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游戏竞技 > 原神之我是至冬使节 > 正文 第2647章 吸夕雾姐为俊杰
    “特诺切,不是说想去散散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医院里,负责照顾特诺切的护工看到他闷闷不乐地回到病房,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长期值夜班留下的黑眼圈,但眼神温和,说话不急不慢,像是一个耐心的长辈在跟晚辈唠家常

    和其他人不一样,也许是这段时间经常和特诺切接触的缘故,这名护工也能看出来,这孩子本性其实并不坏

    他只是把自己裹得太紧了,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把所有的刺都朝外竖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如果你耐心一点,安静地等一会儿,他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刺收回去

    这孩子也就运气差了点儿

    不......其实也不能说他运气差

    因为知道这是一场恶战,部族首领提前给他们打好了招呼,让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从医疗物资到医护人员,所有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了,甚至连裹尸袋都提前备好了

    结果......他们的这些准备,全都用在了特诺切一个人身上

    嗯......没错,裹尸袋也用上了

    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想到会有伤员,所以没带担架,只是随身携带了裹尸袋

    想着都拿过来,就代替担架用了它

    不仅如此

    那些原本应该应对几十甚至数百位伤员的医疗力量,精挑细选从各部族抽调来的最好的医生,以及连夜从仓库里搬出来的药品,也全都围着他一个人转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是正常的战争,以特诺切当时的伤势而言,就算能活下来,多半也会落下残疾

    断几根肋骨是轻的,内出血才是要命的

    当时的医生可是说了,再晚送来几分钟,神明都救不回来他

    而这个年纪的他,明显还没有古名

    所以就这么籍籍无名的死去,似乎是他唯一的归宿

    然后呢?

    那些战士们在寒风中守了一整夜,握紧了武器,绷紧了神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兽潮还没冲到面前,就被那惊天一箭炸得连渣都不剩

    前线就送回来一个裹尸袋

    里面装的还是一个孩子

    于是乎

    原本应该分散应对几十甚至数百位伤员的医疗力量,全都集合在了特诺切这里

    有好几个医生甚至因为抢着给他治疗吵了起来,最后只能抽签决定谁上

    没办法,来都来了,总不能在旁边看着吧?

    所以他们就都留下了,围着特诺切一个人转

    做记录的做记录、换药的换药,还有人专门负责陪他聊天解闷

    这待遇,说是部族首领级别的都不为过

    总而言之,他也算是否(pi)极泰来了

    从一个差点死在荒野上的倒霉蛋,变成了整个流泉之众医疗资源的唯一受益人

    这运气,说是因祸得福也不为过

    也就班尼特能和他比比

    “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没心情了”

    特诺切躺到了病床上,打了个哈欠,出声解释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他那双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那个奇怪的家伙,让他很不舒服

    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本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金属的面甲,遮住了大部分脸,隐隐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绿色的,像两颗被切割过的宝石,透亮,清澈,但又深不见底

    他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也看不透对方下一秒会做什么

    再加上对方那眼神......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因此他本能地想远离对方,至少不想跟对方扯上关系

    否则的话......只是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午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记得饭前半个小时吃药”

    护工将准备好的药放在了床头,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晾到温度合适的白开水

    他倒也没有强制特诺切出去,年轻人嘛,心情不好不想出门很正常,没必要逼他

    自从上一次遇到同僚把饭菜放门口敲门就跑以后,他就自告奋勇接下了送饭的工作

    他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那样做,一个孩子而已,受了伤,躺在病床上,连下地都困难,能有什么威胁?

    就算他身上有霉运,难道隔着几米的距离就不会被传染了?

    真是的,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那么苛责呢?

    “嗯”

    特诺切沉沉地回应了对方,翻了个身,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绷带从肩膀一直缠到腰际,像一层厚厚的壳,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怎么说呢

    他看起来冷冷冰冰,不近人情,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别靠近我的表情,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通透

    他很清楚,这些照顾他的人都是好心的

    这些人没有恶意,没有企图,更没有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人照顾

    但他们的好心,可不一定会给他们换来善意

    特诺切知道,一旦自己向这些人释放了善意,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

    那么等待这些人的就是旁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他们会说“你怎么跟那个倒霉蛋走那么近”,“你不怕被传染霉运吗”

    甚至会在背后议论,在茶余饭后拿这件事当谈资

    特诺切不想连累这些好心人

    所以他把所有的善意都挡在了门外,把自己关在一个没有人能靠近的壳里

    至于现在嘛

    所有人只会指责他,一个受了恩惠还不知道回报的冷冰冰的倒霉蛋

    这样挺好

    至少没有人会说那些护工的坏话

    一切的恶意,都由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特诺切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在这里,愿意进入他病房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护工算一个,主治医生算一个,偶尔会有护士来送药

    他还以为又是刚才那个护工来叮嘱自己吃药

    他背对着门,没有转身,只是懒洋洋地开了口

    “我说了我会好好吃药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疏离,但又没有多少恶意

    如果是平时的话,对方肯定会打趣他一声“小屁孩又在装大人”,然后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就离开

    护工了解他的脾气,知道他不是真的冷漠,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可是这一次,却静悄悄的,只有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不对!

