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厢房内,一群痴心妄想的不甘之人喊着口号,齐齐举杯,预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的大计早就被摸了个底朝天,也不知道自以为隐秘的聚会,也完全落入了一些遵从皇帝的意志而来的人眼中
时间就这样流逝了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多月当中,不甘之人竞相奔走,欲要让这北周的天再换一换而作为被反的那一方,凤九五一直无有任何动静,只是漠然坐视这些人在那搅风搅雨
这一个多月中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通天巨像,偶尔会在夜晚发出一些奇怪的动静就好似有鬼魂在走动,明明夜晚该空无一人的通天巨像,竟是在各处发出了一些古怪的声音有好似好似这座巨像在舒展筋骨一般,浑身各处时不时就传出摩擦和脆响
这点小插曲,令一些守夜之人胆寒,也让有心之人多了一个理由,给通天巨像安上了一个邪祟的名头
就这样,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下,时间来到十一月份快中旬的时候在十一月十三这一天,巨像总算是完成了
而在十一月十五,北周皇帝凤九五将率百官到场,钦天监正清羽道人主持法仪,以通天巨像为基,镇住北周的龙脉,使其不至流失
十四日这天晚上,有一驾低调的马车,悄然驶进了山河书院中
马车中的那人在黑着一张脸的武曲先生的引路下,来到了距离大同山顶不远的望山楼中
“进去吧”黑脸的武曲生硬地道
“谢过先生了”凤九五微微点头,走进了望山楼中
这里面,有一个人在等他,凤九五仅剩的兄弟,如今的八王爷凤栖梧
“你找朕?”凤九五对这个在登基之后再无见过一面的兄弟问道
凤栖梧脸上,有着难解的疲惫和沉郁,不过他见到凤九五时,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
“是啊,我找你,九弟”
有些失礼的称呼,毕竟如今的凤九五,可是北周的皇帝,凤栖梧这般称呼,已是有些僭越了
不过凤九五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凤栖梧不是想要以兄弟身份压他一头,只是表明还在乎这兄弟情谊
所以,他只是漠然道:“哦?你竟然还当朕是兄弟?你可知,若没有朕,如今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可能就是你了青微也不会嫁于朕,你也不会一直避居于书院中,连皇宫都难以踏入”
“我只知,若无你,可能我与其他兄弟,还有小妹都将死于凤来山上我亦知晓,青微嫁于你,是她和司家的选择,我便是爱她,也不能干涉她的决定”凤栖梧摩挲着手中那串手链,苦笑道
“这串手链,”凤栖梧递出手链,“这是我当初送给青微的一个月前,她派人将这手链送了回来从那时起,我便知晓,我们之间的缘分,彻底断了”
“朕知道,”凤九五接过手链,“青微的一举一动,朕皆数都知道尤其是最近有些人想要图谋不轨,朕更是加倍小心这手链,也是经过朕之手,才送交于你”
“你知道?”凤栖梧惊愕地睁大眼,“既是如此,你为何不阻拦?”
毕竟妻子和其他人有所来往,甚至还存在定情信物,以皇帝那唯我独尊的性格,应该一点都容不下才对
“为何要阻拦?”凤九五反问一句
“青微的人,是朕的如今,青微的心,也是朕的了这手链,是你和她最后的连接,毁了它,反倒是再次促成了你二人的连接,这种蠢事,也就那些被嫉妒迷了心的蠢货才会做”
凤九五的声音中,包含理智和漠然,仿佛这手链并不能牵动他任何心神这种漠然和理智,令凤栖梧重新审视这位如今身为皇帝的兄弟
凤九五的过往,凤栖梧可是清楚得很对于这个从小体弱的兄弟,凤栖梧其实一直有悄然关注的
过去的凤九,敏感,自尊心过强,且有些冲动和愤世嫉俗而如今,凤栖梧几乎从凤九五身上找不到任何过去的影子
冷漠,理智,强大,几乎和过去完全相反凤栖梧有些厌恶这种看起来毫无感情的状态,但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若是这样的凤九五,应该能理智地对待司青微和自己的过往吧这样的话,凤栖梧自觉自己可以彻底放心了
“你不恨她吗?”凤九五轻轻握着手中的手链,突然问道
“我?”凤栖梧微微一愣神,又缓缓摇头,“我不恨这是青微的选择,我只会祝福她而且,现在她也过得很好,小妹和我说,她还有孩子了”
凤栖梧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
凤九五突然微微蹙眉,他感觉凤栖梧身上突然有道光,耀眼又不刺目的一道光
“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有些人像要暗中对你不利我虽然不知道内情如何,但是你千万要小心”凤栖梧提醒道
那些人也知道凤栖梧的性子,是以只对凤栖梧微微透露口风,并未暴露全盘计划凤栖梧也是只知道他们想对凤九五不利
而明日,正好是一个极佳的机会也是如此,凤栖梧才会今日让人通知凤九五,让他到来
微微攥紧手中的手链,凤九五道:“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这代表着朕不需要对唯一的兄弟动手了”
炽烈的火焰突然从手心中冒出,将手链化成一滩铁水,“还有,你能将手链交予朕,朕也是挺高兴的”
“作为赏赐,朕会饶你母亲一命”说完,凤九五便要转身离去
“饶母后?等等······”凤栖梧慌忙叫住要离开的皇帝,“母后也有参与此事?”
“不止是参与啊,”凤九五讥嘲地笑了笑,“让皇后流产的行动,正是将由你母后来做的”
“母后···这怎么可能······”凤栖梧一个踉跄,难以置信地道
“放心,朕说过会饶你母后一命,毕竟她如今也是本朝太后但是其他人嘛,就不一定了······”
凤九五说完,径直离开望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