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涵说完,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次可是被我抓到了,这是铁证,万老师,你休想再护着她!”
万琪缓缓摊开纸条,她笑了
围观的老师也禁不住笑了
万琪的嗓音又娇又魅,跟她这个人一样,很有女人味,“敢问洪老师一句,她是多长时间完成考卷的?”
洪涵怔了一下,“一个小时,怎么了?完成得快,了不起啊?我们班言诺还经常提前交卷呢,学习好,和人品好是两码事”
“对啊,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其他的时间做点别的,只要不打扰其他人,也无所谓吧?”
“万老师,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了,怎么叫不打扰别人了?她这是要帮别人作弊啊!你纵容她也不是这个纵容法吧?”
洪涵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万琪面前,待看到她手里摊开的纸条,整个人傻掉了
小团子纸条上并不是作弊的内容,而是一幅画,画得正是站在她课桌旁边的洪涵
画的那真叫一个像,把几个关键点全抓出来了
洪涵头顶稀疏,头顶亮可反光,小团子观察细致,这点也画出来了
他还有一个大蒜头鼻,两颗发黑的牙齿
洪涵怒火中烧,猛拍办公桌,“她这是诋毁丑化老师!”
万琪好笑的抬眼,“洪老师,你照镜子会生气吗?”
“噗!”几个老师没憋住笑
万老师太绝了,又A又飒的,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一针见血
洪涵瞪这几个老师一眼,老师们做鸟兽散
洪涵压低声音,“万老师,你这么纵容学生,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万琪像是好赖话听不懂似的,拱手,“谢谢洪老师的忠告,同理,这句话也送给你”
洪涵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偏生他又找不出万琪的错处,只能忿忿然走远了
下午,洪涵又叫了一个老师去监考1班,他打死不肯去了
这老师全班都在转悠,而后走到了角落里,祁飞的那个位置
祁飞虽然一只手受伤,但左手还是能用的,左手写的字不是那么工整,但看得懂
他字写的很少,大多数时候几乎交白卷,所以也没怎么练过字,即便右手写的字也不大好看
这老师是个教数学的,而且这门课又是考的数学,他见祁飞进度比其他同学还快,便免不了多看几眼
祁飞做选择题,那真叫一绝
唰,题干读完,就写了答案
老师愣了一下,他乱写的吧,一般就算要靠猜,是不是橡皮擦上也该写个,然后掷一掷?
但是他没有……
可你若说他是乱写的吧?
看他的眼神,他虽然看得很快,但分明刚才眼神掠过了题干啊,怎么回事?
老师心中疑窦丛生,便盯着几个选择题,手指在手心里写写画画,算是打草稿
一题,对了
两题,还是对了……
三题……
老师面若菜色
又转了一圈过来,再看祁飞,祁飞在咬笔,老师松口气,他总算是被难到了
老师走上前去,发现他在做解答题,最末尾写了个答案,然而过程还一字没填?
这解答题没有草稿纸,可没办法心算
老师想不过,跑讲台上去,他等会要阅卷,所以带着标答
一眼掠过去,他面如死灰
…………
“啊,终于考完了”
“我刚对了答案,平时我选择题对五道,这次对了八道”
“小团子家的那个陆潇哥哥有一手,他简直就是个考试机器,为考试而生,他教我的办法太有用了,我做不出来的靠蒙,都猜对了”
“哈哈哈,我也是”
小团子伸了个小懒腰,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她还是不很放心,走到祁飞的座位前,他单手背起了包,也准备回家
小团子看了一眼他摊在桌上的草稿纸,果然是白的,一个字没写
她略略沮丧,而后看向祁飞,“你过程写了吗?”
祁飞乖巧的点头,而后,头低了下来
那毛茸茸的脑袋晾在小团子面前
四周静了一静,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齐刷刷的看向小团子和祁飞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错过了什么?
小团子干笑,但莫名想到了大哥黑沉的眼,“祁飞,以后再不可以这样哦”
祁飞失落的把头扬起来,恢复了高高瘦瘦、冷酷无匹,他还是听话的
“来,你伸出手”
祁飞眨眨眼,浓密纤长的眼睫堪比扫把精,他伸出手去,小团子将一颗糖放在他手心里,“喏,这是奖励”
祁飞终于笑了,笑得特好看
…………
小团子回到家,敏锐的发现家里的氛围不大对
婶婶和叔叔一贯柔和的面容,现在却有几分紧绷
她刚到家的那一刻,他们像是把什么东西给藏起来了
小团子走了过去,“叔叔婶婶,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当然啊,小团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于秀丽有些急
小团子微微一笑,把于秀丽藏好的那一沓报纸杂志拿了出来
“枪打出头鸟?”
“资本的力量!”
清一色的,全是在谈论大哥以及大哥的公司
说大哥之前搞什么分城市代理权,虽说是一次革新,却是一次失败的改革,激怒了众多大佬
现在好些人砸钱,要弄垮大哥的公司
现如今,公司青黄不接,濒临破产
小团子眉心跳了跳,忽的就想起了前段时间陆潇哥的鬼鬼祟祟,还有大哥像是瞒着什么事,她一时间有几分激动,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大哥说过,要相信他
于秀丽和卓青峰见小团子已经看到了,也就不瞒她了,“小团子,虽然我们的卓记卖了,对于锦初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共渡难关的,大不了,我和你爸从头再来,再从一个小面馆做起,但锦初的公司不一样,一旦垮了,这不仅对他个人,还对整个行业都是损失”
小团子沉吟片刻,“叔叔婶婶,你们真的不要心急,你们要相信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