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长阁下,我听到了一则有趣的传言”
“哦,是吗?”
“这是从公共租界传出来的,据说,在大日本帝国的实质控制区域内,隐藏着一批支那政府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宝藏”
“是吗?”
对着镜子,矢野任平整理了一下服装:“你认为这个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川能德行迟疑了一下:“毕竟,战争爆发之后,关于宝藏之类的传说太多了”
矢野任平笑着转过了身:
“是啊,太多了,但没有一则是真的其实关于这些流言的真伪,很好甄别支那政府为什么要把所谓的宝藏埋藏在这里?民间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荒谬,编造出这样流言的人,要么就是造谣惑众,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他根本懒得去理会这样的传说:
“走吧,让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格蕾西女士吧”
……
“报告,唐自环已经离开湖州,大约在近日就能够到达上海按照部署,唐自环将先会到达宜兴,接着入无锡,一路直抵上海”
孟绍原听着汇报,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对日军粮道的攻击已经开始,宜兴、无锡等地的状况,和之前不能同日而语,要复杂了许多让魏云哲、王精忠,专门调派人手,确保唐自环能够安全到达上海”
“是!”
孟绍原对唐自环的情况倒不是怎么担心,他更加的心思还是在日控区那里:“格蕾西去了有几天了吧?”
“是的”吴静怡接口道:“她已经顺利的租赁下了郑民路520号,我也按照她的请求,开始行动但我还是不太明白她准备怎么做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孟绍原沉默了一会说道:
“如果是我,我会先制造一场混乱,然后伺机进入,运出目标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考虑换做是我该怎么做,大的计划已经有了,只是一些小的点,我还没有完全想好”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笑:“既然已经交给格蕾西去做了,我还费什么脑筋?帮我照看好她的三个孩子,务必给她们最好的待遇”
人要没有了后顾之忧,才会全力以赴的去做事
格蕾西一样也是如此
……
“格蕾西女士”
“矢野先生,欢迎光临,请坐”
矢野任平一坐下,就发现这里经过了精心的重新设计
法式风格的家具,西班牙天鹅绒的窗帘、地毯
邱管家上了英式红茶,配的点心是小圆饼干
周围,挂着一些画
矢野任平只知道这些画大约是出自欧美画家之手,其它的也就不懂了
他关心的当然不会是这些东西:“格蕾西女士,一切都还顺利吗?”
“感谢您的关心,矢野先生”
格蕾西微笑着说道:“如果没有您的慷慨,也许我的印刷厂到现在都还无法开工”
一个印刷厂,为什么一定要开在日本人控制的区域内?
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矢野任平并没有问:“格蕾西女士,你又租赁了这里,还重新进行了装饰,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是的,花了一些钱”
“我有一些好奇”矢野任平慢慢的开始把话题引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地方:“我对你做了一些调查,很抱歉,那是我的职业习惯”
“没有关系,你把地方租赁给了我,这是应该的”
“那么,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您和您失踪的丈夫,之前的生活条件并不是那么特别富裕,但出现在我面前的你,乘坐着昂贵的轿车,用着受过良好训练的司机和管家,还对房间进行了如此奢华的装饰,请问,这些钱都是从哪来的?”
矢野任平问完了这些,他发现格蕾西的眼睛急速的眨了几下
他是警务课长,审讯过无数的犯人,积累下了大量的经验,他总结出了许多犯人在审讯时的表现
比如刚才格蕾西的快速眨眼睛动作,那是被问到关键核心问题时会有的正常生理反应
代表着一种惊慌
可随即,格蕾西微笑着说道:“我丈夫其实并不像别人想的那样,他在上海经商多年,积累下了不少的财产,但他非常吝啬可他失踪了,我成了这些财产的继承人……”
“夫人,您的咖啡冷了,该换一下了”
正在这时,邱管家开口打断了格蕾西的话
“哦,好的”格蕾西随即便不再说了
矢野任平看了一眼邱管家,又看了一眼格蕾西:“好吧,你的财产是从哪里来的,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今天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想我们是邻居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
“非常感谢,课长先生”
“那么,我就告辞了”
“好的,我送您”
矢野任平起身,格蕾西吩咐邱管家把他送到了门口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格蕾西夫人管家的?”
到了门口,矢野任平忽然用中国话问了声
“不久”
邱管家平静地说道
矢野任平笑了笑:“你是一个有趣的管家,好好的服侍格蕾西夫人吧,也许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好的,警务课长先生”
……
“她们露出破绽了”
一坐回轿车,矢野任平立刻说道:“格蕾西也许只是一个傀儡,真正掌握大局的,很有可能是那位管家对于财产来源,再说下去格蕾西就要难以自圆其说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管家忽然借口咖啡冷了,打断了她的话,有趣,真的有趣”
“还有,自从所谓的设备和工人到了后,520便大门紧锁,而且里面也听不到机器运转的声音”
“印刷厂?”
矢野任平鄙夷地说道:“有哪家印刷厂会开在那个地方?我最感兴趣的,她们到底在进行着什么阴谋?川能君,也许我们该突袭一下520号了”
“现在?”
“不,给她们一段时间”
矢野任平想了一下:“五天后,对520号进行突袭”
“是”
“她一定不是军统的人,我能确定”
矢野任平沉吟着:“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