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洛清寒照例去沐浴
等他带着一身温热水汽回来时,见到兮兮正坐在床榻旁,对着烛火看话本
她看得很入神,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直到洛清寒走到她身边,抽走她手里的话本,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仰起头看向洛清寒,不满地嘟哝
“你抢我的书干嘛?”
这些都是参加比赛的话本,她刚才随便翻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写得很有意思的话本,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就被人给打断了
洛清寒将书合上,放到旁边的桌案上,淡声道
“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等明儿白天再看吧,反正话本都在这里,又跑不了”
萧兮兮:“可我刚才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忽然停下来,感觉心里痒痒的,完全睡不着啊”
洛清寒:“这个好办,你等下”
他又拿起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语速也是不疾不徐,听得很舒服,可萧兮兮却直接炸毛了
“你居然剧透!”
洛清寒把结局念完,再度合上书本,淡定道:“现在心里还痒痒吗?”
萧兮兮:“……”
行,算你狠!
她气呼呼地爬到床上,笔直地躺好,眼睛睁得溜圆,犹如一条死不瞑目的大咸鱼
洛清寒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咸鱼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低声道
“睡吧”
……
次日早晨
萧兮兮和洛清寒刚用完早膳,敏婕妤就来请安了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请过安后便走了
萧兮兮继续看她的话本
这时李妃和姚婕妤来了,她们是来找贵妃打牌的
萧兮兮却道:“我今天要看书,没空打牌”
姚婕妤的好奇心一向很重,此时注意到贵妃手边放着的一摞书,忍不住问道
“贵妃娘娘在看什么书?”
萧兮兮敲了敲身边的书,笑着道:“我让人办了个话本大赛,这些多是前来参赛的话本,你们要不要看看?里面有不少有趣的故事”
李妃和姚婕妤未出阁时,也曾在家里偷偷看过话本,她们对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还挺感兴趣的
此时听到贵妃这么一说,立刻被勾起兴趣
两人凑过去,分别挑了两个话本,坐在旁边看了起来
结果一看就入了神
姚婕妤看的是一对有情人虐恋情深的故事,看到动情处,忍不住红了眼眶
呜呜呜,男女主真是太可怜了!
李妃看的是一个可怜女子惨遭渣男骗身骗情的故事
当她看到女主被妾室扇耳光而渣男冷眼旁观的时候,气得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啊啊啊!
渣男贱女!好想掐死他们啊!
宝琴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姚婕妤默默垂泪、李妃咬牙切齿的情景
她忍不住脚步一顿,视线在两人身上停顿片刻,最后转移到贵妃身上,低声道
“贵妃娘娘,尚奎有事求见”
萧兮兮恋恋不舍地放下话本,起身走出去
她走到庭院里,见到了壁纸站在院子里的尚奎
尚奎拱手见礼
“末将拜见贵妃娘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萧兮兮带着他去了后院
看到那一大片菜园子,尚奎的神情变得很微妙
早就听说贵妃在宫中种菜养鸡,可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一言难尽
两人走进坐落在河边的小亭子里
这里视野开阔,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萧兮兮道:“你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尚奎拱手应道:“回娘娘的话,末将是为了袭香馆的事情而来”
之前贵妃让玉麟卫盯紧苏家的人
玉麟卫发现苏家的大公子,也就是敏婕妤的兄长,平日里经常去袭香馆玩耍
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盛京城中很多纨绔子弟、达官显贵都爱去袭香馆寻欢作乐
但为了保险起见,萧兮兮还是让玉麟卫多注意一下袭香馆的动静,如果有机会,最好是能接近一下苏大公子,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关于敏婕妤的事
昨天萧兮兮之所以会去袭香馆,不仅仅只是为了见世面,还想进入袭香馆打探关于苏大公子的事情
可惜她一不小心昨天喝多了,把打探情报的事情给忘了
萧兮兮颇感兴趣:“是查到什么了吗?”
尚奎如实回答:“昨晚袭香馆内有个姑娘被抬去了鸿国公府,那位进了鸿国公府后,直到今天凌晨才离开”
萧兮兮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虽说招妓上门听起来有些不雅,但这种事情在世家贵族的圈子里很常见,实在没什么奇怪的
尚奎沉声说道
“问题就在于那个姑娘回到袭香馆后不久就死了
听说是因为不小心摔破脑袋死了的,尸体被匆匆太出城外,扔到乱葬岗埋了
末将带人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等人走后,末将便带着人把那姑娘的尸体挖了出来
经过查验,那姑娘的确是磕破头似的
但她的后颈上有掐痕,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显然是被人揪住后颈和头发,狠狠撞到墙面或者地面而死的”
这是一起谋杀,而非意外
按理说一个娼妓死了,即便真有蹊跷,玉麟卫也不会太在意
但她死前去过鸿国公府
这事儿牵扯到了鸿国公,那就不简单了
鸿国公是太皇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皇帝见了他都得喊一声舅姥爷,身份尊贵,必须要谨慎对待
萧兮兮沉吟片刻:“你分出几个人去盯着鸿国公府,看看他们府中最近有没有异样,袭香馆那边继续拍人盯着至于那姑娘的尸体,先送去义庄,找个画师将她的模样画下来,再想办法打探一下她的身份来历”
“喏”
尚奎领命离开
河边风大,萧兮兮没有久留,很快就回去了
她找到正在摆弄棋局的洛清寒
“有个事儿跟你说”
洛清寒头也不抬地道:“陪我下盘棋”
萧兮兮只得在他对面坐下
她扫了一眼棋局,随手放下一枚棋子,嘴里说道
“刚才尚奎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