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杀黑龙!
未明悟前,血战不休
但当她彻悟了己身的成就,镇杀龙祖却不过等闲
挥舞神剑,战神归来,女娲无敌于这片天地,斩灭了祖龙的道痕,平定了天河弱水的暴乱
碎裂的天穹被弥合,动荡的乾坤被稳定……此时此刻,她本可以一走了之,却仍是耐下了性子,收拾手尾,有始有终
娲皇一边兢兢业业,一边则是双眼闪亮,那是无与伦比的激情,回到了她的身上
在之前,太昊天帝杀人诛心,严词斥责女娲不懂是非,不识兄长一番苦心
女娲苦闷的被训斥,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反而还怀疑人生,几乎是彻底绝了反攻的心思,不再奢望颠倒家庭帝位的可能
但今朝!
娲娲站起来了!
苍龙大圣步步紧逼,逼到她山穷水尽……然后穷则变,变则通,彻悟了根本,将女娲过往所有的努力与坚持都整合到了一处!
于是!
她登峰造极!
那么……很多问题,是时候重新讨论了
“不得不说,苍……是条好龙”
“是他,杀穿了时代纪元,印证了这条路,连老哥的身份根基都敢动手染指,裹挟大势,巅峰一跃,几乎就要成功了”
“而纵使失败,却也留下了无穷悬念……四大龙祖,人皇亦在其中,这便将人族牵扯进去,掉落了丰厚的遗产”
“我得以继承,走完了剩下的路!”
女娲回首,感慨一切都太过梦幻离奇
她无心于此,从没想过天花乱秀,只是在脚踏实地的打拼……但盘古的果实,却稀里糊涂间天降于她手中
当然,这也多亏了女娲不忘初心,节操底线一直得以保持
否则与苍龙的这一战,也不会因为垂怜苍生,从而放血割肉,在无意中明白了自身所抵达的成就
女娲不迈出牺牲的那一步,苍生便无法映照出她的道果,在告诉她——你的付出,终有回报!
“盘古……盘古!”
蓦然回首,女娲感叹前尘往事,是从未想过的发展过程,“原来在巫族诞生的那一刻,我便已经走上了一条全新的证道路”
“在人族问鼎巅峰之时,大功便将成”
“之后,若平定外敌——镇压天道;扫除内患,制约人皇……掌握整个时代,再进行巅峰一跃,便是一条诸神公认、有过前例的正规盘古之路”
“而若是在时光长河中落子,贯穿纪元的隔阂,偷天换日,篡改古今未来……这剑走偏锋,却也同样能证道——只是这种做法不走寻常路,是在跟人道结下滔天因果,影响未来纪元的主角与大势”
“没有滔天功德在身,信用不够,很容易就失败,被人道进行阻道,化作人劫,打的头破血流”
事到如今,女娲想明白了许多
——两条盘古的路
一条是中规中矩,只要智谋武力尽皆横推当世,就是屹立诸神之巅,登位盘古
另一条,其实是给大功德之辈准备的——这样的人,或许智谋不够出众,武力也称不上无敌,但只要形端坐正,德行出类拔萃,有无边功德,让苍生敬服,人道赞叹,抬也给抬上盘古的席位!
彼时,会是过去、现在、未来共鸣,跨越了时光青史,一个又一个时代闪耀、汇聚,凝结出盘古的桂冠!
本质上,这是人道将自身的权利赠予,如同道祖鸿钧的身合天道一般
诸神,归属于人道……既然是归属,自然也能统领、能代表
当然,理论如此
想出现这样的人物……讲真,还不如横推一世、智勇双全来证道靠谱些
不过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有秀儿苍龙,他以族群为筹码,以化龙为理论依据,行偷梁换柱之所为,欲使单一族群为人道最高,试图含混过关,跑路上岸
如此骚的操作,还差点就成功了
欺负人道智商有恙,便有“欺世盗名”之行径……然而,一山更比一山高,被东华帝君拦腰斩断宏伟蓝图,定海神针成为了最可怕的绝杀
即使这般,苍龙大圣还在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点醒”了已经在路上的女娲
是他,步步紧逼,逼到女娲破釜沉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女娲明白了自身的状态,自然证道!
