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训练场内,急促而又激烈的碰撞声,时而回荡
随着刺耳的布革被刺破的声音响起,交战的二人霎时分开
陆长青看着身上的护具,竟然被小刀用那柄没开锋的短刀给划烂,心中涌起一阵阵后怕
小刀手上的短刀滴溜溜一个旋转,然后在他衣袖之中
他皱着眉头走到陆长青面前,不发一语的打量陆长青
半晌,他才轻轻说道:“是不是昨天训练过度了,怎么今天你不是很在状态?”
回想起昨夜温泉池边和王晴的初次交锋,陆长青老脸一红
虽然王晴昨天过分的热情与主动,但是以他的超凡者体质,自然不会被一个小丫头掏空
然而与小刀这种近身战顶级高手对决,哪怕只是稍微一点状态不对,就会露出极大破绽
而且自己本身就比小刀弱,今天上午的训练,几乎是全程被压着打
小刀摇摇头,“休息一下吧,这有点压缩饼干,补充下体力”
“嗯,实在不好意思啊,小刀哥”陆长青颇有点愧疚,拿起饼干,狂塞两块
“也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我早已想到了刀术想要入门,是很难的事情,何况我让你直接开始实战”
小刀拿着水壶细细抿着,“这样吧,我跟你讲讲理论嗯,属于我自己归纳的短刀术理论”
陆长青眼睛一亮,如果有理论先行,那实践就会容易多了
接下来,在小刀的讲述中,陆长青渐渐对手上这把不过三十公分的短刀,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理解
没有太多虚头巴脑,小刀也不是什么文化人,他直接从对比开始
刀分长短,低于五十公分以下的,连把一起算,在他看来都是短刀
长刀着重在劈、砍、压、斩、挂、推、格挡这些技法上,走一个势大力厚,刀锋雄浑的路数
但是短刀因为其狭小简短的刀身,是无法做到贯穿全身力道,从而做出斩杀、劈砍以及完美格挡等操作
也正是如此,短刀便将短兵器中的那一句,一寸短一寸险,发挥到极致
它的整体刀术思路,就是走一个快捷凌厉,阴险毒辣的风格
以刺、撩、抹为主体招式,夹带截、崩、锤等小套路
攻击,是短刀刀术的重中之重!
防御方面,虽然有抢击、迎击、截击、闪击等手段,但这些无一不是以攻代守
也就是说,哪怕你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你也要尽量以伤换伤
不然你刀比别人短,力道没别人大,造成的伤口面积也完全不行,你不以伤换伤,打得比别人更狠,更凶,凭什么能活下来
“快捷凌厉、阴险毒辣,从我教你的第一个刀术就可见一斑藏刀术,也叫掩刀术!”
小刀手腕微动,之前消失的那把无锋短刀又出现在他手中
随着他手肘挥动,以陆长青的视角,却很少看到刀的影子
“短刀很短,所以可以利用衣袖,臂膀,身形转动间视野差距,将其刀身掩藏被遮掩起来的刀身,在近距离状态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看着小刀边讲解,边像变魔术一般的操作,陆长青不禁咽了口唾沫
难怪自己和小刀打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被伤到
他这一手藏刀于身,着实出神入化
试着去玩弄手上的短刀,然而手上的刺痛让陆长青知道,自己有点想多了
见状,小刀笑了下
“没有对一把刀足够的熟悉,是很难做到灵活藏刀的我跟你说的是一个思路,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练练”
“嗯,我会的”
陆长青笨拙的玩弄手上的刀,同时听小刀讲其他的刀术
“我一般使用单刀,这样一来,另外一只手就会空出来所以在近身缠斗的时候,就要充分利用另一只手知道王八拳吧?就是瞎吉尔乱打,你用刀的时候,也可以双手齐上,夹带短刀,能造成一些不致命的伤害当然,如果气势足够,短时间内,敌人拿你也没办法”
说到这里,两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这叫啥,神仙难日打滚的比?
有时候乱打一通,敌人还真不好下手
不过这种办法,并不在小刀推荐首选,接下来,他又说出了几种颇为歹毒的套路
左手抓头发,右脚踢胯,在敌人弯腰阻挡的时候,右手刀上捅,目标在心脏,这叫缠刀术
在接近敌人的时候,刀锋闪动,左拳勾敌人小腹,敌人必然会用臂膀阻挡,露出破绽,此时乘胜追击,以极快的速度连攻敌人头部
这一式叫连刀术,连续的攻击,重点在极快的速度
.....
一个又一个的刀术套路,听得陆长青胆战心惊
然而小刀说着说着,却慢慢停了下来
手上的短刀出现,他叹了口气
“其实哪有这么多套路让你在生死之间去慢慢选择,很多时候,你的刀所做出的攻击,不过是你本能选择而已”
“你把我刚才说的那些记个大概就行,别死记熟悉手上的刀,让它如臂使指就行,关键时刻,自然知道怎么做”
看了看手上的刀,陆长青重重点头
......
时间就在这种平淡如水,却又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十天后,面对基地内人心浮动的样子,上面的大人物,到底是坐不住了
黑旗队,出发!
坐在宽大的车厢内,和相识的队员们微微一笑,陆长青的目光游离到了人群之中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张越发娇艳的小圆脸
对王晴眨了眨眼,更是露出一个笑容,嘴角扯出几个口型
王晴捂着嘴,那几个字,是“等我回来!”
旁边推着一车粮食的王钢,叹了口气
黑旗队在大门口等了许久,首领高瀚才缓缓上车,在他身后,屠军与段良志并肩而立,看样子关系变好了些
陆长青想着终于要出发了,心中忐忑之际,却发现段良志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陆长青回了个笑容,对方也轻轻挥手,似乎在祝他好运
咔!咔!咔!
巨大的装甲车发出机械响动,车轮滚动间,合金钢甲缓缓覆盖上车厢
“这次出去的架势,比上次还大啊,应该没啥问题吧!”
陆长青抱着巨大的雷怒,坐在车厢中间,身形随着装甲车的移动,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