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人在剑气长城,开局剑开倒悬山 > 正文 第914章 武道因他而更高
    万年武道山巅

    震动来的快,去得也快

    姜赦脸色黑的吓人

    其实他并不是很在乎,这座山巅的十个位置,代表一到十境最强的椅子,究竟是谁来坐

    真要说一个

    也有,比如裴钱

    倘若是裴钱,只要自己闺女有本事,将来把他给挤下去,占据武神尊位,姜赦也是乐见其成

    所以这样一看

    那么身为闺女师父的宁远,占据十境及以下全部的最强头衔,对姜赦来说,也没很大关系

    不影响他的武道

    事实上,这处武道山巅,并不是由姜赦本人所打造,最初的来历,很简单,是当年他在跻身武神过后,自行诞生

    姜赦是第一个造访者

    他更是武道的先行者,开路者,后世武夫这条修炼途径,虽然逐渐演化,分散多支,可终究底子没变,走到最后,殊途同归

    所以此时此刻

    汉子为何脸色黑的吓人?

    宁远占据十个位置,他的武道越高,实力越强,对于姜赦之女裴钱来说,不是更好吗?

    师父如果有本事,教出来的弟子,能差到哪去?

    姜赦总不至于……希望裴钱的师父,是个酒囊饭袋吧?

    一位兵家初祖的心气、肚量,不会来得这么小

    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在姜赦眼中,散成一圈的十个位置,蓦然出现的十位年轻后生,居然都是同一个装扮

    什么装扮?

    没有装扮

    简而言之,就是宁远这小子,没穿衣服

    姜赦死死皱着眉头

    谁家好人破境,是不穿衣服的?

    你他妈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还好,不穿最好,来了这武道山巅,老夫还能饱饱眼福,毕竟被三教关了一万年,说句不好听,但又很直白的话……

    真生锈了

    该不会是故意来恶心老子的?

    姜赦再度抬眼

    看了一眼,立即收回视线

    这辈子没受过这种鸟气

    先前没注意,刚刚又瞅了一眼后,姜赦此时,就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武道山巅,其实是有规矩的

    十一个位置,十一个最强武夫,由隶属于武神那把交椅为首,所以姜赦的虚影神像,位列正中

    其他十把交椅,十位武夫,以他为中心,刚好围拢作圆,所有人的面部朝向,无一例外,皆是居中武神

    宛若朝拜

    这种布局,与人间武庙,差不太多

    所谓的“十哲陪祀”

    也是在武道这条道路上,天地给予第一位跻身武神者,也就是兵家初祖姜赦,最大的无上荣光

    宁远也不例外

    十个年轻人的虚影,同样以姜赦为尊,将其护在居中位置,神像肃然而立,抬头挺胸,凝望世间武道最强者

    所以自然而然

    十个不着寸缕的“宁远”……

    十把飞剑剑尖,正对姜赦

    这也难怪姜赦想杀人

    这天底下的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没有什么断袖之癖,谁喜欢让一堆男子围着自己?

    还是不穿衣服的?

    以至于到现在,姜赦都还处于暴怒状态,甚至没来得及去想,宁远到底是得了什么机缘,才能够一步登天,瞬间占据武道十个境界的最强头衔

    山巅崖畔

    姜赦坐了好一会儿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妈了个巴子!”

    汉子蓦然一拍大腿,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泥胚境的“宁远”跟前,姜赦目露凶光,单臂高高抬起,一臂横扫

    武道一境的“宁远”,立即“身死道消”

    虚影破碎千百块

    姜赦脚步不停,横移数步,第二拳接踵而至,打碎木胎境宁远,紧接着,便是第三拳,第四拳……

    继泥胚、木胎过后

    水银,英魂,雄魄,武胆,金身,羽化,山巅,止境,接连八个境界的“宁远”,悉数破碎

    这座山巅,响起一连串的碎裂之声

    然后等到姜赦收起拳头

    回首望去

    代表泥胚境最强的那个位置,被最先打碎的那个赤裸男子,此时此刻,率先塑形,重新出现

    木胎紧随其后

    不过眨眼

    十个“宁远”,再度现世,模样、神态,与此前没有任何变化,浑身赤裸,昂首挺胸

    一杆方天画戟

    不太对

    是十杆

    十杆方天画戟,散作一圈,自下而上,倾斜而立,好似结阵在前,又似飞剑现世,恶蛟抬头

    姜赦一屁股坐倒在地

    没辙了

    稍稍冷静过后,魁梧汉子心头莫名一动,四下张望几眼,而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来,往自己腹下轻轻一探

    再眯起眼,看向距离最近的止境“宁远”

    目测一番

    姜赦老脸一红

    臊得慌

    他妈的……

    一个年轻后生,一个毛头小子,境界远不如他,这家伙什,居然比自己还要……厉害?