“可惜,这还不够!”
站的更高,女娲想的就更多
曾经的心灰意冷散去,斗志昂扬间,她又惦记起了才放下不久的梦想
“以我这样的状态,能胜过他吗?”
“或许……不能”
娲皇俏脸绷紧,无比郑重认真,“虽然一证永证……可我这稀里糊涂间上位的情况,怎么斗的过那个人?”
“看来,我应当再走一遍正经的盘古路……这可能用处不大,但是万一呢?”
“双重证道的成就……我或可比肩‘第一盘古’了!”
“而且,这并不难达成!”
“苍龙已败,剩下的关卡,无非是鸿钧和太昊!”
“唔……还有那个帝鸿!”
想到这个在轮回之前堵门叫嚣的人物,女娲立时就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可恨黄帝,欺俺后土弱无力,忍能门前设关卡!
第一时间,女娲就想冲出去,捶爆帝鸿的狗头
不过,认真思索后……她决定暂且按捺住激动的心
因为,娲皇眺望时光,以她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视野层次,发现仍有许多的黑幕横陈于岁月长河中,与黄帝大有牵扯,令之都感觉到了威胁
——翻船的威胁!
这让她慎重
决定暂且蛰伏在暗中,敌明我暗,才好痛打阴谋家
“我已经屹立巅峰,只差昭告众生了……最强大的力量在我手里,足以掀翻整个桌子,这是我的底气,还怕不能收拾了他们?”
女娲为自己鼓气,逐渐的整只娲自信起来,嘴角一歪——终末之时已到,恭迎神王女娲!
默默的虚淡出这片战场,让已成定局的结果收束于盘古的道争中,而她的一点意志灵光,却已然跃出时代的桎梏,闪耀岁月,驰骋光阴,去到了最古老迷蒙的时代
——混沌时代!
这是被葬下的纪元,连青史都不曾详细的记述
可它的确真实存在过
只是,尘封在岁月的尘埃中,难以追寻
当然,对于一尊盘古而言,这从来不是问题
我思故我在……哪怕如女娲这般特殊情况,需要暗搓搓的蛰伏,想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还没有去“注册”盘古的尊号,不显于人世间
摩拳擦掌只为坑人,敲上一手闷棍……可功参造化,冠古绝今,她仍有无上神通,无上法力,行不可思议之壮举
降临混沌纪元,而后拭去种种痕迹,无声无息间的行动,是在干一番大事
谷夁/她在布局
当一道灵光忽明忽暗,屹立在混沌之初,大道终极,一朵青莲静静绽放,女娲倚靠着,降下造化,是无量的神通,亦是万古的杀局
“将来是否能扬眉吐气,皆看此刻!”
她在轻语,“太昊不足畏,天道不足惧……巫妖时代,已经没有了他们的根基,都被我的意志所摧毁”
“唯一所虑者,不过帝鸿一人”
“他为人皇,为泰皇,为九头氏,主掌人族兴衰,甚至开创五色人族一脉,修改了人族诞生的根源……如此,却是断了我的基本盘,让我上了神坛,却再不能下来”
娲皇端庄肃穆,全心全力,让混沌动荡,在创造奇物,在改变历史……不,这未尝不是时光的收束,是命运的契合
“我若以力杀他,恐难服众……当釜底抽薪!”
“帝江……帝江!”
女娲没有忘记这尊祖巫
正是他,献祭了自己的所有,让轩辕继承遗产,一下子就起飞了
这打的一手好助攻,令轩辕发育起来,直到凶残无边,将后土给堵在轮回里,使她无论如何都杀不出去
在那时光长河的下游,在巫妖时代的终末,有惊悚万古时空的波动,于天地玄黄间扩散……那是后土在奋力拼搏,努力进击,要打出轮回
但,帝鸿是她无法跨过的那道天堑
他不止在言语上,将后土给一撸到底,连尊号都给改了,让后土成平心,不复祖巫身,不再为巫族领导、人族军事武装的最高领袖……连行动上,也是硬生生的将后土给按在地府中!
