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雾气逐渐扩散，周遭水波荡漾，温暖舒适……不断有水涌起，将两个姑娘包裹其中◇com
杜七围着浴巾，靠着杜十娘身侧，眼睛眯起，一副没有醒困的样子◇com
也是，现在时间还早◇com
杜十娘低下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那是她的面容……杜十娘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眼角的泪痣微微停了一瞬◇com
“十娘可真好看◇com”杜七睁开眼说道◇com
“你这丫头，现在倒是醒了◇com”杜十娘啐了一口，杜于水下抓住杜七的手◇com
“今儿是十娘登台的日子，我得养好精神才行◇com”杜七说道◇com
“行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com”杜十娘搂住杜七，感受到身边滑腻的身子，平静说道：“因为是许久之后的返台，所以只是简单的安排了一首曲子，一刻钟都用不了的◇com”
“那四闲姐呢？”杜七问◇com
“今个也不是她的戏，热个场子就结束了◇com”杜十娘说道◇com
事实上，今日她和石闲是第一场，开幕琴曲，然后就是其他九苑姑娘们的场子了……一共也用不了一刻钟，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石闲却十分的紧张，听婵儿说这几日在家里加紧练琴，弄得杜十娘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也有些小紧张了◇com
“再短，我也想看◇com”杜七笑着说道◇com
“行吧◇com”杜十娘转头对上了杜七那安静欣赏的视线◇com
姑娘喜欢，比什么都要好◇com
当杜七和杜十娘出了浴室，翠儿和婵儿就迎了上来，一个帮杜七穿衣服，一个帮杜十娘穿衣服，婵儿说道：“十姑娘快些，小姐在屋里等你，你们点了妆就要去花月楼准备了◇com”
……
今日的十楼很热闹，不光石闲和婵儿来了，连红吟也出现在了房间中，推着杜十娘进房间帮着她点妆◇com
红吟本来是打算过年再回来，可是一听到杜十娘要返台演出，这一下哪里还坐得住，在听到消息的当夜就坐上了回春风城的马车◇com
房间内只有石闲、红吟和杜十娘，其他的姑娘都在门外等着◇com
“十娘，准备的怎么样了？”石闲站在杜十娘身后，帮着她扎着头发◇com
“不过一首曲子，有什么好准备的◇com”杜十娘说道◇com
“你是没有要准备的◇com”石闲哼了一声，似是不满，可红吟能够感受到现在的石闲究竟有多么高兴◇com
想来也是……若是她也能和十娘一同登台演出……
红吟看向石闲，露出艳羡的神情◇com
“青姨最近怎么样了？”杜十娘问道◇com
“青姨？她还是那样，该喝酒喝酒，该纵马纵马◇com”提起柳青萝，红吟露出一抹无奈：“本以为收了徒弟，青姨能收敛一些，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几天见不到人◇com”
“秋水呢？”杜十娘说道：“青姨这个样子怎么教她唱戏◇com”
“那丫头……”红吟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说道：“她很有天赋，青姨对她还算用心，这一点十娘你可以安心，还有就是……她是个学戏的料◇com”
“那确实是个聪颖的丫头◇com”杜十娘点头◇com
石闲听着她们的话，眨眨眼◇com
秋水？是说那个青姨的徒弟，杜十娘捡回来的侍女……她很好奇对方是怎么样的人◇com
不过会唱戏……那她就挺喜欢的，因为她也是个喜欢唱戏的姑娘◇com
……
红吟拿起眉笔，小心翼翼的对上了杜十娘的面容，隐去眼里的那份深深的痴迷◇com
十娘的脸好了◇com
而且……越来越好看◇com
这样的面容真的是人会有的模样？红吟认为杜十娘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com
她甚至不知道是杜十娘真的就这么好看，而是因为她喜欢杜十娘，才觉得杜十娘好看◇com
若是别人问天底下最好看的人是谁，想来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杜十娘的名字◇com