    见了鬼了

    在这一点上

    武道一途,首重体魄,所以很显然,武夫的境界越高,顺带着,某些见不得人的事物,也会略有增长

    这点不是说说而已

    真有说法

    人间王朝的达官显贵,沉迷酒色者,多有豢养家妓,稍微有钱点的,肯定是首选山上仙子

    毕竟凡女太多,仙子太少,物以稀为贵嘛

    而反过来,某些出手阔绰,并且水性杨花,有需求的雍容贵妇,招收男宠,也会更喜常年练拳的武夫

    没别的,同样是境界低微,在床榻上的颠鸾倒凤,同赴巫山,练气士的身子骨,远远比不上武夫

    真能把人整死的

    在这点上,没有成就陆地神仙,不懂“元神交媾”的练气士,很不吃香,反观武夫,截然不同

    练气长生久视

    武夫短命难延

    但是天地一视同仁

    所以某些上不台面的事儿,比如论调教女子的手段……

    练气就是不如武道

    所以浩然天下的山上,某些被练气士低看一眼,脾气还不太好的武夫,往往就会斜瞥过去,说上几句粗俗之言

    “来来来,比比鸟”

    “大小长短,随便比划,老子要是输了,自断双手,可你要是败了,就滚回家问问你娘,为何生来无力”

    姜赦抹了把脸

    算了,不去想这茬

    十个虚影年轻人,他施展一门望气之术,依次看去,想要在这其中,看出一些深浅

    姜赦皱了皱眉

    有些熟悉

    应该是很熟悉才对

    眼前的一个个“宁远”,就连虚影表面,居然都流淌着粹然金光,境界不高者,看的久了,眼睛生疼

    “神体”

    姜赦内心暗忖

    难怪

    一切真相大白

    所料不假的话,宁远的武道境界,其实并不高,反正没有真正成为止境武夫,他之所以能占据这么多个“最强”,完全就是因为体魄使然

    远胜凡人的神体

    武道山巅,十一个位置,十一个资格,从来不看一个拳法高低,只会考较体魄与神魂的强弱

    那么这样一看

    打个比方,哪怕是一名泥胚境的武夫,境界低的可怕,可只要此人的体魄足够强横,比那世间所有十境武夫,还要厉害,那么也能入主武道山巅

    武道就是如此简单

    不同于练气,这条修炼路径,就是讲究一个外练筋骨,内练精气,拳法拳招,某种意义上,都不太看重

    肉身若是成圣,堪比神器仙兵

    百毒不侵,万邪辟易,天崩不倒,地裂不坠

    神人也

    姜赦能看出宁远的深浅,是因为他早年,也拥有过一具神体,毕竟是人间出现的第一位武神

    只是曾经就只是曾经了

    当年掀起人族内斗,被道祖镇压,兵败叩首,又被天下共斩过后,他的这尊神体,就被切割成了数份

    不只是肉身

    神魂同样被斩,一鲸落,万物生,除了主神魂被关押在天外,其他魂魄碎片,相继流落人间

    所以想到此处

    姜赦就忍不住安慰起了自己

    嗯,不是我本钱比不上这小子

    而是老夫的肉身魂魄,并不完整,要是等刑期结束,等到收回所有在地武运,到那时候……

    在老夫面前,你这小后生,够看?

    万年山巅,静谧异常

    姜赦若有所思,最后瞥了眼好些个“宁远”之后,一步下山,沿着一条由儒家圣人把守的太虚栈道,打道回府

    上次河畔议事过后,他虽然可以离开牢狱,但距离真正自由,其实还很远,小夫子还给他制定了一系列规矩

    由披甲者为首的神灵余孽,姜赦每打碎一位神祇金身,就可削减一份罪孽,数量足够,刑期就可提前结束

    在此之前,不得下界一步,但凡逾越,犯了丁点规矩,万年刑期,就得再往上加个一千年

    半道上,姜赦叹了口气

    老实干活得了

    不然怎么去见妻女?

