的生活与修炼
又与李静姝、李静霜姐妹笑谈,感受着她们的依赖
赵采莲的灵动、姚泠魅的妩媚、叶苓儿的羞涩、风娴的温婉……
每一位佳人,都让他心生怜爱
这三日,他便是在这片区域与众女相伴,或品茗论道,或双修增进修为,或只是简单相拥,享受难得的宁静时光
他需要这份温情来平衡外界杀伐带来的冷硬,也需要通过这些亲密的互动,进一步稳固与提升众女的修为与心境
她们的陪伴,亦他成长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三日后,林渊才带着几分不舍,与诸位佳人告别,心念一动,离开了乾坤界
……
现实世界,云皇峰某处人迹罕至的山巅
此处云雾缭绕,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云澜宗的山川景象
晨风带着清冽的寒意拂过,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当林渊的身影出现在山巅时,两道倩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一袭白衣,清冷如月下寒梅的月霜华静静伫立在崖边,望着远方翻滚的云海,眼神深邃,似有万千思绪沉浮
她身姿挺拔,气质孤高,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黛眉,却透露出她内心并不平静
另一旁,则是赤足着地、绯红裙摆随风轻扬的血梦鸢
她似乎对等待有些不耐烦,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红宝石般的眸子四处张望,灵动中带着一丝野性
见到林渊现身,血梦鸢眼睛一亮,随即撅起小嘴,身形一闪便飘到他面前,皱着琼鼻抱怨道:
“喂!林渊小子!你怎么在宗门里磨蹭了这么久才来?让我们好等!说,是不是又偷偷跑去跟哪个相好的女人厮混去了?”
她说着,还像小狗一样凑近林渊身上嗅了嗅:
“哼,果然有女人的香气!还不止一种!”
林渊失笑,抬手曲指,轻轻在血梦鸢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小丫头片子,别乱讲,还有,不准叫我小子,我可是帮你化形、带你出来的恩人,没大没小”
“哎哟!”
血梦鸢捂着额头,瞪大眼睛:
“不叫小子叫什么?难道叫你主人?还是……爹爹?”
她歪着头,眼神狡黠,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令人浮想联翩的称呼
林渊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
“好你个死丫头,都说的什么疯话呢?就叫名字,林渊就行”
血梦鸢撇撇嘴:
“行吧行吧,林渊就林渊,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又去哪儿风流快活了?”
“处理了一些必要的宗门事务而已”
林渊略过这个话题,不再理会对方,转而走向崖边的月霜华
“师叔,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