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被杨百甲特批回家,与家人度过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当他推开门时,看到的是尚未休息的三人
陆宗光、李诗薇、陆铭,齐刷刷看向陆泽,眼中透着的有担忧,有鼓励
“怎么不休息,我差点以为回到了初中晚自习回家的时候”
陆泽笑着脱掉外套
“儿子,你跟妈交代,明天危不危险”
“当然不危险”陆泽边接过母亲递来的温毛巾擦手,边笑道
“臭小子,我让你说实话”李诗薇瞪着自家儿子
陆泽完全不以为意,反而认真的看着母亲
这十天生活质量巨变,母亲因为操劳而黯淡无光的皮肤终于开始恢复水润光泽
嗯,母亲的气色很好
“您和我爸都知道,阿铭也知道”陆泽耸耸肩,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从不说谎的”
“那多久能回来!”
“半月时间,很快”
或许是陆泽温和的笑容,又或许是陆泽自然的语气产生了作用,李诗薇脸上的担忧终于消退下来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儿行千里母担忧,别怪爸妈念叨,你这还没成年呢,就要外出公干了”
“责任越大,能力越大,这不是您二位经常教导的话么,放心好了”
“臭小子,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先吃点水果,再跟爸妈讲讲你在部队里都负责什么”
房间大了四倍,但是这其中的温馨却没有因此而减少
反而那浓的化不开的亲情温暖将整套房子都填满
欢声笑语,传至楼上
三层露天阳台,穿着紧身背心、身材绝佳的唐英琪正抱颈做着倒挂卷腹,香汗淋漓
纤细腰肢在长期锻炼下的呈现的线条无比诱人
叮
叮叮
有节奏的轻轻叩击声在楼下响起,在这静谧的夜空带着令人欢愉的音调
唐英琪那对颇为英武的剑眉轻轻一扬,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一个漂亮的腾空落地,唐英琪随手取过挂在一旁的毛巾擦拭汗珠,然后双手撑着阳台,明明非常高兴却故作冷漠的看着夜空,轻哼一声:“是哪个小贼在半夜扰民”
“是哪位美女在夜晚锻炼?”
“哼,油嘴滑舌!”
“实事求是”
楼下,陆泽端着一杯白水,目光随意而悠远
“……明天几点出发?”
“7时”
“我送你”
“好啊”
“阿泽,时间过得真的好快”楼上的女孩难得展现出少女心性的一面,眨着明眸看向月空
“那你喜欢当下么?”
“当然喜欢”唐英琪不知何时已经一手托腮,看着阳台外的美景,嘴里嘟囔道:“只是时间过得再慢一些就好了”
“唐英琪你是不是困了?”楼下陡然传来一句
唐英琪嘴巴抿起,片刻高冷的声音从楼上回应,“要叫英琪姐!”
“你就是困了”
“……好吧”唐英琪罕见的服了个软,她确实是困了,因为今天陆泽回来比平时晚了一小时
“那晚安喽”楼下少年对着空气摆摆手
“安”唐英琪好强的声音终于有些萎靡下来,不过在即将离开时却陡然传来一句语气明显加重的话
“不管怎么样,必须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听到邻家女孩那命令式的口吻,陆泽不以为意的露出温和笑容,对着朗朗夜空轻轻应道:“好啊,给你带个最漂亮的珍珠挂坠回来”
“才不要呢!不过……你要是心意很诚,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多谢英琪姐……”
“哼”
静谧的夜,终于陷入沉睡
至于老唐家的主卧,庞大魁梧的身躯佝在床上,厚厚的被子蒙住脑袋,入耳式耳麦隔绝了所有外界声音
老唐满脸通红、小心翼翼,眼神中又明显充满某种兴奋感的在那用最雄霸的姿态说着最软的话
忽然,唐辉耳朵一抖
“那个……闺女洗漱完要睡觉了……嗯,知道……好,你也晚安”
唐辉做贼心虚的摘掉耳机,然后又掀开被子
在确认卧室真的没人后,他端起床头柜上的一大杯茶水咕嘟咕嘟灌入喉咙,畅快的打了个嗝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后,翻身铺好床一头倒下
“臭小子,你就不能跟我闺女多聊会?”
“你叔这么大把年纪容易吗?”
……
……
翌日清晨,换上笔挺军装的陆泽在几人执意的送行中走到大门
依然是沐剑,早就停好的车辆和两名随行士官目光炯炯
“儿子,爸没别的话,早去早回”
“哥……加油”陆铭看着自家哥哥,悄悄眨了眨眼
或许他才是这一行人里最明白的,但是聪慧的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透
唐英琪走到陆泽面前,在沐剑心惊肉跳的眼神中,一副大姐风范似的拍了拍陆泽肩膀,又说了一句让沐少校胆裂的话
“回来你请客!”
“一定”陆泽笑着应道
少年终于离开了,在身后众多不舍的目光中平静踏上了前往申城的旅途
这一次,沐剑少校虽然还是司机,但老实的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他真的很难想象在外铁血冷酷的战王陆泽,在家里竟然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沐少校,停一下车”
当车辆拐离第一道弯路时,陆泽轻声开口
“是!”越野战车稳稳停下
沐剑先是疑惑,然后一脸震撼乃至敬佩的看着陆泽从后门走下,走到了路旁叶子正绿的法桐树下
一名穿着白色女士衬衫,眉目浅笑的惊艳女人站在那里
旁边还站着一名年少老成,穿着灰色小西装,满脸激动的少年
“老大!”
林之道开口便是一句颇具江湖气息的黑话,结果在看到自家堂姐的白眼后,连忙将讨好凑过去的双手又缩了回来,把身子直了直,向前一步等待反馈
“之道今天很精神,你瞪他做什么”陆泽笑着握住林之道的右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在林之道一脸激动的表情中看向那名今天打扮得跟小白花似的娇艳女人
林楚君嘴巴一撅,满脸委屈
陆泽继续安静看着她
然后女人不满的撇撇嘴,娇憨道:“走都走了,我要拥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