    ……

    中土神洲

    一座新兴崛起没几年的王朝京城

    国师府内院,有一对瞧起来像是神仙眷侣,实则为师徒关系的两人,驻足在一睹雕龙玉璧前

    女子为师,身材高大,不同于寻常山上仙子,此人竟是一袭厚重铁甲的装扮,腰间悬有剑鞘,却无长剑

    青年为徒,个子不输其师父,容貌尤为俊美,玉簪束发,气度不凡,真就好似一位未入仕途的白衣卿相

    这对师徒,刚刚出关

    也是临时出关

    女子仔细看了看那堵墙壁,眼见上面的武运,并未流散,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看向身旁弟子

    青年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

    他点点头,如实告知

    “师父,那座武道山巅,原先属于我曹慈的几个位置,就在刚刚,已经全数被他人占据”

    青年名曹慈

    正是那位在浩然天下,年少成名的天才武夫,他身旁那位,不用想,自然是其师父,中土大端国师,被说成女子武神的裴杯

    当然不是真的武神境

    只是一种对她的敬称

    听闻弟子的话,裴杯难以抑制的,露出惊容,实在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弟子曹慈,所有的最强头衔,居然会被人全数抢走

    若是抢一个,还说得过去

    毕竟天下之大,能人辈出

    但短短一天时间,曹慈的数个最强,都被抢走,可就古怪得很了

    天底下有这种天才?

    曹慈轻声问道:“师父,如果我所料不假,你这次突兀出关,也是因为……被人抢去了头衔?”

    裴杯微微点头

    她的最强山巅境,同样被人抢走

    所以才会匆匆出关,来到这堵汇聚一国武运的雕龙玉壁前,细细查探,看看有没有因为某人的破境,而使武运流失

    没有流失

    这就很古怪了

    那个武夫,既然能抢走自己师徒两个,这么多的最强头衔,他的破境,居然没有牵引浩然武运?

    正常来说

    人间出现了这么一位武道天骄,九洲大地,早就天地变色,武运汹涌而起,赶赴那人所在了

    百思不得其解

    曹慈问道:“师父能不能找到那人?”

    裴杯摇头苦笑,“不能,但就算能找到,又能如何?一个能抢走我位置的武夫,不可能胜不过我”

    青年嗯了一声

    曹慈突然说道:“师父,我打算重修”

    言简意赅

    裴杯紧皱眉头

    白衣青年随口笑道:“我曹慈,以往的武道修行,太过安稳,导致心高气傲,总觉得同境之内,天下武夫,少有能接我一拳而不死者”

    “是我坐井观天了”

    “修道太容易,不是好事,容易让人自视甚高,现在武道一途,既然出现了一位让我都要仰望的天才……”

    “其实也是好事”

    “对我是好事,对师父,对天下武夫,大概也是如此”

    曹慈想了想,低下头,以脚尖点地,随意划出一条不长不短的直线,他指了指最左边,“只说同境,世间寻常武夫,在这”

    手指指向中间

    “九洲所有天才武夫,在这”

    他最后指向直线末端

    “而我在这”

    紧接着,曹慈再度抬起脚尖,径直在直线末尾处,额外划出另一条线,点头道:“但是此时此刻,不是这样了”

    “有人将武道拔得更高”

    “高到我曹慈,都难以企及的程度”

    青年拢了拢袖口,轻声道:“所以师父,我想请你亲自出手,将我的金身境,一点一点,打回泥胚”

    “我要重修,将以往走过的路,重新再走一遍,同样的,我也会将那几个失去的最强头衔,重新抢回来”

    曹慈神色淡然

    他没有什么气馁

    大道争锋,不在一时

    ……

    中土神洲的一对师徒,还在那谈论某个不知名武夫,殊不知,远在东宝瓶洲的龙泉郡,有个男人刚刚提上裤子

    其实不是什么正经裤子

    先前一番闲聊后,崔瀺已经先行离去,杨老头留在后院那边,继续吞云吐雾,宁远便想管他要一件衣裳穿

    真身还留在翻墨龙舟

    心神幻化的他,身上自然没有方寸物,赤条条,光溜溜,别说衣服了,一颗铜板都不带有

    老头还故意戏弄他

    只说没有

    宁远也懒得跟他扯皮,年轻人的鬼点子,向来很多,所以出门之前,便随手把后院那块帘子,扯了下来

    自顾自往腰间一套

    得,有点漏风

    不过还好,大抵上不会露鸟

    眼见此景,杨老头脸皮子一抖,抬起烟杆,指了指他,笑骂道:“臭小子,能不能要点脸?”