杜十娘闭着眼睛看不见红吟的表情，石闲却看得清楚，她一方面觉得十娘被人喜欢是有魅力，一方面又不免的吃醋，很是矛盾◇com
罢了◇com
她们都是喜欢十娘的姑娘，少了谁十娘都会伤心，石闲也不想当着十娘的面和红吟过不去，毕竟……在她进入九苑之后，是红吟陪着十娘度过了在秋水楼的日子◇com
不过……
石闲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红吟，你和那姜统领怎么样了？”
红吟眼角一颤，不过手上眉笔依旧稳的可怕，她放下眉笔，对着杜十娘那近在咫尺的面容，说道：“什么怎么样了？”
提起那姜统领，杜十娘也来了些许兴趣，说道：“前些时日，翠儿闯祸的时候，他拦住了那些侍卫呢◇com”
“那我倒是要谢谢他了◇com”红吟想着自己昨儿才入春风城就见到的那个男人，有些无奈◇com
姜统领是很好的人，知道她从淮沁回来第一时间就在城门前接车，还说自己只是正好轮班……
红吟心下很无奈，先是看了幸灾乐祸的石闲一眼，然后对上了杜十娘的眼神，认真说道：“十娘，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什么意思◇com”
这一句话说出口，成功的将石闲的目光引到了杜十娘身上◇com
那是带着几分哀怨的视线◇com
杜十娘一愣，心虚的移开视线，说道：“谁知道是什么意思◇com”
红吟嗯了一声：“就是这样了◇com”
十娘虽然拒绝了她、拒绝了流萤、甚至拒绝了石闲……可十娘并不是无情的人◇com
有时候，真的是不合适◇com
红吟知道自己对杜十娘的情感并非是简单的姐妹之情，所以她只能一次一次拒绝那男人的好意◇com
气氛稍稍的有些凝固，红吟完全无视了这股尴尬，说道：“十娘，我可是听到不少公子说你的坏话，你不在意吗？”
都是姐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com
“妮子不在意，我就不在意，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com”杜十娘伸了个懒腰：“我可没有再入楼的意思，给多少银子都不行◇com”
“七姑娘确实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com”红吟点头，说道：“那若是我给你银子呢？”
“阿寻，你要干什么？”杜十娘眨眨眼◇com
“我秋水楼的假还没有休够，现在提前回来了，十娘，你若是没有活儿，就来陪我住几天◇com”红吟说道◇com
石闲：“……”
“最近是没有太忙◇com”杜十娘想了想，觉得去陪红吟两天也没有什么，说道：“行，庙会之后咱们再说◇com”
红吟轻轻一笑，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很值得怀念的事情，以前杜十娘还在秋水楼的时候，也经常与她同床共枕的休息◇com
这事就这么在三言两语间定下来了，石闲都没有反应过来◇com
“十娘，我也有银子◇com”石闲急着说道◇com
“你有银子你收好，跟着凑什么热闹◇com”杜十娘平静说道◇com
石闲在十楼住的日子还少？
石闲很不满，瞪了一眼红吟，起身说道：“该动身了◇com”
“嗯◇com”杜十娘站起来，接着想起了什么，说道：“琴就用我最顺手的归桑琴，现在花月楼没有戴面纱的规矩吧◇com”
“是没有◇com”石闲点头◇com
九苑的姑娘每一个都很有名，而公子们来就是为了看她们，所以哪怕是淮竹，也不会将脸遮挡◇com
毕竟，若是盖住了脸，那化妆就没有任何意义了◇com
“那我也不戴了……不过路上还是戴上的好◇com”杜十娘将面纱覆盖在脸上，笑了一声，转头说道：“阿寻，你问我在不在意那些公子的想法……你可知道，我和四弦今儿备的是什么曲子◇com”
“什么曲子？”红吟问◇com
石闲哼了一声，说道：“流萤那丫头的写的契若金兰，那丫头长的一般般……倒是有几分写曲子的天赋◇com”
契若金兰？
红吟一愣，发现杜十娘已经牵住了她的手，杜十娘的手很软，一时间红吟的心上就起了一道涟漪◇com
杜十娘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外人怎么想都和她无关，她只在意那些她在意的、在意她的姑娘◇com
契若金石，其嗅如兰◇com
金兰◇com
也是一个很好的词◇com
红吟便知足了◇com
……
……
时间还早，杜十娘和石闲是要第一个登台的，所以率先离开，红吟作为店里的姑娘去帮衬着，所以现在十楼里就剩下杜七、明灯、安宁、婵儿和翠儿◇com
