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生一直原地不动,眼前的画面却在不断的变化
他仿佛亲眼见证着一名名不经传的青年成长为一尊亘古唯一的绝世巨擎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真实感,让顾恒生全身都不由得打着冷颤
顾恒生望着一尊尊道境强者成为了青年的剑下亡魂,看着震慑一方大域的绝世仙台喋血的样子他的心,莫名的静止了,神魂呆滞
漫漫大世,青年所过之处,必是血海一片不管是任何人,任何势力,只要拦住了青年的路,青年都会毫不犹豫的挥斩出手中三尺青锋,荡平一切
青年长大了,他已经于北州无敌,登临仙台
世人只要望到了青年的背影,都会高呼一声恨天剑仙
至于为何名号恨天,因为青年曾对着世人言:天道不仁,恨
并且,青年给自己手中的三尺青锋取名为——长恨
长恨剑,本是一柄凡剑,但是经过青年的打磨和玄气的蕴养,剑已通灵
“有人说九幽冥海拘禁了世间亡灵的魂魄,吾愿往”
青年执剑而往中州,镇压了一座座高傲强大的圣地和宗门,从其中得到了一则惊天秘辛
随后,青年便剑指禁忌之地——九幽冥海
九幽冥海无边无际,无人知晓其有多深,有多宽据记载,九幽冥海存世已达百万载,历届大帝都曾君临冥海,却也不敢轻易深入
有大帝曾言:“九幽冥海,乃大禁忌,有无上的存在,不可轻入”
当这一句话传出后,世人骇
连一尊大帝都认为九幽冥海充满了凶险和禁忌,并且扬言有无上存在,太过骇人了
放眼诸天星域,每一届大帝都是无敌于一个时代,威压世间上万载
但是,连大帝都称之为无上的存在,九幽冥海内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世人不知,只知很多任大帝登基后,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去九幽冥海施威,同九幽冥海遥遥对恃而不战
可是,青年不在乎这些他依然一意孤行,执剑而往九幽冥海,因为他听说九幽冥海拘禁了无数死去的亡魂
顾恒生如同无形鬼魅一般,只能够痴愣愣的看着惊世的一幕,见证着十几万载前的盛世时代
九幽冥海,海水幽暗,其内一片死气漫漫,一眼而望不到边,摄人心魂
“吾来此,只想见一见他”
青年脚踩幽海,眼底似浮现出了一个面容褶皱苍老的普通老头的身影,他手中的三尺青锋慢慢抬起,然后朝着幽海一斩
轰!
手执长恨一剑斩,横开幽海三万里
九幽冥海大开,无尽的海水往着两侧掀翻倾倒,直涌入云巅
青年双眸似星,凝望着幽海的最深处,沙哑道:“闻九幽冥海拘禁人魂,特来此走一遭”
九幽冥海深处大动,无数的禁忌存在因青年的放肆而大怒
有一禁忌从幽海深处踏出,他周身被一团黑雾给笼罩了,分不清男女和外貌
“犯幽海,当斩!”
禁忌的存在直接对着青年出手
此一战,惊天动地,打碎了天穹之上的无数星辰,裂开了中州冥海附近的万里大地
千招后,青年不敌,凭大神通遁入虚空而走,并且留下了一句话:“吾还会再来的,希望到时候给吾一个答案”
青年要走,禁忌的存在根本就拦不住,只能够眼睁睁的望着青年消散的身影而大怒
顾恒生刚刚就在不远处见证着这一幕,他看着横跨十万载的绝世一战,整个人依旧升起了颤栗之色,感觉灵魂都要崩溃了
随后,顾恒生的眼前画面一变
青年黑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荡着,他手中依然执着那柄长恨剑而在青年前方的百里处,有一人同其遥遥相望
顾恒生只是一眼而去,便知道了青年对面的人是谁了
曾让九幽冥海都低头的盖世存在,幽帝!
青年和幽帝一战,举世震动,世间强者匍匐而望,只是面对两人大战而起的余波便心神胆颤了
百招后,青年败
幽帝或许有能力永远留下青年,但是他没有那么做,而是任由青年离开了
一战之下,青年的名字彻底传遍了诸天三千星域,无数大势力奉青年为最尊贵的客人
恨天剑仙,悟红尘此名,天下何人不知?
只不过,此战后,青年便销声匿迹了,再不见踪影
多年后,有人在九幽冥海再次见到了青年的盖世之资
青年又来到了九幽冥海,这一次他不惧一切,只身入冥海深处,一人独战幽海禁忌,震慑世间
“我来寻求一个答案”
青年一直是冷峻的样子,他面对幽海中的禁忌存在,大战无数招而不败,令幽海中的存在都大惊不已
幽海禁忌沉吟了许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良久,面对青年的冷峻漠视,禁忌终于发出了一道沙哑声:“你要找的灵魂,生前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九幽冥海存于大世百万载,从不拘禁普通亡灵”
青年神色一黯,他心中的一抹希望信念有些崩碎,眸中泛出了丝丝涟漪
在青年的眼底中,似乎浮现出了一个孩童和一个慈祥老人相互取暖依偎的画面,温馨、安宁、柔暖
“有何办法?”青年质问幽海禁忌
万古以来,敢在九幽冥海的深处和禁忌存在这么说话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吧!哪怕是诸多大帝都不愿轻易招惹九幽冥海
“登临大帝,沟通天道,或许有一丝可能”
冥海禁忌虽然很不满青年的口吻,但是他一想到眼前的青年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疯子,还是回答了出来
深入九幽冥海,只为了找到一个普通人的亡魂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青年离开了九幽冥海,剑指九霄云巅,再战幽帝
三战幽帝开天门,逆天之资断帝基
青年算成功了,也算失败了因为他在最后的时刻斩断了幽帝根基,完全可以趁势登帝,可惜他败给了幽帝一招,全身气血崩溃,生机渐散
“爷爷,我……还是辜负了您的期望,没能够成为世间最强大的人”
青年死前选择了在北州坐化,他慢慢合上了双眸,眼前闪过了一道道儿时的画面
慢慢的,青年的头发渐白,生机消散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终于能够再一次看清儿时回忆中老人的慈祥模样了
一抹笑容,在青年的嘴角浮现这笑容和双眸合下时涌现的回忆,承载了他的一生,是在走到今天的唯一信念
耳边,青年萦绕着一个孩童和老人的对话
“爷爷要走了,不能够带着你,你要一个人好好的生活下去”
“那……那我以后去哪儿找爷爷?还能不能够在看到爷爷?”
“等你什么时候成为世间最厉害的仙人,什么时候就能够在看到爷爷了”
“嗯,那我以后肯定会成为最厉害的仙人,然后去找爷爷”
……
回忆散,青年的生机,也尽散了,身边只留下了一柄孤寂的三尺青锋
顾恒生看着坐化的青年,脑海中回想着他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幕,眼眶瞬间泛红,两行热泪流淌而下
“为什么?”
顾恒生声音沙哑,全身微颤的哽咽自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