    特诺切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爬上了他的皮肤

    他不顾身上的伤势,第一时间翻身下床,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着牙,没吭声手却本能地摸向了自己习惯放武器的地方,那个他每次睡觉前都会确认的位置

    可惜......他的武器在他被抢救的时候,已经被没收了

    医生说那东西太危险,放在病人身边不安全,让他暂时别惦记了

    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武器,此刻应该正躺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储物间里,落满了灰

    短时间内肯定是要不回来的

    不过看着那个熟悉的面甲,特诺切的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金属的面甲,那双绿色的眼睛,还有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注视感......是他

    海滩上那个奇怪的家伙!

    他追到病房来了

    “又是你?”特诺切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在努力维持着镇定“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方会找到这里,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且不说他作为整场战斗唯一一个受伤的倒霉蛋,随便一打听就能找过来

    就算不打听,看他一身的绷带,也知道该来医院找他

    “要聊聊吗?”

    将还睡眼惺忪的玛薇卡放到了旁边的病床上,白洛看向特诺切,开口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至少他觉得自己的态度还是蛮友善的

    “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特诺切警惕地看着白洛,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敌意

    他的身体微微弓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其实如果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话,他根本不会如此有敌意

    一个陌生人,走过来跟你搭话,你可以不理他,也可以礼貌地回应一句,然后继续走你的路

    但对方之前已经找过他一次,在沙滩上,隔着三米远的距离,用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眼神打量他

    现在又直接追到了病房,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

    这不得不让他警惕

    这个戴着面甲的家伙,肯定是不怀好意

    他怎么会愿意和对方心平气和的聊聊?

    他又不傻

    然后

    白洛随手在腰上抹过,“嗖”的一声,一把门板那么大的大剑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特诺切压根没有看清那把剑是从哪里来的,更没有看清它是怎么出现的

    前一秒对方的手还是空的,后一秒那柄巨剑就已经稳稳地握在了他的手中

    剑身宽阔得能当盾牌用,厚度也相当可观

    它在对方手里时轻得像一根树枝,但落到地面上时......不,不是落,是砸!

    “轰——”

    大剑落地,将医院的地板砸出了龟裂

    蛛网状的裂纹以剑尖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

    声音不大,但特诺切觉得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以比平时快两倍的速度疯狂跳动

    卧槽!这啥啊?!

    “能聊聊吗?”

    还是这一个字

    白洛的语气比刚才更温柔了,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特诺切甚至看到对方面甲下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吗,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一个温和的、无害的、甚至可以说是友善的笑容

    但特诺切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笑容,那双眼睛,那柄门板一样的大剑,还有那龟裂的地板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给他的大脑传递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这个人,不能惹

    至少现在不能惹

    “哥,你想聊啥”

    特诺切老老实实地坐到了自己的病床上,动作之迅速、姿态之乖巧,简直像是出去春游被老师训斥的学生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洛,像一只被猛兽盯住的小动物,不敢动,不敢跑,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生怕自己因为左鼻孔先出气被对方找到理由给暴打一顿

    那把门板一样的大剑......别说是砸在他身上,就算对方递过来,他都要被压得半天起不了身

    啥?怂?

    怂什么怂!

    这叫吸夕雾姐为俊杰

    白洛看着他这副模样,面甲下的笑意更深了

    “别睡了,帮我拿着”

    他把还在打瞌睡的玛薇卡拽起来,将自己门板一样的大剑塞进了她手里

    那庞然大物明明看起来极重,甚至病床都被压得咯吱咯吱响,但玛薇卡却打着哈欠单手接住了:“啥?这是哪?”

    白洛没有理她,而是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特诺切的病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看电视

    这个时候,特诺切终于把目光从白洛身上挪开,看向了玛薇卡

    在玛薇卡接住武器时,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这把剑是不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重”的错觉

    但地上的痕迹,以及对方身下那不堪重负的病床告诉他,那把剑应该是真材实料的

    这小姑娘......年纪好像还没他大吧?

    为什么轻轻松松就拿起了那么大一把剑?

    那她本身有多强?

    “放轻松”看到特诺切看向了玛薇卡,白洛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就简单聊聊”

    特诺切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但他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也对,在这两个怪物面前,就算紧绷着又有什么用?

    能让他有反抗的力量吗?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后,特诺切开了口:“所以你是?”

    “我的名字是罗杰斯,史蒂夫·罗杰斯,你可以叫我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