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遥态度固执,踩上床边的拖鞋,不顾劝阻就是要离开,谢父谢母脸色难看
时爷爷眉头紧皱,声音压沉:“时遥,你这是做什么,那么多人在这里看你,你多少也得顾着点”
时遥的脚步终于停顿在病房门口,他的手握上门把手,没有回头,众人只看得见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听得见他低沉的声音
“我自以为,目前为止我没有对瞒着我、要我订婚的各位发脾气,我以为我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众人不吭声,时遥说:“沈如霜是我女朋友,她不仅我亲眼目睹我和其他女人订婚,还要在送我来医院照顾我之后被你们赶走,你们扪心自问,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
谢莹莹表情失魂落魄,时爷爷合眼叹气
“她没对你们发火,是因为你们是我的亲人朋友,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应该谢谢她给我这个面子,”时遥又说,“现在我要去哄她了,明白吗?”
说完,时遥不再停留,打开门就步伐急促的走了出去
留下病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谢莹莹看着病房门被打开的缝隙,眼睛失神,片刻后她抽了抽鼻子,双手捧着脸哭泣
谢母脸色难看,但还保持着贵妇的姿态,走过去抱着谢莹莹说:“莹莹从小到大都是被我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愤怒
时遥是好,但是也不能这样将她宝贝女儿的面子踩在脚下,她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待她的女儿
时爷爷腰仿佛弯了些许:“这件事,是我欠考虑,对不住你们,老陈……”
老陈诶一声,时爷爷说:“去送送他们”
谢父扯了扯领口,沉声道:“不用,我们自己走”
谢家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时家人
这些时家人都是支系的,平日里也不常和时爷爷、时遥来往,这些年也没生出过什么不好的心思,老实本分,今天也是因为时遥生日宴的事时爷爷才将他们喊过来的
如今落到这样的田地,其余时家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也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
“老爷子,这……时间也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时爷爷抬脚坐在沙发上挥挥手:“回去吧”
时家人左右看看,而后一个中年男人上前,弯腰拘谨的说:“老爷子,时遥今天只是一时冲动,还被下了药,您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之后会想清楚的,会听您的话的”
时爷爷阖了眼,什么也没说,抬手:“回去吧”
时家人也只好离开
时遥在停车场追上了沈如霜,追上的时候沈如霜刚要坐上车,就被时遥拉住了手腕
“沈如霜……”
停车场还有些人,看见时遥一身病号服急匆匆的追过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沈如霜也有些意外,下意识的挣了挣被时遥拉住的手腕:“你怎么过来了?”
时遥脸色还有些白,呼吸喘得急促,感受到沈如霜的挣扎,他更加用力的拉着沈如霜的手腕:“别走,留下来陪我”
沈如霜挣不开也就放弃了,凝视着时遥的脸:“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如霜语气和表情都挺平静的,但时遥不敢放松,上前一步,“刚刚醒过来的,跟我回去吧,说好的,要在医院里陪我的”
沈如霜顿了下,没答应,而是问他:“那些人还在吗?”
时遥紧了紧手,语气低下来,带着些许哀求的意味:“跟我回去,我不会再让那些人为难你了”
沈如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爷爷在,谢莹莹谢家人也在,我回去,会让他们都为难的”
说着,她看着时遥的眼睛:“你也会为难”
“我不为难,”时遥急切的说:“我保证,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我爷爷和谢家那边我也会说清楚,你不要走”
沈如霜默然片刻,低头看着时遥拉着她的手背
忽地,她的眼神顿住
她抬手,拉过时遥的手,低头看着手背
时遥手臂白皙,因此更加凸显出他手背上的细长的伤痕和从伤痕里露出来的鲜红血液
“你!”
沈如霜抓着他的手,这才想起来当时她离开的时候时遥打着的吊瓶里还有一大半的液体
时遥这是自己摘了吊针跑过来找她的
沈如霜立刻抬起眼瞪他:“你干什么?”
时遥抿着唇,故意讨她的可怜:“我一醒来你就不在,心里慌,就跑来找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胡闹”沈如霜低斥道
时遥抿着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就想看沈如霜替他着急的模样,多可爱
他黏黏糊糊的压过去,将人半抱着
沈如霜拿着他的手,开了车门,拿了放在车里的抽纸,摁在时遥的伤口上
她一言不发的关了车门,带着人往医院大门走
时遥笑眼看她低头仔细的用纸巾擦去他手背上的血迹,抬眼就瞧见谢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沈如霜听见动静,同样也抬起头看他们
谢家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在停车场里碰见两人,因此脸色都有些变化,尤其是谢莹莹和谢父谢母
谢莹莹本在母亲的安慰下平复了情绪,现在又骤然看见时遥和沈如霜手拉手的样子,一下子没绷住,又要哭了
谢母冷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抱着谢莹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谢父同样沉着脸,不打招呼的略过时遥
时家和谢家是世交,这样的冷淡算是十分突兀了
沈如霜对此颇为纠结,但看时遥的样子像是不以为意
沈如霜叹口气:“赶紧上去,你这样算什么话”
所以,沈如霜又回到了病房,和时爷爷又一次见面了
时遥这一次“出逃”没少被责任护士谴责,护士边为他插上新的针,边低声数落时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