这一幕,太过可怕,震撼了诸神
要知道,地府是后土亲自开辟的!
这是她的主场!
对于后土在战斗力方面的加持,可谓是震世!
然而,即使有如此优势,在面对帝鸿的时候,却毫无作用
女娲俯瞰纪元,将这一幕映入炎帝,神色肃穆,恍然间似乎是若有所思,在猜疑着什么
不过,她没有诉诸言表,只是沉淀在心中,而后默默推行造化,落子千秋,主掌诸世沉浮
“十二祖巫,忠奸难辨……”
女娲不曾忘记太昊天帝所言,这也的确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使女娲耿耿于怀
没办法
谁让太昊说的那般吓人?
巫族的十二位统帅,卧底占了大多数!
乍闻这惊天动地的消息时,女娲整个娲都不好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
现如今的女娲,看哪个祖巫,都像是内奸
而这其中,以对轩辕助攻最猛的那个帝江为最!
——那浓眉大眼的空间祖巫,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样的困局,该如何去解?
“如今之计,唯有李代桃僵!”女娲目光灵动狡黠,“我为最高祖巫,是巫族创始人,是最初号召者,撑起了巫族的整部历史”
“而今,我又踏足盘古的道境,可以盘弄时代,落子千秋”
“既然这样,针对这帝鸿……”
“我便当令人取代了他的痕迹,替换他的履历……”
她赫然是要改编!
当然,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取代一位顶尖大神通者、空间至尊,其在巫妖时代中的轨迹,承接他的所有事迹,说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总归是不能太离奇,要有基本相通的要素存在
“空间祖巫……空间……”
女娲盘坐于冥冥中,阖上了双眼,混沌不记年
造化的道在演绎,渐渐的有一株古朴沧桑的神树被演绎而出,在她背后矗立
那是一株杨柳,阐述了混沌的奥秘,道尽了空间的玄奇
“哗啦啦!”
杨柳垂落千万丝涤,拂开了岁月的尘埃,很是超然
“嗡!”
当女娲再睁开双眼时,那一双眸光清亮,有着慑人心神的威仪,“曾经的帝江,是不是兄长他派来的卧底,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认定帝江是谁,谁才是我巫族的空间祖巫!”
她起身,如一尊至高无上的女皇,俯视了诸天生灭,看淡了纪元兴衰
她裁决着时代的历史,说谁行,谁就行,不行也行;说谁不行,谁就不行,行也不行!
“哗啦啦!”
杨柳神树抖动着枝叶,奏响了大道仙音,似乎是在为她鼓舞,在为她喜悦
“哼哼!”
女娲听懂了杨柳的单纯念头,哼哼两声,得意的抬头挺胸,以示骄傲
“小家伙,到时候你记着,去给鸿钧上眼药,去给轩辕釜底抽薪……”
“本娲的便宜,也是他们能占的吗?”
“等我收拾完了这两个不知死活、上蹿下跳的家伙后,我再去把窃居家中帝位的太昊给镇压了!”
女娲拍着胸膛,如此自我激励
说着说着,她蓦然间歪了歪头,似乎是在侧耳倾听一般
像是有怎样的人物,年轻时代放荡不羁,嘴上没有个把门的,胡乱的立下了誓言……若是背离了初心,自当领受最残酷的处罚
“哧!”
女娲目绽精芒,将一片浩瀚混沌都照亮了
她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振奋,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
“好!”
“这可是你说的!”
“九斧!”
“一定得九斧!”
“少一下都不行!”
她攥紧拳头,双目圆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要给你长点记性,让你明白——”
“时代变了!”
“娲不可欺!”
“新的纪元,谁都不再高贵,能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