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皇城,陈府
这座府邸位于皇城东区,毗邻户部衙署,占地不算最广阔,但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皆精巧雅致,彰显着主人不俗的品味与地位
门庭高阔,两尊玉石瑞兽蹲守,朱红大门紧闭,只留侧门供日常出入门房处,两名身着青衣、眼神精悍的家丁值守,显然是经过挑选的护卫
项尘此刻仍是太初君忆的外貌与化名——一袭素雅青衫,步履从容地来到陈府门前
他容貌俊美,气质出尘,即便衣着简约,也难掩那股历经诸天磨砺后的深邃气度
只是此刻,他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眼底却藏着冰冷
“来人止步”
左侧门房家丁抬手拦阻,目光审视着项尘:“此处乃户部陈侍郎府邸,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阁下有何事?”
项尘停下脚步,拱手微微一礼,语气平和:“劳烦通传,在下太初君忆,特来拜访陈都公子就说……故友来访”
“太初君忆?”那家丁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觉得有些耳熟,又仔细打量了项尘几眼
旁边另一名家丁却是脸色微变,显然想起了近日城中传言——教坊司九楼,何皓公子暴毙,这位太初君忆正是涉案被羁押又释放的当事人之一
“公子请稍候”那名家丁不敢怠慢,低声对同伴交代一句,转身快步从侧门进入府内通传
陈府内院,书房
陈都正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灵玉,神色间有几分百无聊赖
那日在教坊司,太初君忆“不识抬举”的离去,让他心中颇有不快以他的身份地位,在九阳皇城看中的人,哪个不是半推半就最终顺从?
这太初君忆一个毫无根脚的散修,竟敢如此驳他面子
“公子”
书房外传来心腹侍从压低的声音,“门房来报,那位太初君忆公子在府外求见,说是您的故友”
陈都手中把玩的灵玉一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得意的笑容:“哦?他果然还是来了……看来是知道在这皇城之中,没有靠山寸步难行的道理了
这是想通了呢,还是……走投无路了呢?”
他坐直身体,挥了挥手,“带他去西厢暖阁,嗯……不,直接带他来我书房我倒要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是”侍从领命而去
府门外,项尘耐心等候
他神念虽未大范围散开惊动他人,但敏锐的感知已将这陈府外围的阵法布局、护卫气息探查了七八分
不过是个侍郎府邸,守卫强者修为最高不过仙帝中期境界,阵法也属常规,对他而言形同虚设只是今日他来,并非为了强闯
不多时,那名家丁返回,态度恭敬了许多:“太初公子,我家公子有请,请您随我来”
项尘颔首,跟着家丁从侧门进入陈府一路穿廊过院,盆景奇石、灵植异花点缀其间,环境清幽
最终,他被引至一座独立的小院前,院门匾额上书墨韵斋三字,正是陈都的书房所在
“公子,太初君忆公子到了”家丁在门外躬身禀报
“进来吧”陈都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带着一丝刻意掩饰的慵懒和期待
家丁推开门,对项尘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退下,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陈设讲究,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了典籍玉简,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类精美器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墨香
陈都此时已从软榻起身,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故作姿态地欣赏着窗外的一丛翠竹
项尘步入房中,目光平静扫过,随即落在陈都背影上,拱手道:“陈公子,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都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暧昧与优越感的笑容:“太初道友,何谈打扰?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指了指旁边的梨花木座椅,“坐,看茶”
项尘依言落座,立刻有美貌侍女悄无声息地端上灵茶,然后躬身退下,房门再次关闭
陈都在项尘对面坐下,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眼神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项尘:“那日在教坊司,道友匆匆离去,可是让陈某好生失落啊还以为道友瞧不上我这粗陋之地呢”
项尘面色不变,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放下后才道:“陈公子言重了那日确是突然想起些琐事,不得不先行离开,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琐事?比与我陈某把酒言欢还重要?”
陈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项尘,“道友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道歉吧?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自以为是的了然
项尘心中冷笑,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犹豫,沉默片刻,才开口道:“陈公子慧眼在下的确……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陈都靠在椅背上,姿态更放松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在下游历归来,欲在九阳仙国定居然而办理户籍落户时,方知如今规矩森严,尤其似我这等修为,需经户部侍郎大人亲自审核”
项尘缓缓说道,目光看向陈都,“听闻陈公子令尊,正是户部侍郎陈文远陈大人不知……陈公子能否代为疏通一二?”
陈都听完,脸上笑容更浓,眼中闪烁着戏谑与掌控的光芒:“原来是为此事
不错,家父正是户部侍郎,主管户籍、财政等诸多要务
这太乙仙尊以上的落户核验,确需他亲自盖章方能录入天命籍册”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此事嘛……说难也难,说易也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尤其在这九阳皇城,很多时候,规矩……也是看人情的”
项尘适时地表现出几分急切:“陈公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