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很想将这个孩子直接掐死,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跟保镖打听清楚这边的事情,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孩子丢给司钥那个名义上的老公了,这样的山沟沟里,这样恶劣的风气,谁知道这个小女孩会被怎么对待呢?
活该啊,谁让司钥想走了本属于她的东西,活该!!
那个男人后来又有了个儿子,在他的心里,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买来的老婆生的,然后是重男轻女的老套路
季棠觉得自己这一招太绝了,将来司钥醒过来,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虐待,她会原谅季戚吗
不会的,只要她跟季戚之间出现矛盾,那自己就能趁虚而入
没办法,她真的很爱季戚,太爱季戚了
季戚回来了,得知女佣人在察觉到生下来的是个死婴之后,跑了
他抱着憔悴的司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棠出现了,她看出了季戚眼底的神情,怨恨和嫉妒疯狂加身,但她生生的将这种情绪压下去了
此刻的季戚什么都听不进去,要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估计会做出很疯狂的事情
在季棠看来,司钥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随时都会尖叫的疯子
那叫声崩溃,刺激人的耳膜
她难以想象季戚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他居然陪在这样的一个疯子面前好几年
季戚啊季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棠不理解,然后她听到季戚跟司钥告白
“孩子还会再有的,我爱你”
季棠躲在门外,听到这话的时候只剩下震惊
爱?
她居然在季戚的嘴里听到了这个字
这些年,季戚坐下的狠辣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所有人都说他断情绝爱,是怪物是孽障
他居然对一个疯子说爱?
季戚是不是也跟着疯了?
季棠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指甲里掐出了血迹,她甚至想把司钥解决了
可想到自己对于司钥的报复,又得意的笑了
司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可她没想到,季戚还能在这里陪司钥几年,那个孩子渐渐大了起来,但季戚的世界里仍旧只有司钥,他堂堂商会会长,应该是搅弄风云的人物,却在房间里给司钥做饭,洗手作羹汤,真是可笑极了
司钥仍旧是疯子,这样刺耳的尖叫声仍旧一直在持续
季棠每一次过来都恨得牙痒痒
她想着,早晚季戚会厌倦司钥的,谁会赔一个疯子一辈子
可季戚半点儿要厌倦的意思都没有,他不出门,就在这样小小的天地里,每天等着司钥回家
她仍旧沉浸在她构想出来的剧本里,仍旧每天都痛苦
那个小女孩逐渐长大了,在季棠的教唆下,司钥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对小女孩极尽虐待
直到有一天,司钥好像犯病了,这次是非常严重的犯病,她突然想要掐死那个小女孩
季棠就在远处看着,心里在呐喊着,赶紧将人掐死,快将人掐死,这样不管是司钥还是季戚,都会痛苦一辈子
可最后司钥还是放手了,她好像深信不疑自己的剧本
她跟那小女孩说了什么,小女孩被吓到了,连滚带爬的离开,一边哭一边跑
季棠看着都觉得可怜,也有些可惜,怎么司钥不掐死对方呢
司钥确实犯病了,这次病到所有的医生都战战兢兢
有人干脆提议,“先生,最好的催眠师就在这里,让她变成一个傻子吧,或许这样,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季戚一直都想弄懂,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直到有天深夜,她听到司钥的尖叫声,“舅舅,不要!不要!”
季戚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将她抱进怀里
她浑身汗湿,一直在尖叫,在推拒
季戚突然就懂了,为什么她会这么痛苦
他紧紧的抱着人,他要去杀了那个畜生!
可司钥似乎是短暂的清醒了几秒,她说:“好痛,好累”
季戚上一次流泪还是他十三岁那年,可这次他察觉到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她的脸颊上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又说:“痛,好痛”
季戚总以为她还会好起来,总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所以对于医生几年前就提出的建议,他没有认同
他想司钥是以前的司钥,他想司钥恨他也好,他要司钥变成原来的样子,哪怕到时候她会亲自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里
可真相明朗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清楚了,司钥永远变不回去了
他紧紧的抱着人,那一瞬间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怎么会是那个人,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掌心的人,为什么
他要去给她报仇,可司钥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抓着他的袖子,“算了,算了,司珏,我好痛,算了,别去”
她惨白着脸色,捂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在经历什么酷刑
季戚木着脸,看到她猛地一下跪在地上,“别去”
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他捧起她的脸,趁着她短暂清醒的几秒问她,“你恨我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爱我吗?
但他不敢问
白天,医生仍旧在问他,要不要让她变成痴儿
季戚同意了,他没办法不同意
他又想到了昨晚司钥的下跪,竟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
催眠师发力了,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眼里只有司珏
她的视线随着司珏而动
季戚在这边安排了一出金蝉脱壳,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他发誓,永远会看着她,只看着她
永远
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又怀孕了
可他并不高兴,他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催眠师说,她因为某些身体的刺激,极有可能会醒过来
醒来就意味着,会再次陷入那样的痛苦之中
所以在她怀孕的每一个阶段,她都胆战心惊的
上一个孩子没能活下来,他并未有任何的情绪,他担心的永远都是她的身体
于是他去结扎了,不会再要孩子
幸好,这个期间她吃得很好,虽然傻,却很安宁
孩子顺利出生,季戚没有所谓的父爱泛滥
孩子好丑啊,他不喜欢
他只想司钥陪着,也不想孩子在她的身边刺激她
他怕她再次像以前那样,所以孩子出生,就被抱去了那城堡内
医生每年定期给司钥检查身体,看看她有没有可能被刺激到恢复过来
幸好,当年那位催眠师很厉害,司钥傻得严重
傻到压根不知道自己生了孩子,她眼底心里只有司珏
季戚很满意现在的一切,可他仍旧会惊醒,会想到那个远在华国的仇人
可他更会想起那晚司钥的下跪
他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像抱住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所有情绪全在司钥一个人身上
他仍旧只要司钥
他只要她,其他所有人他都可以不在意
傅家来人了,是傅清雅
季戚当然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傅清雅的眼底,他是个畜生,是他让司钥变成这样的,是他强取豪夺,强行让司钥变成了这样痴傻的人
季戚从来不屑解释,何况,她来的次数并不多
他需要傅家人提醒自己,那最深的,最怨恨的那个人仍旧存在
几十年过去,那恨意还在疯长
傅清雅每来一次,恨意长一次
他需要铭记
时间回到现在,季蛮欢仍旧留在这边不愿意回去,她辗转反侧的不想入睡,直到裴寂联系她
问她妈妈的名字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天季棠跟父亲吵架的时候,说了来着
什么玥
可她震惊于季棠的暗恋,没听清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底一亮,直接打给季棠本人
季棠与她积怨已久,开口便十足的不客气,“你跟你那个贱人妈一起下地狱去吧!”
季蛮欢忍了,问了一句,“我妈叫啥来着?”
季棠冷笑,“叫司钥啊,怎么,你不知道吗?真是可怜,你跟温瓷一样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