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慕容飒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的看向叶骏,狭长的丹凤眼中弥漫着浓烈的不解
叶骏轻轻摇头,“先让太医开退热的汤药试试看”
“好”
秋梧殿实在是太热了,慕容飒有些难受的蹙起了眉头,“我们留在这里,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我们先回明光殿?”
“也好”叶骏点了点头,正好他也有些疑问想要请教慕容飒
明光殿
待宫人呈上了精致的茶点之后,慕容飒便下令屏退了众人
隔着一张红木黄花梨案几,他与叶骏相对而坐
摆放在案几上的红泥小炉正在跳跃着火焰,茶汤香浓,茶香四溢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慕容飒径自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还是有些烫
“国师能平稳的度过这一关吗?”慕容飒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是说,他会死?”
“死不了的”叶骏目光笃定的回答道,“或者说,他早就已经死了”
紧锁眉头的慕容飒,眼底盈满了不解,“这话从何说起?”
“王宫中可有对窦家的案卷记载?”
“窦家祖上世代都是巫师,我西凉巫术,闻名世界而窦家在西凉的地位,也是十分的崇高”慕容飒认真的解释道,“至于国师,他……他在西凉百姓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很高”
“传闻国师出生的那一天,连降了一个月大雨的益都突然放晴了!当时天象宫便批注了国师的生辰八字,得出来的结论是八个字”
“愿闻其详?”叶骏好奇的竖起了耳朵,认真的聆听
“贵不可言,不死之身”
这两句话,从表面上来看,毫无逻辑而言,可是应用在窦凯的身上,倒也符合
“国师三岁便开了蒙,不到十岁便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了;更重要的是他算出来的卦象,比天象宫还要灵验”慕容飒轻声说道,“孤记得,那时候的父王十分的依赖信任国师!比起他的儿女们,他更相信国师说的话”
已故的西凉王对窦凯是盲目的崇拜与无上的尊崇
正因此,当叶骏顶着庞缙的身份,亮出那道所谓的传诏圣旨之后,慕容飒才能顺顺利利的登上王位
因为庞缙是国师的得意门徒;而国师在朝堂上的地位,众臣皆知
“那窦家的案卷呢?”叶骏也抿了一口茶水,好奇的问道,“能不能将窦家的案卷找出来?”
“叶骏,方才在秋梧殿,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慕容飒好奇的挑起了眉梢,“如今我们已经是盟友了,你若是已经有了什么发现,不妨知会孤一声?”
“的确发现了一些古怪之处,只是三言两语的还说不清楚”叶骏坦诚的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想等我看完了窦家的案卷,就能将那些疑问全部都弄清楚了”
见他的目光如此的坦诚,慕容飒也没有再多言了
他立刻吩咐了宫人,将窦家的案卷取了过来
当叶骏翻开那本案卷的序幕,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便愣住了
“数百年前,天地混沌,后盘古上神开天辟地,划分三界!其中的一支种族,名鸣彻,鸣彻一族的族类,一副身躯两张魂魄,也因此其被定义为类魔族”
一副身躯,两张魂魄
叶骏的视线落在了这一行字上,眸光深处,多了几分了然
果然,窦家祖上并非人类,而是鸣彻族
经过了数百年的淬炼与进化,鸣彻族才会变成了人类
“方才我替国师诊脉的时候,却发觉他与常人有异”半个时辰后,叶骏合拢了眼前的案卷,抬眸看向慕容飒,轻声解释道,“窦凯的体内,有两处脉搏,也就意味着他有两颗心脏”
“两颗心脏?”慕容飒惊诧的瞪大了眼睛,语气也不自觉的拔高了两分,“这?这怎么可能呢?”
“寻常人只会有一颗心脏一处脉搏,可窦凯却不一样,因为他并非寻常的人类,他是鸣彻族”
“鸣彻族?那又是什么意思?”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魔吗?”
面对叶骏的提问,慕容飒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微微颔首,“你们大元有句话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孤还是赞同的”
“嗯,这个时空并非只有人类,还有神与魔,而鸣彻一族便是类魔族,因为鸣彻一族的外形与普通人如出一辙,所以他们可以隐藏在尘世之中,而国师恰好是鸣彻族”
“类魔族想要飞升成仙,必须要先洗涤体内的煞气这也是窦凯早些年会服用龙胆的缘故,只是龙胆本身就带有剧毒,所以刚刚服用了龙胆的他,已经死了”
只不过窦凯并不是人类,所以即便他体内的一颗心脏停止了跳动,另一颗还是会有反应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窦凯已经死了;
随着龙胆的毒素被分解,他的另一颗心脏再次恢复了正常
所以他才会出现体温过高的症状
如果叶骏没有猜错的话,窦凯之所以想要抽取铃儿的龙筋,目的有二,其一为了彻底缓解藏在他身体里的龙胆之毒;其二便是服下了龙筋之后,他便能让自己成为真龙
三界之中,唯有真龙才具备成仙的资格
“等一下,”慕容飒越听越糊涂了,“你的意思是,国师他自己也是龙?”
“准确的说,是地龙”叶骏微微一笑道
“地龙?”慕容飒更加的迷惑了,“你能解释的更详细一些么?”
“您听说过蚯蚓么?”叶骏微微翘起了唇畔,低声解释道,“鸣彻,又名地龙,别称蚯蚓”
慕容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说了半天,他们西凉百姓敬重了多年的国师,是一条蚯蚓精?
“这这这……这不可能吧?”慕容飒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一试”
“怎么试?”
“鸣彻一族,会在遇到外界袭击的时候,分成两半,但是只要将这两半放在同一处,它们自己便能衔接成功”叶骏轻描淡写的说道,“您可以让人将国师拦腰砍断,观察上一刻钟便能知晓了”