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旷野,寒风呼啸
不知何时起,竟有大雪纷飞,令禁地的气温陡降
从禁地深处,涌入浓烈而又狂暴的灵气,朝着本该安全的,被银月帝国视为试炼之地的区域
陨月禁地,天地已生巨变
本该在试炼后两个月,才会出现的灵力混乱局面,即将提前发生
而绝大多数人,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要变天了”
李家的李禹,右手紧握着一枚紫色水晶球,看着水晶球内,点点诡异绿芒
他脚下,躺着一名残月城的试炼者
那名试炼者,和朱焕、娄玲一样,也被异魂夺舍侵入,然后和他相遇,试图轰杀他
结果,他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连那异魂,一簇簇残魂,都被他禁锢在紫色水晶球
“只可惜,我还没有正式突破到入微境”李禹很是遗憾,“祭魂球的威力,我还没法真正释放”
他手持的紫色水晶球,名为“祭魂球”,乃攻守兼备的强大灵器
“祭魂球”能祭炼魂灵,对阴神境、魂游境的修行者,都有制衡作用
正是因为拥有此大杀器,那位寄托在残月城试炼者的异魂,一接近他,就被“祭魂球”给看穿,魂和血肉不符
身为帝国年轻一代最强,禁地唯一破玄境者,李禹孤身一人,轰杀了那人
欲要逃离的异魂,也被“祭魂球”给禁锢着,根本无法挣脱
若李禹的境界,达到入微,灵识凝结,渗透到“祭魂球”内部,兴许能从那点点绿芒内,获知异魂的记忆,从而知晓敌人是谁
“没办法将祭魂球的玄妙,完全给激发释放,就只能……”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点点绿色光芒,在那枚“祭魂球”内,被祭炼,化作丝丝魂力,融入了“祭魂球”
“必须要回去了”
李禹轻叹一声,突然加速,如闪电在旷野飞逝
在他身后,汹涌而狂暴的灵气,从禁地深处,如寒风呼啸着
暴躁的灵气,势必会在很短时间内,淹没这片最后乐土
不会太久,这片被银月帝国开放为试炼之地的区域,也将陷入灵力动荡的境地
到了那时,有没有蜃幻水幕,都无法看透内部奥妙
参加试炼的五大家族和七座城池的修行者,境界低微者,生存都会变得困难,最好是越快离开越好
“希望,在我离开后,族人没有碰到类似的入侵者”
李禹归来时,暗暗担心
那位被异魂侵入的残月城试炼者,如果他没有“祭魂球”,也未必能最终获胜
没有他在的李家,在坑底深处,若遭遇如此入侵者,岂非伤亡惨重?
……
帝国女将军李玉蟾,迎着酷厉的罡风,朝着禁地深处而入
她脸色苍白,一看便知,魂力消耗过度
她身后十里的虚空,飘着,一簇簇的绿色鬼火
鬼火如绿幽幽的眼睛,又如虚空摇曳的灯笼,始终在追着她
她所释放的魂刃,被那簇簇绿色鬼火克制,也被这片天地突然的酷寒隐隐限制
反而那些绿色鬼火,愈发强大,似乎还在,一点点地增强着
返回帝国,已经不可能了,她唯有冒险,往最恐怖之地深入,方有一丝活路
“残月城,冯馨,被异物夺舍,而且并非出自赤阳帝国”
达到她的境界程度,当然已经知道对手是谁,还判断出夺舍冯馨,和她厮杀过的,不是帝国的对立方
“近期,白昼愈发短暂,长夜太漫长了”
她频频看向夜空,总觉得白天仿佛一会儿就过去了,寒月高悬的夜晚,长的仿佛永远不会消褪
冯馨,或者说夺舍冯馨的异物,每一次对她发动攻势,都是夜晚
白昼时,冯馨的气息在,只是远远跟着她,不会疯狂攻击
“到底是什么异类?她还在变强,每一个白昼过去,她都会强大几分帝国那边,早该察觉出不妙了,为什么没人深入?”
李玉蟾心中有诸多疑惑,却始终没答案
终于,终于有一天,她踏入另外一个区域的陨月禁地,奇怪地发现,冯馨笼罩在她身上的压力和阴影,似顿时消失
冯馨似没有继续追击
可她,也已精疲力尽,无力回头深究
“只希望其他试炼者,没有碰到如此对手,不然,怕是会全军覆灭”李玉蟾苦涩地想道
她并不知道,最强的冯馨,重点就是照顾她
那些守护她的七人,则是被她授意,去对付参加试炼的小辈
区区黄庭境的小辈,怎值得她亲自下手?
……
一道接着一道身影,从坑洞内走出来,站在那旷野,或在稍下一点的石洞
李家族人,苏家族人,还有蔺家族人,冷月城的试炼者等等,都不再苦守那坑洞,都走了出来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詹天象,说出了虞渊的猜测
入侵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要是换了之前,虞渊的猜测,压根不会有人信
现在不一样了
以严禄、苏妍、詹天象为首的几人,包括蔺竹筠,都选择相信虞渊的判断,相信那些奇诡的异魂,就是驱赶他们集中,然后一次性料理掉
这种情况下,继续待在坑洞,不是让入侵者瓮中捉鳖吗?
“虞渊明知如此,自行领着暗月城的人上来,却早不做提醒,什么居心?”李家的李源,带领族人上来后,一肚子不满,向詹天象,向韩慧抱怨,“他是打算牺牲我们,好在不敌时,领着暗月城的人独自逃逸?”
韩慧不接话
詹天象咳了一声,说:“虞渊是担心,他说的话,没人信啊”
他自己心里清楚,李源的指责,还真就是事实
虞渊本就是打算,牺牲其他人,趁机逃脱
如果不是他,非要舔着脸跟来,恐怕也得不到真相
“你对我似乎很不满”
通过一枚回神丹,精神恢复到巅峰状态,且天魂愈发精炼的虞渊,从下面坑洞走出来,然后说道:“不满就不满,我们决定,退出禁地的试炼而且,不再继续于此等候,立即撤离”
他后面,暗月城的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了
“退出?”李源愕然
“不离开,难道在这等死?”虞渊看他的眼神,如看着白痴,“入侵者来了那么久,李禹也消失那么久,帝国都没有动作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李源道
“说明,本来窥视我们的人,应该也出事了”虞渊冷笑,“还有潜藏在禁地的各种眼睛,绝对全都坏了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更糟了”
“兴许,禁地口的守卫和将军,都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