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两个字,传入秦姝的耳中,狠狠刺激到她
秦姝起身下地趿拉着鞋,朝门口冲去,打开房门直奔后山的方向跑
“阿姝!你干什么去?!”
秦海睿看着妹妹披头散发地离开,失神一瞬,拔腿就追上去
秦姝没有回应,眼神惊恐慌乱地盯着后山,脸色也因为过度激动,呈现出苍白的扭曲
梦境里的画面太清晰,太真实了!
她有点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梦
秦姝气喘吁吁地跑到后山瀑布下,眼神游移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目光定在溪水边的巨石上
水位淹没在巨石半腰,潺潺流水冲刷着岩石,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
秦姝脚步踉跄地淌着水,来到巨石跟前,伸手摸索着什么
“阿姝,水里凉,你快上来!”
秦海睿追来了,站在岸边上焦急地喊
秦姝仿佛没听到,围着巨石转了一圈,在一处凹陷处摸到一颗小石子
她捏着石子送到眼前查看,露出天都要塌了的惊悚表情
竟然真的有!
在她的梦境里,清楚看到巨石的凹陷处,藏着一颗小石子
可秦姝在现实中,十多年没来过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这一情况
秦姝捏着石子的手在轻颤,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回想爷爷梦里说的12年寿命,她一颗心狠狠下沉
忽然,秦姝的胳膊被人拉住了
“早上的溪水冰凉刺骨,你是真不怕冷,快跟我上去!”
秦海睿强势地拉着秦姝的手,把人往岸边拖去
秦氏被动地跟上,非常突兀地开口问:“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跟爸妈会伤心吗?”
秦海睿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倒进溪水里
他猛地回头,眼神很凶地瞪着秦姝:“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晦气!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上岸去摸摸木头!”
秦海睿语速极快,动作有点粗暴地拖拽着秦姝,把人来到岸边上
他握着秦姝的手,按在一颗百年老树干上,驱除晦气
“你快点呸呸呸,把之前不吉利的话都吐出来!”
秦姝瞧着大哥真迷信的行为,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心底有些可笑又感动
她孩子气的呸呸两声,笑意眼眸紧盯着表情严肃的秦海睿
“大哥,如果有一天离开,你们爸妈一定要好好的”
秦海睿瞪圆了眼睛,声音凶道:“你还说!”
秦姝敛眸,轻声说:“我昨晚梦到爷爷了,他说我只剩12年寿命了”
面对亲人,她没有藏私,很轻松的说出昨晚的梦境
秦海睿的手一抖,眼底瞳孔瞬间放大,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双唇轻颤地说:“不过是个梦,梦都是反的!”
话是这么说,秦海睿的表情越看越难看,两条眉拧得都快打结了
秦姝抬头露出灿烂笑容:“我也这么觉得,瞧你吓的,脸都白了”
她不达眼底的笑容,被秦海睿清楚看在眼中,一颗心不断下沉
秦海睿沉默许久,倏地拉着秦姝的手腕,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祠堂!我们去投掷筊杯!”
秦家每当有大事发生,都会掷筊杯,询问前路答案
且从未失算过,甚至数次让家族避险,因此秦氏一族很信赖筊杯占卜
兄妹二人来到祠堂,看守祠堂的族人,立刻把这事去汇报给六叔公
祠堂内
满头大汗的秦海睿,跪在列祖列宗面前
“列祖列宗,我算三卦询问吾妹秦姝,是否真的只剩12年寿命”
“哗啦——”
筊杯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秦海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颤着手捡起筊杯,声音不稳道:“这才第一卦,没事,没事的,还有机会……”
秦海睿对着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个头,嘴里发出呢喃声
“祖宗在上,保佑吾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他手中的筊杯,再次丢出去
这一次,秦海睿不敢立刻去看,动作非常缓慢地垂眼
依旧是平坦的一面朝上,称为——阴,表示请求事宜,是大凶之兆
秦海睿鼻翼翕动,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上半身狼狈地趴在地上
“不会的,阿姝是秦家继承人,不可能出事的……”
他双手颤得不成样子,两枚筊杯怎么也捡不起来
秦姝脸上露出不忍,身体下蹲,捡起筊杯:“大哥,不算了,我们回家”
秦海睿从她手中夺走筊杯,满脸偏执,固执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有最后一次,肯定会有一线生机的!”
秦姝瞧着他神色不对,语气加重:“不准的!我们不算了!”
早知道,她就不说梦境的事了
12年的时间,太短了
她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如何甘心死去
如果不是为了让家人有个心理准备,秦姝肯定把这事跟重生一样,带进棺材里,谁也不会告诉
秦海睿跌坐在蒲团上,望进秦姝眼底的哀伤与不舍,把手中的筊杯丢出去
他双手用力按在秦姝的肩上,面部表情冷峻,语气极为严肃地问:
“阿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秦氏继承人从来没有这么短命的!是不是谢澜之?你是不是为他做了什么交换?”
秦姝摇头:“没有,你还不了解我,我很自私的,不会干出那么蠢的事”
她视线微垂,看到被丢在地上的筊杯,依旧是平坦的一面朝上
三次占卜,皆为大凶!
秦姝缓缓闭上双眼,心底涌起无力感
她再次睁眼,露出决然的表情,悄悄把地上的大凶卦象做了改变
“啊!”
秦姝故作惊喜地喊了一声,眼底涌起笑意
“大哥,你快看!这次是吉卦!”
秦海睿低头看去,发现筊杯凸出的一面朝上,称为——阳表示请求事宜,大吉之象
他咧嘴一笑,兴奋地说:“我就说,肯定会有一线生机!”
祠堂门口,传来一道威严的呵斥:“祠堂不是你们瞎胡闹的地方,赶紧出来!”
秦姝回过头,对上六叔公那双,早已看透一切的了然目光
她身形微微一僵,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
“六叔公,您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