    宁远转过身,挺了挺胯

    珠帘晃动,响声清脆

    模样滑稽的不行

    “那您老倒是给我寻一件衣服穿啊”

    杨老头嗤之以鼻

    一袭青……

    一袭珠帘,没再搭理这老头,回身一步跨出,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之间,出现在药铺门口

    宁溪月等候已久

    然后等她眼神一花,歪过头,就看见一个……很是强壮,但又很是不雅观的男人,杵在身旁

    上半身毫无遮挡

    下半身裹着珠帘,一颗颗老旧珠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定睛一瞧,缝隙之中,若隐若现

    横看成岭侧成峰

    她紧闭嘴唇,忍住笑

    饶是宁远,一张厚如剑气长城的脸皮,也有些发烫,咂了咂嘴,习惯性想要双手拢袖,却发现压根没有袖口

    真不是他耍流氓

    在被老神君敕封之前,他那本命飞剑,论长短,虽然确实天赋异禀,可距离一尺,还是有些许距离的

    敕封过后

    就成这样了

    关键除了这些,刚刚塑造神体的他,不知何故,总觉得肝火旺盛,精力充沛

    实在压不下去

    不是因为身边站着个宁溪月,站着个女子剑修,绝色美人,才会如此,哪怕没有,空无一物,它还是会如此

    跟他妈吃春药了似的

    宁溪月眨了眨眼

    “公子?”

    宁远咳嗽两声

    她想了想,摘下腰间玉牌,浅笑道:“公子,上次我跟宁姚结伴游历,挣了点神仙钱,买了方寸物……”

    “嗯,还买了几件衣裳,不过都是我穿的,也都是女子衣裙,公子个头与我差不多,想必是合身的”

    宁远刚要严词拒绝

    只是当他低下头,看了看腰间丑陋的珠帘后,稍加琢磨,便改了心思

    他伸出手掌

    “拿来瞅瞅”

    宁溪月听话照做,心念一动,手上一翻,便从方寸物中取出一件精美衣裙,粉色样式,裙摆镶有金边

    宁远提拉在手,随意一瞥

    “……短裙啊?”

    “啊,咋啦?”

    “你觉得我穿上能见人?”

    “噢,可是公子,我买的都是短的”

    “那怎么没见你穿过?”

    “我没想买的,都太短了,是宁姚硬推着我去逛,也是她硬推着我去买……”

    宁溪月俏脸微红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当时在一座州城逛铺子时,宁姚对她叮嘱过,她那好似登徒子的哥哥,就喜欢穿着凉快的美貌仙子

    所以她就买了

    但后来回了龙首山门,几次见山主,她愣是没敢穿,这些专门为人买来的衣裙,一直吃灰

    宁远将衣裙还给她

    到底是没那个脸穿

    小插曲过后

    宁远开始说正事,转头与她四目相对,清了清嗓子,径直问道:“认我为主,事关终身,想好了?”

    她重重点头

    半点不掩饰,一张脸上,全是笑意

    宁远心如止水

    然后他就冷不丁问了一句话

    “宁溪月,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瞬间涨红了脸

    宁远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挺喜欢你,但是你别多想,世间喜欢,分很多种,就像每一个剑宗之人,我都在意”

    “能听懂吗?”

    宁溪月皱起眉头,片刻后,又舒展开来,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学做人的时间,没有多久

    但大概还是能听懂真正意思的

    宁远没有解释太多

    没必要

    这种事,解释可以,但不能解释出一个长篇大论,因为肯定会越描越黑,三言配合两语,点到即止就足够

    一袭珠帘裹身的年轻男子,侧身而立,面向曾是廊桥剑灵的她,笑着伸出手掌,竖立身前

    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

    “公子,这次为什么答应做我主人了?”

    宁远反问道:“你想不想?”

    她笑着点头,“想的”

    男人没好气道:“那不就得了,只是认主而已,又不是偷情,不碍事的,我当然不想听什么主人,心里头觉得怪怪的,可要是你想,我也愿意成人之美”

    从头到尾

    宁溪月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她故意将声线拉低,嗯了一声,随后同样探臂伸手,与其紧紧贴合

    宁远随之闭上双眼

    结果半晌过去,没个动静,男人只好重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姑娘,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宁远纳闷道:“不念那劳什子的誓言了?”

    她摇摇头,“不用”

    她解释道:“那句大道誓言,虽然是认主,但其实是相互的,也就是说,一旦如此,等于公子与我之间,除非其中一人身死,不然就再也无法分开”

    “我不想如此做”

    “我只想单方面认主”

    顿了顿

    下一刻

    蓦然间,宁溪月微微弯腰,摆出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同时以空出的左手,牢牢按住心口,高高仰起脸颊

    笑望于他

    她终究还是念了一遍大道誓言

    但并非是原先那句,什么天道崩塌,什么搬山倒海,什么降妖镇魔,什么敕神摘星,什么摧城开天

    这些都没有

    很简短的一句誓言

    亦是到如今,这位剑灵姐姐,说得最最动人的一句话

    “公子,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