她们这些姑娘要等到花月楼开放之后，走正门进去……不过现在还没有花月楼的券，店里说是开楼之前会送过来，所以她们现在就是在这等◇com
翠儿看着满屋子腻在一起的几个姑娘◇com
很香◇com
现在这满屋子的姑娘就没有不好看的……没有人会看腻这种场面◇com
杜七和安宁靠在一处交头接耳，明灯和婵儿趴在那里逗猫◇com
景色很好，可是……一个个都靠不住◇com
翠儿长长的叹气，嗔道：“十姑娘难得登台，我也想陪着一起去……现在却只能在这坐着干等，婵儿，你若是有点用，会是现在这样？”
家里要留一个管事的人，不然估计婵儿拿着券都找不到地方◇com
婵儿闻言，摸着狸花猫的手微微一颤，她现在对翠儿可是害怕的，显然上次翠儿打人的阴影还没有全数褪去，她很小声的说道：“那我是没什么用◇com”
“你倒是反驳一下啊◇com”翠儿扶额，对于婵儿的自甘堕落真的是无话可说◇com
方才红吟回来也带来了秋水的消息，感觉上是一个很靠谱的人◇com
翠儿现在是真的希望那秋水姑娘早日过来了◇com
……
此时的淮沁，柳青萝的院子里，秋水脱下戏服，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com
一大清早就练了一场戏，她现在逐渐开了嗓子，在稳步提升◇com
此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com
秋水取出手帕擦拭去额前细密的汗渍，换了一身常服，起身出门去吃早饭◇com
“妹妹来了？”方之南见到秋水之后一点也不意外，招呼着秋水进去坐好◇com
因为从淮沁上游搬到了中心，所以方之南就将店面搬了过来，每天生意很好，没有什么空和秋水好好说话◇com
秋水也不在意，她回应了每个与她说话的姑娘◇com
从她成为了柳青萝的徒弟，淮沁的姑娘就都很热情，她差不多也习惯了◇com
就在这时候，秋屏带着流萤走进来，看到秋水之后眼睛一亮，走过来凑了一桌：“早◇com”
“早◇com”秋水微微一笑◇com
虽然杜十娘不在淮沁，不过她并未放下琴艺的练习，这些时日流萤教了她很多，所以她们的关系很好◇com
秋屏问道：“青姨呢？”
“我起床之后她就不见了◇com”秋水无奈说道：“不知道去哪玩了◇com”
“我也习惯了◇com”秋屏点头，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个姑娘◇com
秋水相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多了很多人味，也愈发有女儿家的韵味了，关键是……她真的是很漂亮的姑娘，自己这些日子接触，甚至都有些心动◇com
“今儿是十娘登台的日子◇com”流萤趴在桌子上，小脸摊成一团：“我也想去看……”
“少想这些没用的◇com”秋屏丝毫不留情面◇com
秋水也习惯了这两个姑娘的相处方式，她稍稍歪头，那耳边的晶莹挂坠轻轻摇晃◇com
十姑娘……要登台?
那个让她看了都自惭形秽的杜十娘，居然要登台了◇com
七姑娘一定很高兴吧◇com
一想起杜七，秋水嘴角就掀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那真的是一个很让人心动的姑娘◇com
此时，方之南端着热腾腾的包子走过来，秋水接过包子，看着那热腾腾的蒸汽，忽然说道：“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com”
方之南和流萤都是一愣，然后点头◇com
她们也喜欢◇com
“你这丫头，忽然的说什么腻人的话◇com”秋屏一个激灵，身子一颤◇com
她年纪大了，腻歪不来了◇com
然后姑娘家不再说话，专心用早饭◇com
秋水咬了一口包子，感受那肉汁在口中爆开，视线落在窗外那一层一层的灵力涡流之上◇com
其实，她想起了一些东西◇com
不是全部，只有一点点◇com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日深夜，她有听到过几声虎啸，似乎很远……又似乎就在耳边◇com
啸声舒畅响亮，似乎是修为大涨◇com
秋水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不过也想不起太多◇com
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