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特么多管闲事,听见没?”
看我越走越近,徐七千演技逼真的又举刀指向我低吼
“嘿卧槽,你胆儿肥了是吧!我去尼玛得!”
我抄起砖头狠狠砸了过去
生怕误伤到兄弟,扔的时候我刻意偏离了一下准度
“狗篮子你给我等着昂,这事儿没完”
砖头在两人旁边的水泥地上“啪嚓”断成几截,徐七千起身就朝街口跑去
“什么玩意儿啊,呸!”
我吐了口唾沫,又拍拍双手看都没看李安俊一眼,直接转身返回拉面馆
越是刻意接近,越容易让人产生质疑
这是我在处理“农科所”那件事情上,搁杨东亮的情妇那里学到的,严格点说那趟活儿我们真是吃了运气好的红利,要不是可怜的淑芬姐看透看开了,当时哥几个就得露馅
回到面馆里,我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得,继续扒拉面条子、撸串,造的满嘴是油
“大哥,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跟我预料的差不多,不到二分钟的时间,李安俊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没事早点回家吧,别搁外面瞎逼混”
我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又抓起个肉串
冷不丁间,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开始认识光哥时候的画面,那会儿他好像对我们几个也是同样的冷漠,或者说不屑
“老板再来十个肉串,算我请你吃的大哥”
李安俊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指了指油辘辘的肉串讨好道:“他家的串特别香,我也很喜欢吃”
“因为啥事跟人干起来啊?”
我这才抬头瞄了一眼对方,此刻小伙儿的泪渍还没彻底干涸,脸上一片黑一片白,像个小花猫似得滑稽
“我不知道啊,那家伙好端端就上来揍我,还有割我耳朵”
李安俊茫然的摇摇脑袋
“滚滚滚,不爱说拉倒,别特么打扰我吃饭”
我不耐烦的摆手驱赶
之所以佯装成生气的样子,除了加深对方的印象之外,更重要的是我想把他按照我的意愿引导
“不是大哥,我真不知道,但我感觉这事儿八成跟我爸可能有点关系,他刚才提到我爸单位上的一些事情”
李安俊忙不迭解释
“哦”
我装模作样的应了一声,让他感觉完全没有丁点兴趣
“我爸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可能是他惹了什么人吧,大哥你认识刚才那家伙么?我看好像挺怕你的”
李安俊皱了皱鼻子,接着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摸出半包“玉溪”烟,奉承似的递给我一支
这小崽子岁数不大,抽烟的档次还挺高,到底是家世优越
“算是见过吧,他跟一个姓彭的二代子弟底下跑腿,我跟他大哥也恰好认识”
我装腔作势的点点脑袋
“姓什么?彭?”
李安俊的小眼睛瞬间睁大
“我吃饱了,你继续”
我没接茬,抽出几张纸巾抹了抹嘴角,起身就打算闪人
“大哥!大哥!”
刚走出去没两步,李安俊又好死不死的撵了过来
“还有事儿?”
我皱眉看向他
“您能不能送我回家,咱打车!等会儿您去哪,我给您报销路费,行不?”
李安俊满眼哀求的抓住我的胳膊
“害怕刚才那家伙?”
我眨巴两下眼睛
“拜托了,我刚才差点尿裤子”
李安俊狂点脑袋,接着双手合十的作揖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经委家属院”门前停下
“家里人在经委工作啊?”
我指了指院子里半新不旧的几栋矮楼努嘴
“我爸以前在经委,单位分发的房子”
李安俊挤出一抹笑容
“行,去吧,我还有事儿呢,改天咱们再聊”
我摆摆手示意
“谢谢你大哥”
下车后,李安俊先是塞给出租车司机五十块钱大票要求别找零,然后又恭恭敬敬的朝我弯腰鞠躬
回去的路上,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李安俊那犊子虽然打扮的像个不良少年,但本质里其实还是挺实诚的
说他实诚并不是没有心眼,至少整整一路他始终都没有跟我讲过自己的家庭情况,电话号码也是临下车时候才管我要的
比起来病床上的那个彭飞,李安俊绝对能算得上五好市民
“叮铃铃..”
胡乱琢磨中,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我疑惑了接了起来
“大哥是我,小俊!我到家了,这是我的号码您存一下,我爸不许我把手机带学校,不过从明天开始我肯定要偷偷随身携带,以后如果再有人找我麻烦,您能..”
电话里陡然传来李安俊的声音
“不能!”
我毫不犹豫的打断
“大哥,我不白让你帮忙,可以给您钱..”
“我说了不能就是不能,别特么墨迹我了昂!”
训斥一句后,我迅速挂掉
人这玩意儿天性属贱,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是为之上瘾,爱情也好、友情也罢
二十多分钟后,老城区第二医院
我提议买了些刚出锅的热包子和一份鸡汤,大步流星的来到彭飞的病房门前
“笃笃笃..”
先站在门外听了几秒钟,感觉里头静悄悄的,我才抬手叩响
“谁呀!”
“哎呀..卡住了..”
病房里立时出现两道声音,一男一女,男的我听得出来是彭飞,至于女的则非常的陌生
“飞哥是我,樊龙啊”
我搓了搓僵硬的脸蛋,挤出一抹笑容
“等一会儿,你先别进来啊”
彭飞貌似慌乱的吆喝
足足能有七八分钟左右,随着一阵“哒哒哒”高跟鞋踩地的脆响泛起,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拽开,开门的是个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孩,女孩身段妖娆,穿装也异常的清凉
寒冬腊月居然就穿件镂空的针织卫衣,底下是条黑色皮裙,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格外引人眼球,就是脸上的妆容画的太过浓郁,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浓郁的洗浴中心味道
“你咋特么又来了?”
朝女人笑了笑后,我蹑手蹑脚的拎着吃食走了进去,病床上半躺着的彭飞看到我,立马火大的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