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沾亲带故的亲人被斩首示众,独独锦聿一人活了下来,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应该也能想象的出来
吃不饱肚子是常有的事,被殴打也是轻的,就挑断手筋脚筋这次是最严重的
锦聿拿过筷子,夹了一筷子兔肉放进嘴中,随便嚼两下吞了下去,他对吃食已经没有像以前那么在意了,只要不饿死吃什么都好
“好吃吧?”苏暖见他吃了,问了一句多余的不能再多余的事
猎物是人家打来的,理应吃过很多次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好不好吃!
她怕不是个傻子吧?
没想到他会说:“好吃”
锦聿看了眼小姑娘,见她肉呼呼的小脸上满是红晕,知晓她害羞了
苏暖咬了一大口馍馍,支支吾吾道:“好吃就多吃点”
“它们没有吃的吗?”锦聿眼角余光瞥了眼不远处可怜巴巴的两只
小花和小草和锦聿一同进来的,他都吃上好几口了,它们却连毛都没看见
小花怒瞪着苏暖,“嗷呜”
小花:主人不仅偏心,还把我们给忘了
小草眼巴巴的盯着苏暖瞧,“嗷呜?”
它看向小花:主人不爱我们了吗?
苏暖吃馍馍的动作一顿,尴尬的不行,阿爷走时和她说过两只的饭在哪里,但她只顾着吃,把这事给忘了
“嘿嘿,你们等会儿啊,这就给你们拿饭去”苏暖起身,语气带着讨好,唯孔惹某只不高兴
要知道某只不仅傲娇,脾气还大的不行,不管谁惹它生气,能半把个月不搭理你,甚至绕着你走
为什么苏暖知道的这么清楚,当然是经历过呀!
她走到一处柜子里,找出两盘准备好的饭菜,里面装了满满的肉,当然了,骨头居多,但肉肉还是有一些的
把盘子放两只面前,冲它们笑的灿烂,“哝,快吃吧,都是大骨头哦,回家可就没有了,只有饭吃”
小草的体积过大,要吃的食物自然只多不少,苏家不可能每顿都喂它肉,会混一些米饭、红薯、别的菜进去,但不能全是素,要么有几块肉,要么有肉汤扮进去,不然它是不会吃的
不过好在它不是一只只吃肉肉的狼,不然苏家可就养不起了
小花生气了,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小草单纯的很,一有饭就低头去吃了,上一秒主人把它们忘了的这件事在它看见饭菜的时候,早就抛之脑后了
某只生气了苏暖并没有去哄,经验告诉她,越哄它越傲娇,过个两日就好了,不用费这么多心思
锦聿两三下吃完,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对不远处的小姑娘道:“方才我问过苏大夫了,他希望能尽快种上草莓,已经去和陈三叔说去了”
“嗯”只要老爷子出马,就不会有他办不好的事,苏暖是非常相信他的
“吃好了?”见他放下了筷子,装馍馍的碗里也少了两个馍馍,苏暖吃惊的问
“嗯”
“这么快!”苏暖瞥了眼自己桌前放的一小半馍馍,她吃了半天才吃了一点儿,这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干完了?
她怀疑他是没嚼就咽下去了,但没证据!
“你慢些吃,我先出去了”
苏老爷子和陈三商量种草莓的事宜,锦聿也想去听听,毕竟这件事对整个村的村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好”苏暖坐回原位,抓起馍馍就开吃,什么事都没有填饱肚子来的重要
锦聿走后她和两只在厨房呆了许久,厨房没灯,但灶台里有火星子没灭,点亮了一方小天地
可供照明了,盘子里的肉肉和菜被苏暖吃了干净,馍馍到是没吃完
吃饱喝足,她舔了舔唇上的油渍,起身打算找苏老爷子,问问今晚要睡在哪里
刚起身猛然瞧见自己的手油腻腻的,嫌弃的皱紧小眉头,走到井边,艰难的打了一丢丢水,把手给洗干净了
“吃完了那我们走”洗完手,冲不远处的两只勾了勾手指
小花撇过头不愿搭理,它可还记得先前的事呢!
小草就比它乖多了,听见主人的呼唤,摇晃着尾巴小跑过去,“嗷呜”
“真乖”苏暖奖励了它一个大大的抱抱,斜眼瞥了小花一眼,暗自轻哼,只要把你媳妇拐跑,就不信你不为所动
“我们走啦,找阿爷去咯”她摸着小草毛茸茸的脑袋,慢悠悠的往外走去,眼角余光不忘留意后面傲娇的那只
果不其然,那只抬着高贵的头颅,亦步亦趋的跟上
苏暖小嘴轻轻扬起一抹弧度,把余光收了回来
嘴里轻哼着欢悦的曲调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一到夜晚,乌漆抹黑的什么也干不了,还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就只能早早的上床睡觉
屋外没有一人,且还是夜里,就显的格外安静,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耳边传来各种小虫子的叫声,癞蛤蟆的叫声格外清晰,‘瓜瓜瓜’听的人耳朵疼,且不是一只两只在叫,而是一群
就算是晚上,但还是格外的热,吹来的都是热风,苏暖看了眼四周,一个人都没见着,当下傻眼了
来这里不过两次,哪里都不熟悉,她要上哪找苏老爷子去?
突然灵光一闪,她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小花身上,嘴边扬起一阵莫名的微笑
“小花,能找着阿爷在哪吗?”
小花跟苏老爷子相处的时间挺多,应当很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了
小花把头扭向一边,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它可是很记仇的,让你忘了我们!
瞅见这模样,苏暖就知它还在气头上,没有个两三天是不会搭理自个,随后只能把目光投到了小草的身上,蹲身抱着它的脑袋亲了又亲,笑嘻嘻道:“我知道小草最乖了,帮我劝劝它,嗯?”
不管是她有了能和动物沟通的特异功能,还是两只成精了,反正是一件大好事,这会儿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嗷呜”小草贪念的蹭了蹭她的脖颈,眸子里充满了怎么止都止不住的喜悦
小草:好的主人
仅仅一个动作一个叫声,苏暖就懂了它的意思,抬手轻拍了下它的脑门,同一时间松开了怀抱,嘴边的笑意更甚,“去吧”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